第181章 牛糞“香氣”（1 / 1）
“對。”賈濟世笑了笑，他看得出來，陳祖義還是不明白。
“大將軍，你是否知道，煮沸之後的醋，並不燙手？”
“確實不知道。”
穿越之前，陳祖義本就很少下廚，煮沸食用醋這種事情，自然不會去做。
蔡井福道：“這個我知道。傳聞醋煮沸以後，蒸汽可以消毒，我經常煮醋。煮沸之後的醋只能稱得上熱，並不怎麼燙手。”
陳祖義微微點了點頭，關於食用醋沸點是多少，他確實不清楚。
這裡插一句。
醋之所以會酸，是因為其中含有醋酸。醋酸是一種帶有刺激性的弱酸，食用醋中的一般含有3%到5%的醋酸。
純醋酸的沸點是117.9℃，略高於水100℃的沸點。
但是食用醋作為一種混合液體，一般在40到60℃便進入了沸騰狀態。
蔡井福問：“嗯……但這和熱油不燙手有什麼關係呢？”
賈濟世摸了一把鬍子，諱莫如深地問：“大廚，醋和油倒在同一口鍋裡，誰在上，誰又在下呢？”
蔡井福輕笑道：“這個我知道，當然是醋在下，油在上了。”
食用醋以水為主，水的密度大於油的密度。水和油不能相融，所以混合在一起時，兩者會分離，醋在下，油在上。
“所以，其中的道理，你懂了嗎？”
說到這兒，陳祖義已經聽懂了其中的原理。
原來，所謂的“上刀山、下油鍋”，都是有技巧的。
蔡井福年級大了一些，話雖已至此，依然沒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還是那句話，誰在上，誰在下，和熱油不燙手有什麼關係呢？”
賈濟世微微搖了搖頭，只能詳細回答道：“大廚，如果在一口油鍋中，先倒入半鍋醋，再倒入半鍋油，下邊燒著炭火，這油還燒得熱嗎？”
蔡井福答：“那當然燒不熱，下邊的醋挨著鍋底，醋已經燒開了，但溫度不高，油在上邊，自然燒不熱了……”
說到這裡，蔡井福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什麼下油鍋，不過是小把戲罷了。”
陳祖義問：“賈濟世，你是如何知道的呢？”
賈濟世回：“回大將軍，小的不才，剛開始也曾靠著‘下油鍋’的手藝行走江湖，開始治病救人後，才不幹那般勾當。”
“看不出來，你經歷還挺豐富。”
賈濟世尷尬地笑了笑，“沒辦法，這世道不太平，總得有一技傍身。”
“井福，去搬來一盆炭火，一口鍋，一斤醋，二斤油，我們照著賈濟世的法子試一試。”
蔡井福領了命令，帶著一名士兵去準備東西了。
很快，東西便備齊了。
按照賈濟世的方法，蔡井福先將醋倒入鍋中，再倒入油。
油浮在上方，將醋遮擋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下邊還有一層醋。
隨後，鍋被架在炭火之上。
沒過多久，下方的食用醋便燒開了，巨大的氣泡在鍋裡不斷翻滾，一陣熱氣從鍋中瀰漫開來。
這味道，有一點點刺鼻。
此時，賈濟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右手深入油鍋之中。
只見他屏氣凝神，表情有一點點猙獰，額頭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忽然，賈濟世大喝一聲“哈”，迅速將右手從油鍋中抽了出來。
右手，完好無損。
因為動作過大，油甩了卡帕什一臉，這嚇了卡帕什一跳。
陳祖義也被賈濟世浮誇的表演唬住了。
他走到油鍋前，試探性地將手伸到油鍋上。
雖然熱氣騰騰，但一點都不覺得燙。
他又小心翼翼將食指伸入油鍋中。
那溫度，也就是溫熱罷了。
“賈濟世，這油又不燙，你剛剛是怎麼回事？像是被燙到了。”
賈濟世尷尬地笑了笑，“大將軍，不好意思，一看到油鍋，我好像找到了當年的‘感覺’……”
陳祖義哭笑不得。
一旁的蔡井福，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把手伸入油鍋，連連嘆氣。
他在惋惜這一鍋油，“這好好一鍋油，就這麼被弄髒了。”
忽然，陳祖義轉頭看著卡帕什。
“卡帕什，明日，你隨我前往拜見扎莫林，醋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
第二日，古裡國佛寺中。
古裡國的南昆氏也信奉佛教，最主要供奉的佛叫乃納兒。
佛寺之中，乃納兒的銅像位於寺廟的最中間。
扎莫林作為南昆氏，每日早晨來此朝拜。
早上，扎莫林會命人從水井中打來一桶水，然後親自提著水桶，將井水從佛像的頭頂澆下。
意欲為佛洗身。
除了信佛，古裡國也敬牛為神。
拜完佛後，扎莫林命人去收集了很多新鮮的黃牛糞便。
井水與糞便在盆中混合，一直調至粘稠狀。
隨後，扎莫林會命人將糊狀物塗在寺廟、宮殿的地面和牆壁上，以此尋求好運。
扎莫林不僅自己這麼做，還要求古裡國的大小頭目、富貴人家都這麼做。
清晨，整個古裡國，都瀰漫著濃郁的牛糞“香氣”。
不光如此，扎莫林還會讓人取最新鮮的一泡牛糞。
將牛糞在火上煎烤，烤乾為止，再磨成白色細粉，裝在錦囊之中。
這一天，扎莫林接過錦囊，貼在鼻子上狠狠吸了一口氣。
扎莫林一臉滿足，“今天的味道比較正！昨天的不行，味道太淡。”
隨後，扎莫林將錦囊掛在腰間，意圖讓自己沐浴在牛神的氣味之中。
一套流程之後，到了他工作的時間。
沙班、沙孝祖已經恭候多時。
他們二人是回族人，早上會參加晨禮，不會像扎莫林一樣塗牛糞。
“扎莫林，今天來求見的賓客，已經在行宮外等您了。”
沙班彙報後，扎莫林沒有太多表情變化。
每日如此，他也有些厭倦了。
“對了，卡姆拉也帶過來了。”
扎莫林這才提起一些精神，今天要讓卡姆拉和陳祖義對峙，這能讓他提起一些興趣。
“陳祖義呢？來了嗎？不會逃跑了吧。”
沙孝祖答：“陳祖義還在碼頭，昨夜，他託人給我送信，說下午才能過來。”
“哼，他倒是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