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把價格打上去(1 / 1)
“你打算進多少貨?”
劉教授問道。
李存希回答:“只要三萬塊就行。”
“三萬塊?你覺得我那一封京大一個不在編的破社團,開的一封破信,就讓人家絲綢廠批三萬塊錢的貨,你是瘋了吧?”
劉教授眼睛瞪得老大。
李存希笑道:“三萬塊絲綢,至多做百十來件旗袍,這個數量並不多。”
“可是人家未必批呀。”
劉教授滿臉為難之色。
他可知道,這家絲綢廠生意極好,外貿的單子,據說都排到明年年底了,人家能批給他們造七八件旗袍的布料,已經是給他們學校很大的面子了。
至於要三萬塊絲綢,恐怕一張口,就得換回一個滾字。
李存希淡聲道:“您把信給我,我自有辦法說服對方。”
“好吧,我怎麼感覺你從我找上門,就開始算計我了?”
劉教授後知後覺道。
“您想多了,我也是臨時起意,想弄些旗袍賣一賣。”
李存希辯解了一句。
劉教授還是滿臉狐疑之色,最終掏出兩封信,快步走入辦公室。
兩人剛進門。
正在辦公桌前寫著什麼的中年人悠然起身,笑眯眯道:“哎呦,京大的教授來我們這絲綢廠,真是蓬蓽生輝呀,快些坐下。”
三人落座。
劉教授笑道:“周廠長,我們來的目的,您應該知道了吧?”
“知道,聽說你們想要一點絲綢,還想讓老師傅給你們織緞,劉教授放心,只要你們有單位的介紹信,我們廠很樂意配合你們。”
周廠長看似說話爽朗,實則句句是打官腔。
簡而言之,有信啥都好說,沒有信的話,那再另議。
“呵呵,信肯定是有的,小李,把信給周廠長。”
劉教授看向李存希。
李存希笑道:“在看信之前,我想問周廠長幾個問題。”
“這位老師請問。”
周廠長把李存希當做京大的老師。
“周廠長既然是管理絲綢廠,那曉得當下最大的絲綢產地是哪裡嗎?”
“香江。”
周廠長回答。
劉教授訝異道:“不是龍國嗎?咱們可是絲綢古國,產絲大國。”
周廠長嘆了一口氣:“咱們因為工藝和印染技術落後,現在市場份額一直被香江蠶食,如今從民初的九成絲綢份額,跌到百分之十了。”
“怎會如此。”
劉教授震驚無比。
李存希微笑道:“不過,咱們絲綢市場萎靡只是暫時,因為還有周廠長這種敢為人先的楷模,引進先進工藝,不斷改善調整,提高咱們龍國絲綢在國際上。”
這話,直接說的周廠長心坎上了,不由得問道:“這位老師,您貴姓?”
“我叫李存希。”
“呵呵,李老弟可真是懂我,我和你的想法一樣,絲是咱們龍國產的,憑啥讓老外加工一些,白白賺去最大利潤,所以我力排眾議,用一整年的利潤,去德國引進新的生產線,經過我們不斷調整,終於生產出接近海外高品質工藝的絲綢,現在有不少老外來我們廠下訂,我相信隨著工藝提升,咱們一定能搶回失去的市場份額。”
周廠長頗為自得。
李存希高舉手指:“周廠長高,瞻遠矚,為我們國家賺了大量外匯,前途無量。”
“哪裡,哪裡,我既然當了廠長,那就得對得起國家。”
周廠長對於李存希的恭維,很是受用。
李存希見聊得差不多了,於是掏出兩封介紹信:“咱們迴歸正題,這是兩封介紹信,一封是讓貴廠老師傅,協助我們話劇社,製作一套雲紋織緞,另一封,則是想讓貴廠提供一批坯綢,供我們話劇社使用,萬望周廠長配合。”
周廠長拆開信,讀了一遍,笑道:“好說,老師傅那邊,我等會帶你們過去,怎麼織緞,你們和老師傅交流,至於要的坯綢,你們報個數,我開條子。”
這個李存希能理解他的苦心,簡直是他的知己,就衝這一點,他願意給予兩人最大便利。
“多少錢一米?”
李存希問道。
周廠長曉得:“呵呵,給你們按老外的最低價,8塊一米。”
李存希點頭:“恩,那就來三百七十米吧。”
“多少?”
周廠長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百七十米,大概是338碼。”
李存希詳細地回答。
“就算衣服再費材料,兩米綢緞也能縫製一件旗袍,三百七十米,最少也能做170件旗袍,你們話劇社,需要製作這麼多旗袍麼?”
周廠長滿臉疑問。
“話劇社用不了,但是我們和您一樣,有崇高的理想,藉由話劇,推廣絲綢,讓旗袍打入世界。”
李存希義正言辭地說道。
“額,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咱們友誼商店和百貨大樓,一直有國營廠旗袍,老外也挺喜歡的,應該不用兩位費心打入世界了吧。”
周廠長無奈道。
“問題是幾個地方賣的太便宜了!您知道在國外,一件不錯的絲綢襯衫多少錢嗎?”
“三十美金?”
“八十到兩百。”
“這麼貴!真的假的?”
周廠長不怎麼信。
李存希調換到英語,說了一大堆。
“實不相瞞,我是在英國留過學的,對國外物價門清兒,您沒必要懷疑我,我還是那句話,我和您有一樣崇高的理想,老外用咱們絲綢做一件襯衫,都敢賣幾百,憑啥咱們真絲旗袍,才在友誼商店賣兩百,這不公平,咱們應該把價格打上去!!”
李存希說得慷慨激昂。
周廠長也被說的熱血上湧,但很快又冷靜下來,苦笑道:“可老外就是覺得咱們旗袍不值錢,咱們也沒辦法。”
“不,老外覺得旗袍很值錢,只是沒有人設計出令老外眼前一亮的旗袍。”
李存希說著拿起劉教授的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他的幾張設計圖,擺放在住手:“您看,我設計的圖,我敢打包票,只要我製作出來的旗袍,賣五百塊外匯券,老外也爭著搶。”
周廠長看著幾幅,連連點頭。
這些設計,的確讓人眼前一亮。
“所以說,你們話劇社想賣旗袍?”
“周廠長,您這問法太俗了,我們是文人,文人能談買賣嗎?我們是在推廣旗袍,讓旗袍回到應有的位置,只要我們把旗袍這牌子打出去,以後咱們絲綢,也不用賤賣給老外,而是製作成高價旗袍,再賣給老外,說到底,我們還是在為你們絲綢產業,默默做奉獻呀。”
李存希說話時捶胸頓足,痛心疾首,最後一把握住周廠長,激動地道:“周哥,我和您一樣,對咱們祖國愛的深沉,想要為祖國貢獻一份力量,您能成全弟弟這份愛國之心嗎?”
周廠長木然點頭。
劉教授都聽懵逼了。
買絲綢都能和愛國聯絡在一起,這太他媽能吹了。
如果他不是知道李存希底細,還真就信了李存希是一個為國無私奉獻的大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