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梵天與我同在(1 / 1)

加入書籤

卡帕什跟著護衛的步伐,來到行宮外的一處空地。

站在碩大的油鍋面前,他徹底傻了眼。

面前的鐵鍋直徑一米有餘,裡邊的熱油不下百斤。

而且,鐵鍋已經架在火爐上燒了許久,只見油鍋上冒著陣陣熱氣。

一般情況下,古裡國的油鍋之刑,都是用一口小鍋,裡邊的油不過四五斤。

但這油鍋是給陳祖義準備的,扎莫林倒是一點都不小氣。

因為擔心一時半會兒燒不熱,他早早命人升起火爐,卡帕什趕到時,熱油早已滾燙。

“糟糕,來晚了!”

卡帕什看了看自己的羊皮水囊,要把裡邊的醋倒入油鍋中,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四名士兵抬來一個木架子,將鐵鍋架在上邊,小心翼翼抬起油鍋。

還有四名士兵,手中墊著厚厚的粗布,一齊用力抬起了火爐。

八人就這麼“熱火朝天”的來到了宮殿之中。

鐵鍋出現時,陳祖義多少還是有點吃驚的。

他直愣愣看著卡帕什,像是在問他,醋倒進去沒有。

卡帕什神情嚴肅,朝著陳祖義使勁兒搖了搖頭。

陳祖義會錯了意。

“卡帕什如此認真的搖頭,告訴我沒事。看來醋已經加進去了,我只管把手伸進去就行。”

想到這裡,陳祖義嘴角不禁微微揚起。

他緩步來到油鍋旁,油鍋中不斷冒出陣陣熱氣,烤的陳祖義身上有些發燙。

但他以為是鍋底的醋發揮了功效。

陳祖義氣定神閒,大聲道:“卡姆拉!油鍋已經端上了,誰是誰非,我們一試便知!”

說著,陳祖義意欲伸手。

古裡國一邊,大家都目不轉睛看著陳祖義,等著他將手深入油鍋。

而舊港這邊,馬忠、李興等人聽聞陳祖義已經破解油鍋之道,也等著看陳祖義的表演。

只有卡帕什一人,一個健步衝上前去,一把將陳祖義拉了回來。

“宣慰使大人!不可啊!您如此貴體,怎能親自犯險!”

陳祖義心想,“怎麼,還要讓我演這麼一出,是要增加可信度,對吧?”

“何妨?我陳祖義身正不怕影子歪,梵天神會庇護我的!”

梵天,印度的三大主神之一,也被稱為創世之神,宇宙之主。

其他兩位主神,分別是毗溼奴和溼婆。

毗溼奴是宇宙與生命的守護之神,也稱維護之神,有多種化身,其妻為吉祥天女。

溼婆是三隻眼的破壞之神,也稱毀滅之神,有八種化身,能降伏妖魔。

卡帕什一個勁兒朝著陳祖義使眼色,但陳祖義情緒已經上來了,完全不顧卡帕什的阻攔。

陳祖義的舉動,把一旁的卡姆拉放在一個特別尷尬的位置。

陳祖義這麼主動,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反觀自己,一點動作都沒有,反倒像是心裡有鬼。

但是,那麼大一口油鍋,卡姆拉真的害怕了。

滾燙的熱氣中,他的皮膚已經感到灼熱,好似要裂開一般。

不過,當陳祖義喊出“梵天”之時,卡姆拉徹底繃不住了。

我古裡國的神,怎麼能庇護你一個異教徒呢!

梵天、毗溼奴和溼婆,永遠站在我這一邊!

卡姆拉心中忽然有了一陣莫名的力量,除了心中,他的身體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的冷熱。

鬚髮斑白的卡姆拉,一把推開了陳祖義和卡帕什。

“梵天與我同在!”

卡姆拉高喊著口號,衝向油鍋。

也不知是卡姆拉急於證明自己,還是已經迷失了心智。

眾目睽睽下,卡姆拉奮力一躍,跳進了油鍋中。

此時的油鍋,早已燒開,油溫高達300℃。

“滋啦”一聲之後,便是卡姆拉慘絕人寰的叫聲。

因為油溫太高了,卡姆拉的皮膚很快燒得焦黑。

“救我!救我……”

卡姆拉在油鍋中翻騰著,但是因為溫度太高,沒有人敢近身。

他撲騰的過程中,濺出來不少熱油,傷及一片。

兩滴熱油濺到陳祖義的胳膊上,他只覺得一陣鑽心似的痛。

濺到油滴的地方,皮膚很快被燙壞,鼓起了兩個小包。

油鍋中的卡姆拉,很快沒了音量。

期初還會劇烈翻騰兩下,後來動作很快弱了下去,最終一動不動了。

行宮之中,一股焦味逐漸瀰漫了開來。

……

三條街附近的一處院落內。

牛二依偎在媽媽桑的懷中,“今日,我終於能揭掉眼上的紗布,再看到你的盛世容顏了。”

媽媽桑微微一笑,“淨會說一些討人開心的話!你是不是逢女人就這麼說?”

牛二道:“這是什麼話?我不信,沒有人誇過你漂亮?”

媽媽桑仰起頭,稍加回憶。

時間往前推個十幾年,自己當時也是昌迪樓的頭牌,那時候,誇自己漂亮的不是少數。

想到這兒,媽媽桑悠悠道:“確實不少。”

牛二緩緩抱住媽媽桑。

“等我跟著大將軍徵西之後,到古裡國娶你,可好?”

牛二這樣的男人,媽媽桑見多了,嘴上說的好聽,不過是想白嫖罷了。

“哼,說得好聽,你能回得來再說吧。”

牛二不高興了,“怎麼,是對昨晚我的表現不滿意嗎?”

媽媽桑回:“滿意滿意,行了吧~”

兩人談話之間,三條街市場的守護者、昌迪樓的實際擁有者,胡阿帶著大夫來到院落。

這處院子,便是胡阿的落腳地之一。

“牛總管,我帶著醫生過來了。”

“胡阿大人嗎?”

“叫什麼大人,生分了不是,叫我胡阿就行。”

牛二笑著點點頭。

“今日,我帶大夫過來的,昨日已經看過了,您的眼睛沒有大礙,今天可以撤下紗布了。”

“甚好,甚好。”

胡阿、媽媽桑退到一旁,讓大夫幫牛二撤掉紗布。

幾日不見陽光,隨著大夫一點點撤掉紗布,牛二隻覺得一陣眩暈。

紗布完全撤掉後,牛二半天睜不開眼。

片刻以後,他才眯著一條縫,看到胡阿的樣貌。

胡阿雖是南昆氏,卻不走尋常路,雖然是男兒之身,卻把鬍子剃得乾乾淨淨。

而且,他不穿南昆氏的衣服,總是一套漢服。

一旁的媽媽桑,看著牛二能睜開眼睛了,上前攥著牛二的手,“大人,您可算能看清楚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