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嚇唬弟弟(1 / 1)
服裝店內。
黃岩把事情說了一遍。
李存希怒罵道:“臭小子,賺了一萬六還不知足,還要去進黑貨賣,真是不知死。”
黃岩端起杯子遞給李存希:“希哥消消氣,小孩子慢慢教。”
“小個屁,也就老子現在脾氣好了,放前些年,一腳把那臭小子踹飛十幾米。”
李存希喝了口水,強壓下怒氣:“這小子想要繼續賣貨,無非是抱著不被抓的僥倖心理,你找幾個人扮成工商,上門去嚇唬他。”
“好,那咱們怎麼嚇唬?”
黃岩問道。
李存希拿起筆,邊想邊寫。
如果只是嚇唬人,他信手拈來,可那是他弟弟,哪怕嚇唬也得有個度,別真把孩子嚇的夜不能寐,整天惦記著被抓,他也於心不忍。
寫了劃,劃了寫,總算是編寫出一套對話。
“按照這上面說吧,最好借一身行頭,演的像一些。”
“恩,這個好辦。”
黃岩小心翼翼地把紙收了起來。
第二天。
黃岩確定李望和孫臺湊在一起了,帶人來到衚衕口,衝著兩衚衕串子吩咐道:“這個活是我老闆吩咐的,幹得好,以後有你們好日子過,幹不好,以後也別跟我混吃混喝了。”
“巖哥,您放心,我們肯定把那倆孫子嚇尿褲子。”
高瘦男人拍胸脯保證。
黃岩一巴掌扇過去:“別他娘自作聰明,你們就按詞說,讓他們害怕就行,千萬別動手,也別罵娘,懂?”
“懂!”
倆人趕忙點頭。
“去吧。”
黃岩輕嘆一聲。
如果不是制服只有這倆貨穿得合身。
他肯定不找這倆憨貨。
倆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一人提著一個麻袋,走進了衚衕。
房間內。
李望和孫臺還在聊進貨的事。
不得不說。
李望還是有點商業頭腦,想到了一千多條菸酒把京都幹飽和了,那三萬六不能只買煙,要在倉庫里弄些新東西。
“我看那些電器不錯,不行咱們弄電器?”
孫臺提議道。
李望搖頭:“我當時問過了,那些電器只給打六折,咱們弄過來,賣八折的話,利潤太低了。”
孫臺得意一笑:“呵呵,這你就不懂了,電器這東西,購買需要各種券,賣出去都是有溢價的,咱們六折拿過來,翻倍賣出不是問題,而且電器市場大,不愁賣,可以快進快出,多倒賣幾次,利潤不就出來了。”
李望若有所思,片刻後,笑著說道:“還是臺哥你懂得多,那咱們就進電器。”
話音剛落。
門被人推開,兩人身穿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李望臉色一變,問道:“這城管咋找來咱們家了。”
“不是城管,是工商。”
孫臺一臉驚恐。
這年頭工商權利大的很,而且還配槍,他們這些小商小販在工商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倆就是李望和孫臺?”
高瘦的男人沉著臉詢問。
孫臺趕忙上前,點頭哈腰道:“對,長官,您找我們什麼事?”
另一個稍胖的男人冷笑一聲:“我找你們啥事,你們心裡應該有數!”
孫臺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強裝鎮定:“長官,我們都是良民,真不曉得幹啥犯法的事了。”
高瘦男人斜了兩人一眼,把布兜裡的煙一股腦的倒在地上。
李望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整個人踉蹌兩下,跌坐在床上。
孫臺同樣臉色蒼白,但好歹是混跡於社會多年的老油條,依然強撐道:“長官,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抓到幾個違法銷售走私煙的商販,據他們供述,這煙是從你們這批發來的,老實交代,這煙到底是哪裡來的?”
高瘦男人沉聲質問。
“這煙是我們讓華僑親戚,從友誼商店買的。”
孫臺把原先商量好的託詞說了出來。
“證據呢?”
“李望,把收據拿出來。”
孫臺趕忙書都。
李望過回神來,把手顫巍巍地伸進屁兜裡,從中拿出一張紙,又顫抖著遞了上去。
高瘦男人拿過紙,裝模作樣看了一下,皺眉道:“為什麼你們進貨價比賣貨價還貴,這不是做虧本買賣麼?”
孫臺回答:“我們原本是想高價賣,可家裡出了事急用錢,只能虧本處理了。”
“我告訴你們,你們這個行為往大了說叫投機取巧,懂不懂?”
稍胖的男人在一旁搭茬。
孫臺聞言眼珠子一轉,從口袋裡拿出幾張大團結:“兩位,這是我繳納的罰款,還請你們看在我們配合的份上,饒我們一次。”
倆人收過錢,塞進口袋裡。
“行,這次念你們初犯,我們可以不追究,但有一點,千萬不能賣走私的物品,現在上面正在開展嚴打走私品的活動,只要數額超過一萬,抓住了立馬槍斃!知道麼?”
高瘦男人疾聲厲色。
李望和孫臺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趕忙點頭。
“記住了,以後賣走私品,小心槍斃,走了。”
“您慢走。”
孫臺把人送出院外,回到屋裡,直接癱軟在地。
“哎呀,嚇死老子了,這群當官的也太神了,賣出去的東西,都能查到咱們頭上。”
“臺哥,這生意我不做了。”
李望一臉後怕。
剛才他多怕自己被抓,成為人人唾棄的勞改犯,連累兄弟姐妹,還有父母在村裡抬不起頭來。
“為啥不做?剛才不是沒被抓麼,別那麼膽小,至多咱們以後不賣煙了,只倒賣電器,而且只賣給個人,這樣的話,工商不可能去個人家查,咱們保準沒事。”
孫臺雖然害怕,但更怕賺不到錢。
“我不弄了。”
李望直搖頭。
孫臺暗罵膽小鬼,但還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行吧,你不幹,我自己幹,但你這筆錢,我想借用一下,賣完貨,立馬還給你,你如果不信我,我給你打欠條。”
“我肯定信你,拿著用就是了。”
李望滿不在乎道。
這錢他分了之後,一直放在孫臺家,沒往家裡拿,完全把孫臺當自己親人一般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