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求醫切 菩提傳經 ( )(1 / 1)

加入書籤

---書接上文---

嵩山少林寺正值威名日盛、香火正旺之時,是以沿路多人都認識路徑。傅北川風餐露宿,很快臨近了嵩山。

宋睿自得那虯髯和尚以真氣輸入體內,傷勢雖依然沉重,整日昏迷,但也有片刻甦醒之時。傅北川不僅每日晚間喂他參湯,也將些水果餵給他吃。

這日,路過一片樺樹林,前面有條岔路。傅北川認不準路途,正在猶豫,忽見對面林子深處隱約似有兩個人影,走近看清原來是兩個身穿褐色僧袍的僧人結伴而立。一個手中拿著戒刀,另一個手裡拄著一根齊眉長棍。

傅北川心想:“這兩個僧人看起來身負武功,即便不是少林寺的僧人,也一定知道路徑。”緊走幾步上前行禮,道:“請問兩位師傅,前面兩條岔路,哪條可以到嵩山少林寺?”

那持戒刀的僧人合十道:“阿彌陀佛!此去嵩山尚有兩百里路,正南那條便是。”傅北川再施一禮,才要上路,卻聽那僧人道:“施主留步!請問此去少林寺有何貴幹?”

傅北川見這和尚年紀很輕,神色端正,謙和有禮,不象是甚麼奸惡之輩,便道:“義弟身受內傷,在下想到少林寺,請求寺裡的高僧為義弟療傷。”

那僧人打量一眼宋睿,發現他昏迷不醒,臉色甚是難看,點點頭,合十道:“一切聲聞、緣覺、菩薩、諸佛如來,所有善根,慈為根本。我佛憐憫眾生,同感其苦,拔除其苦,施主跋涉而來,定可結善緣。”

這時,另外那個手提長棍的僧人側頭和這僧人耳語幾句,這僧人神色微微一變,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傅北川,才道:“施主怎麼走這條小路,此去嵩山西南面尚有一條大路,施主難道不知?”

傅北川沒注意這僧人的神態,被這一問,還只道僧人又給自己指條更好的捷徑,施禮謝道:“若不是師傅提醒,在下還當真不知另有大路可到嵩山,多謝師傅指教。”

那手持長棍的僧人問道:“施主到少林寺果真是為了救人?”

傅北川聽他語氣生硬,神色中流露懷疑,心感有些不快,卻也不明他的用意,便道:“當然。義弟身受重傷,眼下只有少林寺的高僧可以搭救。”

那持戒刀的僧人衝同伴搖搖頭,又對傅北川合十道:“施主原諒,若無他事,還請速速離去。”

傅北川眼見這兩個僧人似乎有事隱瞞,但想:當務之急只為搭救義弟,哪有功夫管他人的閒事。當下轉身朝正南那條大路上走去。

不到半里,一陣秋風拂面,夾帶一絲秋日寒意,傅北川隱約聽到遠處有些異樣響動,側耳細聽,是從樹林深處傳來,似是正有多人不住的吆喝。又想起剛才那兩個僧人神神秘秘的模樣,不禁腳步漸緩,雖有心不去看看,可畢竟少年人好奇心重,心覺:“反正走了這一日,天色將晚,索性在這林子裡歇歇腳。”當下尋著聲音過去。

經過一片一人多高的荒草叢,遠遠瞧見前面一片松林裡塵頭大起,樹葉飛揚,三十幾個手持戒刀長棍的僧人面朝裡圍成一個大圈站住不動,穿著打扮與適才問話那兩個僧人一般模樣。這些僧人身上的僧衣不住飄舞,好似站在疾風當中一般。

這道疾風竟然發自大圈內的一夥人。傅北川仔細觀看,見是六個身披紅色袈裟的僧人站成小圈,將一個身材高大、身著粗布僧衣的虯髯和尚圍定。其中三個紅衣僧離那虯髯和尚不過一丈,袖袍飛舞,身形疾速轉動,嘴裡呼喝不絕,好似起舞一般。

而那虯髯和尚站在小圈中央,向這三個僧人東一拳,西一掌的比劃,口裡卻不出聲。這些人身體四肢並未相碰,全仗拳風掌力攻敵招架,勁力所至,有如疾風掃過一般。而另外三個紅衣僧則雙手合十,退在三丈以外,全然目不轉睛注視這四人比武。

傅北川頓時驚詫不已,只覺這世間竟有如此武功高強之人,自己卻聞所未聞,驚異之餘,一眼認出小圈中被圍的和尚正是幾日前與自己喝酒談笑那虯髯和尚。

情不自禁走前幾步,將宋睿安頓在一棵小樹邊,待要上前看個究竟,忽聽身後一人道:“施主留步!”傅北川急忙回頭,見說話之人卻是剛才那手提長輥的僧人。那僧人道:“施主不是要上少林寺求醫救人嗎?鬼鬼祟祟到此處窺探卻是為何?還請速速離去!”

傅北川尋思:“方才你二人神神秘秘,定是不願教我看到這裡的打鬥了。你們這許多人圍攻那位大師一人,原本是見不得人的勾當,當然不願被我這個外人見到。”想起這僧人剛才對自己滿臉的不屑,便道:“我可沒有鬼鬼祟祟的,不過卻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這裡仗著人多,欺負一個人。”

那僧人臉上神情微變,但終究想起自己是個出家修行之人,不得生憤怒之心,嗔恨於人,便忍住怒氣,道:“施主是他甚麼人,要替那個人說這些話?”

傅北川扭頭望一眼那邊的戰場,見那三個紅衣僧閃展身形,雖看不懂他們的武功家數,但顯然各個了得,又見虯髯和尚以一敵三,依舊面不改色,脫口道:“我不是那位大師甚麼人,那位大師功夫了得,我好生的佩服!”

那僧人自然聽出傅北川所指“那位大師”是那虯髯和尚,頓時臉色一沉,道:“施主既然與他沒有關係,何必在此多言?速速走開,免生事端!”

傅北川自小除了對師傅言聽計從,最不喜被人呼來喝去,此刻聽那僧人叫自己快走,而且態度語氣甚是傲慢,心道:“本來我只是好奇,你若客氣些個,我便走了,可你如此呼呼喝喝的,我卻偏不走了。”索性不再理睬褐衣僧人,繼續邁步前行。

那僧人厲聲道:“站住!不得再上前去!”

傅北川心說:“我偏不站住,你又能如何?”腳下依舊不停,卻又不緊不慢道:“我最看不慣那些以大欺小,以多打少的勾當了。”

那僧人搶上幾步,將手裡長棍橫在傅北川身前,再顧不上出家人不得嗔言惡語,頓時怒道:“你不可再向前走!否則休怪小僧無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