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集結出發(上)(1 / 1)
雖說雲飛給卡爾帶去的訊息可以算是機密情報,不過聖遺物失竊的事件在魔法師上層勢力中已經不算什麼秘密了,只不過艾蘭德魔法師的世界與王宮勢力總是存在著微妙的關係,在決策上二者沒有共同商討的必要,所以儘管有關露禪寺的情報魔法師聯盟並不比王國知道的晚,那些賢者們卻沒有好心地把知道的事情通告給國王陛下,魔法師的群體是特殊的,他們不可能與國家共存亡,現在賢者們也許不關心的並不是聖遺物的失竊會對王國造成怎樣的危害,而是鐵荊棘王國到底把聖遺物應用到了怎樣的程度,他們到底掌握了怎樣的技術,所以艾蘭德魔法師聯盟正在期待著與鐵荊棘王國魔法師聯盟的一次技術交流與研討會議,與魔法師掌握著國家政治勢力的鐵荊棘王國不同,艾蘭德王國的政治勢力與魔法師聯盟更像是僱傭與交易的關係,艾蘭德想要獲得魔法師們的更多幫助則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行,不過這恐怕是早晚的事情,因為想要應付魔法的力量,還得依靠魔法本身才行。
因此當卡爾送走了雲飛立即帶著這情報拜見他的導師時,這位身為艾蘭德魔法師聯盟的主要人物的大魔導師索倫瓦爾並沒有表現出多少訝異之情。
“這些我已經知道了,不過關於這件事,我們所關注的東西必然是與宮廷絲毫不同的吧。”
索倫瓦爾是個看起來年近四十的中年人,不過據傳聞他的年齡已經突破百歲,身為空間與時間魔法系的權威,讓自己的身體返老還童還是辦得到的。從外表上他應該是個少數白種人,也許是使用了某種魔法改變了自己的身體,少數白種人的身體在體能素質上天生較優於多數白種人,魔法師為了省掉鍛鍊的時間把自己的身體進行改造的大有人在,他有著亮澤的長長的銀髮與淡紅的瞳孔。他身材高挑,只是並不算精壯。
卡爾手不停摩挲著手杖頂的藍寶石,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學生不明白導師的意思,大家不是應該有著共同的目的嗎?爭奪聖遺物。”
索倫瓦爾隨便找了個實驗容器當茶杯,把燒瓶裡泡好的茶倒進去,與卡爾不同,這位大魔導師幾乎沒有起居室,就算是給他佈置一些生活用品,用過之後也會被他當成沒什麼用處垃圾給扔到外面去,所以卡爾也不再費心,應該說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導師這些惡習。
索倫瓦爾喝著茶,半天沒有說話。
“我們是魔法師,追求的必定是魔法的道路,那麼你認為王國呢?”
卡爾慎重地思考了一下答道:“是權力的擴張嗎?”
索倫瓦爾點點頭:“這只是一個方面,聖遺物在我們看來是追求魔法的物品,而在王國看來,是有可能危害到王國利益的東西。”
“所以說,魔法師與王國對於奪回聖遺物的看法也是不同的?”
“嗯…也可以這樣說吧,我們不絕對把聖遺物失竊這件事看做是壞事,我不能再給你講明白更多的事情。並且王國的行動也在我們的預料之中,這樣正好,你的決定也很正確,你只要知道,我們不打算與鐵荊棘王國的宮廷勢力起太多的衝突,保護聖遺物的任務必須由王國來執行,也就是你們。”
“學生明白了。”
既然得到了導師的認可,那麼這次回收聖遺物就沒問題了,雖然卡爾依然不是很明白魔法師聯盟到底怎樣打算,但是許多時候上層勢力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夠了解到的,所以他放棄了思考這方面的事,專心地準備旅途所需要的東西,只等明天與芬妮隊長匯合出發。
而芬妮這邊……
雲飛最近聽說有一間小酒館環境優雅,很有檔次,很受女性群體歡迎,所以這天順利搞定芬妮隊長交給他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之後,他高興地準備去消遣一番,因為怕自己再次見到芬妮窘迫中夾雜著不甘心的姿態而打擊到她,就叫馬林與布魯去代他上交任務。
他在當門的那一桌坐下,點了一大堆食物和飲料埋頭痛吃起來,這裡的菜品似乎非常重視外觀,顯得極精緻,而在價格上也很奢華,卻沒有想象中實惠的量,可能正因為這點才不受男人們的歡迎,不過這對雲飛來說正好,他可一點也不喜歡充滿汗酸味與男人們的空間。它們的味道沒得說,對得起價格。
雲飛埋頭消耗著食物,而並沒有注意到這裡的客人衣著華麗,幾乎全是有錢人與貴族,幸虧他披著聖職者的法衣,要不然他一定會因為不明原因被趕出來的。年輕女子不時瞟幾眼當門這桌沒有講究毫無風度的聖職者大快朵頤,明顯露出厭惡的表情。
吃了許久,秉著環保光碟主旨,他把每個容器裡的食物都吃乾淨,不留一點殘餘,這更是讓那些喜好面子的貴族們鄙夷不已,反正他原本就是個平民出身,即使注意到了周遭不屑的目光,也完全沒所謂,況且他之前才剛剛玩過這些人活幾輩子都不可能玩的羞恥PALY,跟那比這些毛都算不上。
所以他十分心大地慢慢喝起了飲料,不時弄出一些不雅的聲音來,他愉快地在這間環境優雅的小酒館消磨起時間來,不時環顧四周,欣賞一下貴族們華麗的服飾與他們不自然的表情。
啊,我是不是有點煞風景呢……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這真是好地方。雲飛愉快地心想。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而云飛的視線一下子就與來者的視線交織在一起,他的嘴不自覺地張成了一個圈。
芬妮在休閒的時候也會在這家酒館喝幾杯,已經是老常客了,她在這裡很有名氣,大家基本上都認識她,因為她是那個傳聞中的鐵血女王,讓幾乎所有青年男貴族冒冷汗的女人。
馬林與布魯把雲飛協商成功與其穿裸體圍裙的細節一絲不落地全報告給了她,雖然從身份上講這樣做沒錯但是對於他們二人來說原因似乎根本不在這裡,其實他們純粹就是在享受著揭人短的樂趣,此時雲飛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赤裸裸地暴露在了芬妮的面前,芬妮在目光鎖定雲飛的一瞬間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雲飛看到了這一細微的動作腦子裡不禁畫了個問號。
搞什麼那傢伙,竟然這麼巧也來這裡?
不過總是能無視或怎樣,畢竟芬妮一進來就與他穩穩地來了個對視,所以雲飛就很自然地擺擺手:“好巧啊隊長!沒想到您也來這裡喝酒,過來坐吧。”芬妮沒等雲飛話說完便徑直地走到雲飛的桌邊與之面對面坐了下來,她還是如往常一樣把一頭十分亮眼的金黃長髮簡單地披著,直直地從肩膀垂下來,她總喜歡穿與貴族完全不搭的淺色馬裝,一雙銀灰色長筒皮靴,緊身的白色馬裝結構簡單,很適於肢體活動,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對於她來說這似乎是最溫和的表情了吧,雲飛是這樣認為的,即使是這樣她也十分美麗。
之前對雲飛白眼的貴族們緊張地管好自己的視線,讓它決不再落到雲飛的桌上。難怪,之前覺得只不過一介賤民,沒想到是那個鐵血女王的相識,而且據說能與鐵血女王正常對話的整個王國除了她的親人屈指可數,想來這個看起來弱氣無比的年輕人也不是一般角色。
不過當芬妮坐到雲飛面前的時候,雲飛也開始感覺到有些尷尬了,因為那次的事情他現在都覺得自己很過分,所以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是否適合再提起那件事。
而芬妮則面無表情地盯著雲飛的臉。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雲飛終於忍不住了,他深沉地板著臉向芬妮低下頭去:“對不起,那天說了很過分的話,都是我無知,你別放在心上。”他說著,沒敢抬眼看芬妮。
周圍的人側耳關注著雲飛二人的舉動。
芬妮漠然盯了他半天,才移開視線,她叫來侍應生,點了些酒。
她慢慢小酌了一杯雲飛沒有見過的酒,這酒散發出極濃郁的酒香,想必勁頭十足且價值不斐。似乎感覺很好,她一臉滿足地放下杯子,終於開口說道:“馬林和布魯那兩個傢伙,總是很多嘴,我想這回咱倆算是扯平了。”結果她說了幾句雲飛完全沒搞明白的話。
“什麼?”雲飛下意識地問道。
芬妮又倒上一小杯,這個世界使用的酒杯材料很廣泛,大多還是與地球上一樣使用玻璃,也是最廉價的器皿,芬妮則用的是名貴的琉璃杯,她每次來到這裡酒保便要拿出她最中意的那套琉璃酒器供其使用。
“光是聽他們講你全裸穿圍裙跳舞的過程,就感覺無比羞恥,你果然是個節操沒有下限的人呢,雲飛。”
雲飛聞言雙眼發直,這才明白芬妮話中的意思。
而周圍的聽眾們明顯眼珠都要掉到桌子上了。
雲飛剛想說些什麼,芬妮毫不客氣地搶過話頭:“現在沒有必要再說些什麼了,那沒有什麼意義,唯一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你與我的信念毫不相同。雖然如此,但我不會再否定你,因為我看到了事實,是我的失敗,我必須得承認。”
雲飛不自然地擠出來笑容慌忙回道:“哪…哪有的事啊…我才是…”
芬妮不再說話,一杯又一杯地慢慢酌酒,雲飛也陷入了沉默,不一會兒,芬妮喝光了一整瓶的酒,即使在雲飛看起來這一瓶的量是很恐怖的,不過她卻連臉都不紅一點兒,完全像喝水一般。喝光了酒,她站起來離開位子,並向酒保打了個手勢,酒保連連點頭。
“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明早出發。”扔下這麼句話後,芬妮便匆匆離開了酒館。
雖然是絕對不應該想的一件事,但云飛還是忍不住擔憂了一下芬妮喝掉的酒到底值多少錢,因為她什麼也沒幹喝完了就直接走掉了,不過當他叫來侍應生結帳時才得知這一桌的消費已經記在了芬妮的名下,他從酒保那得知這酒館屬於奧古斯汀家族,雖然她們家沒有做生意的人,但是芬妮的父親很喜歡喝酒,所以為了方便他這項唯一的嗜好,那位現供職於艾蘭德王國外交大臣的奧古斯汀公爵便花了一大筆錢收購下來這間酒館。
當了解芬妮越多的事情之後,雲飛就愈發能理解她,同時也慢慢理解了她的觀點,她那怪脾氣的原因。現在他明顯能感覺到芬妮的變化,她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一旦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之處便能有所改變,逐漸趨於完美。
她說得沒錯,他們之間的理念打從一開始就不在一條線上,在將來共事的過程中這必然會發生分歧,而現在芬妮已經把那個問題的答案准確地傳達給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也許有時候會並行在一起,但不會永遠那樣,到了走到岔路口的時候,事實會判定對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