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相似的經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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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好像是李園長丈夫跟一個鄉下女人跑了。”

“因為這樣她就恨上鄉下人了,那她也太小心眼了吧?”

李存希冷笑不已。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自家男人管不住下半身,跟其他女人跑了,那就找到那個男人一刀咔嚓了,如今窩在幼兒園,拿一個四歲小女孩出氣,算什麼本事。

這時。

又走過來一個年長的老師,接茬道:“其實李園長挺慘的,她丈夫和您一樣也是鄉下來的,當初她不顧家裡反對,把人帶到了京城生活。”

“可來了京城後,倆人日子也不好過,她男人沒戶口就沒工作,那時候政策也嚴,沒多少零工可打。”

“李園長只能用一個人的工資,養活著一家兩口,據說李園長也是愛極了那個男人。”

“單位分了糧票肉票,也是緊著丈夫吃,可沒成想,最後那個沒良心的,還是跟一個鄉下女人跑了,而那時,李園長才懷孕不久,受了不小的打擊,孩子也流了,而且虧了身子,聽說很難再懷上,所以這些年也沒再找。”

“嗚嗚嗚,李園長沒想到這麼可憐,這男人太沒良心了。”

王老師聽得直抹眼淚。

李存希微微嘆息。

或許是因為相似的經歷,他確實對李園長產生了一些共情。

“咳咳。”

一聲咳嗽傳來。

眾人尋聲望去,李園長不知何時出現。

兩位老師臉色微變。

“李園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嚼舌根的。”

年紀較長的老師趕忙道歉。

李園長黑著臉走了過來,正要狠批兩人。

李存希笑道:“兩位老師您先去照顧孩子吧,我要和李園長說幾句閒話。”

兩個老師如蒙大赦,分別給李園長深鞠一躬,快步離去。

李園長轉身怒瞪著李存希:“姓李的,在背後嚼人舌根,你算什麼男人!”

“起碼你比那個不要你的男人強。”

李存希反唇相譏。

李園長聽到這話怔住了,片刻後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別人在她面前談起那個前夫。

她雖然生氣,可真未必放在心上。

但偏偏李存希也是農村來的上門女婿,偏偏在京城站穩了腳跟,與城裡的妻子相濡以沫。

相同的經歷,不同的結果。

一個成功者對一個失敗者進行嘲諷,那話就像剜心的利刃,讓人痛不欲生。

李存希卻沒有放過對方的意思,繼續說道:“你還好意思哭,連自己男人都留不住的窩囊廢,如果我沒猜錯,拋棄你的老公正在鄉下抱著老婆孩子睡覺,而你卻只能自怨自艾,還有拿別人孩子撒氣。”

“嗚嗚嗚。”

李園長哭的更厲害了,最後繃不住了,直接癱坐在地上,蜷縮著身子抱頭痛哭。

園內的孩子也都被哭聲驚擾,一臉懵懂的看過來。

幾個老師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李存希朝王老師擺了擺手,意思是領孩子進屋子。

王老師會意,哄著孩子們回到教室。

李存希挪騰兩步,挨著李園長蹲下來:“你怎麼就只會哭呢,你老公如果知道你這樣倒黴模樣,恨不得做夢都笑醒了,醒來暗自慶幸,得虧當初離開了你,不然跟你這樣的倒黴婆娘過一輩子,那可真叫人生不如死。”

李園長還是沒搭理他,但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明顯是把話聽進去了。

“別他媽哭了,哭的老子心煩,信不信我現在就舉報你。”

李存希厲聲喝道。

“舉報吧,我早就不想活了。”

李園長難得回了一句。

李存希冷笑一聲:“那你趕緊去死,等你死了,我抱著你骨灰去找你老公,告訴他,你看你老婆就是窩囊,想你想的都自殺了,你老公和新歡聽到後,會不會笑的更大聲。”

李園長又繃不住了,嚎啕大哭。

李存希沒再言語,直接席地而坐,仰望天空,心中也多了一些愁思。

其實他也理解李園長丈夫。

這個年代的鄉下人來京城,就好比整潔屋子裡的蟑螂,城市裡容不得,家裡人也容不得,難免會有崩潰的那一天,所以上輩子他逃跑了,也害得妻女慘死,留下一輩子的悔恨。

同時。

他因為妻女的慘死,也對李園長很是共情,這才願意以德報怨,拉對方一把。

而對於李園長這種固執的人,勸是沒用的,那不如反其道行之,狠狠刺激對方,把對方那埋在心底的怨氣,徹底激發出來,讓其化作動力,好好生活下去。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

李園長不哭了,呆呆的望著前方。

李存希遞過紙巾:“哭出來好受一些沒?”

李園長目光依然呆滯。

李存希收回紙巾,暗歎看來這刺激的還是不夠。

“你有沒有想過前夫出現在你面前,你會怎麼辦?”

李存希問道。

李園長呆滯的眼睛逐漸變紅,一股恨意迸發而出:“拿刀捅死他,再自殺。”

“是個好主意。”

李存希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不過這樣,你那廠長哥哥就多了個殺人犯妹妹,仕途恐怕也走到頭了,你其他兄弟還有父母,也會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而且,我覺得你肯定不敢殺人。”

李園長動了動嘴,沒有言語,不知道是預設了這個說法,還是不想反駁。

李存希繼續說:“你也別覺得我這是個假設,隨著改革開放,農村人來京會旅遊務工會成為常態,你男人不管還愛不愛你,他都會再來一趟,或偷偷見你,或者光明正大帶著妻兒找你,至於是取得你諒解,還是來找你耀武揚威,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園長手緊緊攥起,眼中竟然有種恐懼。

李存希見火候差不多了,問道:“你知道對彼此在乎卻不歡而散的愛人,最大的報復是什麼嗎?”

李園長想了一會兒,回答:“殺了他,或者他在乎的人,讓他一輩子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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