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白老二惹禍了(1 / 1)
白曉燕只能用眼神求助大哥。
白茂奇輕聲道:“媽,您最好告訴我老二下落,省得我天天擔心,影響半月後幹部競聘。”
俗話說,滷水豆腐一物降一物。
張蘭在家裡稱王稱霸,丈夫和閨女都不放在眼裡,可偏偏這倆兒子,那是千依百依。
大兒子一問。
她猶豫了一下,便出賣了小兒子。
“真沒啥大事,就是老二看李存希做買賣賺錢,自己也弄了點小買賣。”
“現在本錢不夠了,就跟我拿了一千五百塊,說是一月之後,十倍還我。”
“這問家裡要錢,也不啥光彩的事,他不讓我告訴你們,我就替他瞞著唄。”
張蘭忙給大兒子解釋。
白曉燕瞪大眼睛,顫聲道:“您把一千五百塊,全給二哥了,您是瘋了吧。”
“什麼叫我瘋了,你二哥要幹大事,我得支援。”
張蘭理直氣壯地駁斥。
白曉燕扶著肚子,她被母親氣的肚子疼,擰著眉有氣無力道:“媽,就二哥那樣子,哪像是做買賣的人,您和我們商量下,再給他也行呀。”
“你個賠錢貨,只許你丈夫這鄉巴佬賺錢,我兒子就不行了?我兒子好歹是京城人,受過初中教育,不比你丈夫這個文盲強多了。”
張蘭把氣一股腦撒到李存希身上。
白曉燕不忿道:“媽,我丈夫也是初中文化,而且他會畫油畫,會畫國畫,會毛筆字,多才多藝,最重要的是我丈夫成熟穩重,腦子靈,哪像我二哥..嗚。”
李存希趕忙捂住妻子嘴。
這母女倆再罵下去,最後丈母孃氣還是得往他這撒。
那只有他受傷的世界,再次達成了。
雖然白曉燕被捂住了嘴。
可張蘭卻不依不饒的質問:“死丫頭,你想說什麼?是不是想說你二哥,不如你家這個鄉巴佬,你個白眼狼,連你二哥都看不起,當初就不該生你。”
“嗚嗚嗚!”
白曉燕在丈夫懷裡,情緒激動,不一會兒,掙奪丈夫束縛,打算繼續與母親辯駁。
這時門外響起劉聰的叫喊聲。
“老白家的,出來個人搭把手,你家老爺子喝醉了。”
“來了。”
李存希如蒙大赦,趕忙跑出房間,從劉聰手中接過爛醉如泥的岳父,與大哥一同架進屋子。
劉聰活動著自己肩膀,感嘆道:“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再年輕十歲,我一個人揹你老丈人和玩一樣。”
兩人把岳父放在床上,給脫了鞋,蓋上被子。
“我再提一杯。”
“老李,恭喜你,這個勞模你實至名歸。”
白建國迷迷糊糊在床上比劃著。
張蘭看著丈夫皺眉道:“老白平時挺能喝呀,怎麼會醉成這樣。”
“心情不好,人就容易醉唄。”
劉聰搭茬道。
“他咋了?”
張蘭問道。
“先給我倒口水,一路把你爸從國營飯店架回來,喘的我嗓子都幹了。”
劉聰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挨著床邊坐了下來。
白曉燕倒了一杯水,遞給劉聰。
劉聰一口灌下,又要了一杯,等白曉燕倒水空閒,解釋道:“你家老頭找領導推掉了勞模的提名,讓老李截胡了。”
“老白推掉了勞模提名?不可能的,這事他都心心念念快半月了,做夢說夢話都是自己當勞模後獲獎感言。”
張蘭第一反應是不信。
白曉燕端過水,附和道:“我也不信爸會推掉勞模評選,叔,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劉聰接過第二杯水,喝了下去,打了個飽嗝,輕聲道:“那得問你寶貝兒子了。”
屋內三人齊刷刷看向白茂奇。
白茂奇也指著自己,一臉茫然。
劉聰擺了擺手:“不是老大,是老二那混蛋。”
“老劉,你說事就說事,怎麼還罵人了,我兒子怎麼就混蛋了。”
張蘭聽兒子被罵,立馬不樂意了。
劉聰冷笑道:“你這寶貝二兒子,打著老白旗號,在廠裡借錢,許諾是借一還十,一月為期,大家看在高回報和老白在廠裡的威信,愣是借了不少。”
“借一還十,這也有人信?”
李存希忍不住吐槽。
這種借法,傻子也該知道是借錢人有借無還,
“我不是說了,有老白在廠裡待著呢,人家為什麼不信?”
劉聰反問。
“也對。”
李存希恍然。
廠裡的人都知根知底,只要老白這個鐵飯碗還端著,那這借債就得認,借給白茂文錢,幾乎是天上掉餡餅的便宜了。
“我就知道二哥沒個改。”
白曉燕扶著額頭,只覺得心累無比。
“我還沒說完呢,本來一月期限還早,這事在廠裡也沒人提,大家相安無事。”
“可今天車間老何著急用錢,就拿著欠條找老白,說不要利息,先把本金還回來,這下事就捅破了。”
“老白在廠裡挨個問,發現老二這混蛋,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借了,一毛兩毛,他不嫌少,五塊六塊,他也敢打條子。”
“問了上百個人後,老白直接氣暈了,在廠裡醫務室躺了半天。”
“之後呢,老白覺得沒臉當勞模,直接辭了,老李得了便宜,故意請老白喝酒炫耀。”
“老白本想拒絕,可老李也拿出條子,你猜那條子多少錢?”
老劉問向李存希。
李存希搖了搖頭。
“一千塊,你們得還一萬。”
劉聰沉聲道。
“放屁,老李家就他一個人幹活,能有一千塊?再說他有一千塊,也不可能這麼大方,全都借出來。”
張蘭恨聲道。
“說的沒錯,可你那不中用的兒子,打欠條就寫阿.拉伯數字,也不寫漢字。”
“於是老李那畜牲,自己用同樣的筆,模仿著你兒子筆跡,又加了幾個0。”
“這事老白門清,我葉門清,可漏洞人家就鑽了,老白沒轍,給人家一個勁敬酒,人家老李就沒鬆口,說這錢是他真金白銀,借給你兒子,到期不給錢,去警察局告你兒子詐騙。”
“還信誓旦旦的說,現在是嚴打,抓了你兒子,就得槍斃。”
劉聰本就和老李看不對眼,說起來,更是義憤填膺,好似被坑的是自己一般。
張蘭聽完,只覺得兩眼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媽。”
“媽。”
白家兄妹趕緊去扶。
“掐人中!”
劉聰指揮道。
白茂奇死命按著張蘭人中,不一會兒,張蘭悠悠轉醒:“你們救我幹啥,讓我死了算了,這下全毀了。”
“我早說二哥會闖禍,您偏不聽,現在家裡錢也被他拿乾淨,外面又一屁股債,別說您想死,我都想死。”
白曉燕不住埋怨。
張蘭聽到這話,頓時氣上心頭,衝著女兒怒道:“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你找的是徐思遠,你二哥至於到處借錢,惹下這大禍嘛。”
“行,徐思遠好,那您和我爸離婚,嫁給他去,二哥的事,我不管了。”
白曉燕氣呼呼向外走去。
“走吧,走吧,你們走了,我立馬上吊。”
張蘭在地上撒潑。
白茂奇也不說話,愣愣站在那,琢磨二弟借錢被抓,會不會影響他升遷。
老白呢,在床上說著醉話,又哭又笑。
老劉在床邊喝水看熱鬧,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