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魚餌(1 / 1)
國際飯店的包廂內。
李存希開啟一瓶紅酒,給陳廣成滿上:“陳老闆,這是我從法國波爾多莊園帶來的葡萄酒,您嚐嚐味道。”
陳廣成趕忙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豎起大拇指:“好喝,不愧是洋人弄的酒,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響。”
“喜歡喝,過陣子,我讓人從法國帶一箱給您。”
李存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好好好。”
陳廣成不住點頭。
不一會兒,菜一道道上來。
紅燒魚翅,鮑汁四寶,蟹粉獅子頭,拆骨鵝掌,蔥燒海參,佛跳牆,烤鴨,冰糖燕窩。
一道道價格不菲的菜品,讓陳廣成直接看花了眼。
李存希盛了一碗魚翅,端到陳廣成面前:“酒微菜薄,陳老闆湊合吃,等生意談成了,我帶您去釣魚臺吃一頓好的,那裡的菜,還是比較符合我的口味。”
“釣魚臺你也能進去?”
陳廣成驚愕不已。
他記得那裡可是隻有國賓才能進入。
“改革開放之後,釣魚臺也面向公眾了,但還是要一定身份和財力才能進去消費,鄙人的老闆,剛好有這個實力。”
李存希表現得很是雲淡風輕。
陳廣成心生好奇,問道:“您老闆是誰?”
“皮爾卡丹。”
“那個大設計師?”
“對的,我老闆不僅是設計師,還是一位身價數十億的服裝品牌老闆,我呢,也是藉助老闆的資源,偶爾做做服裝貿易,一次賺個幾百萬而已。”
李存希拿起紅酒杯輕輕搖晃著,故作優雅。
“一次賺個幾百萬,還而已?”
陳廣成被李存希口氣給嚇到了。
李存希笑問:“你覺得我在撒謊?”
“沒有,我只是覺得您太有錢了,幾百萬說起來,好像幾十塊一樣。”
陳廣成看向李存希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他雖然是個衚衕串子,但最起碼的見識還是有的。
人家開的是全國都沒幾輛的皇冠,請他來的是龍國屈指可數的酒店。
言談之間,遣詞造句,還時不時蹦出幾句外國話。
完全符合他電視中上流人的身份。
李存希放下筷子,用手攬住陳廣成肩膀:“陳老闆,有句話說得好,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而你跟著狼混,最次能吃到骨頭,跟著狗呢,屎都吃不上熱乎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陳廣成搖了搖頭。
“那我就再說明白點,只要你能盡心盡力,幫我找貨源,我從皮爾卡丹那賺幾百萬,而你就能從我這賺幾十萬,日積月累,你攢個幾百萬身家不成問題。”
“那我肯定跟您混!來我敬你一杯。”
陳廣成這下聽明白了,立馬舉起酒杯,一臉殷勤。
“不是跟我混,是跟我合作,咱們倆是平等的。”
李存希強調了一句,拿起杯子與之輕碰,看著仰頭喝酒的陳廣成,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鋪墊的差不多了,那他也該進入正題了。
他看向吳雷:“小鄒,你去把那件衣服拿過來。”
吳雷起身微微欠身,倒退而出。
李存希繼續吹噓:“你別看我這個保鏢小鄒其貌不揚,但以前是天子近衛,一打十不成問題。”
“怪不得,我看時他心裡發毛,原來是大內高手。”
陳廣成又對李存希敬畏加深了幾分。
心裡更是下定決心,一定要和眼下這位大老闆做成生意。
不一會兒。
吳雷拿著一件衣服走進屋子,恭敬地遞向李存希:“boss,衣服拿來了。”
李存希拿過羽絨服,輕輕展開,問向陳廣成:“知道這是什麼嗎?”
“棉服?”
陳廣成猜測道。
“這叫羽絨服,是由動物羽毛和棉花混合而成,非常輕便保暖,你可以穿上試一試。”
李存希又把羽絨服扔向陳廣成。
陳廣成接過羽絨服,摸了摸,軟乎乎,還有點彈性,拿起來掂量了一下,確實沒有分量,於是他穿在身上,點頭道:“和軍大衣一樣暖和,這個羽絨服不錯。”
李存希輕聲道:“這就是咱倆談的生意。”
“可我家沒有啊。”
陳廣成脫下羽絨服,一臉苦相。
“沒有嗎?那真是太遺憾了,我只能找別人合作了”
李存希嘆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起身,向外走去。
陳廣成見狀快步追上,擋在門前:“喬老闆,您彆著急走呀,我雖然沒有,但我同行多,可以給您找貨,不過這價錢,可能不便宜。”
李存希淡聲道:“只要你有貨,一件羽絨服,我給你五百塊,但有兩個要求,最低要有一千件,上不封頂,而且不要那種麵包服,款式和我這種差不多。”
龍國在八十年代初,有一兩家廠子出羽絨服,但款式和質量都十分欠奉,穿起來難看又不保暖,被人戲稱為麵包服。
但隨著服裝業多元化發展,羽絨服的樣式也會越來越多,但那都是後話了,起碼在當下市場,把羽絨服和棉服時裝化的品牌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的曉燕。
陳廣成把價格記在心中,又問:“那我有貨後,怎麼聯絡您?”
李存希回道:“我就住在國際飯店,你在前臺找喬治,假如我在的話,她會通知我,假如我不在,你可以給他留言,我去你店裡找你。”
“好,那我就先告辭了,去給您找貨去。”
陳廣成也沒心思吃飯了,朝著李存希鞠了一躬,快步離去。
兩分鐘後。
吳雷探出頭看了一眼,彙報道:“走了。”
“把菜打包,咱們也走。”
李存希輕聲道。
雖然丟擲了餌,但魚兒上不上鉤,還兩說,他需要多多鋪墊,確保魚兒百分百咬鉤。
晚上。
陳廣成在大院子外叫道:“汪,汪汪汪。”
不一會兒。
朱三快步走了出來,把陳廣成拉到角落,連珠炮似的發問:“合同簽了嗎?留了多少利潤,定金給沒給。”
“三哥,那喬治要的貨,咱們沒有,我只答應給他找一找。”
陳廣成回道。
“他要啥貨?”
朱三忙問。
陳廣成繼續回道:“叫羽絨服,他拿了一件給我看,很輕很暖和,是個好東西。”
“羽絨服?你是說麵包服吧,這東西在龍國又貴又難賣,老外稀罕這玩意?”
朱三一臉困惑。
他在友誼商店看到過羽絨服,價格一百多外匯券,鼓囊囊的,樣式很難看,穿起來好似壽衣一樣,晦氣的要命。
送給他,他都不要。
陳廣成點頭:“對,他說五百塊一件收。”
“五百塊?這玩意成本最多五十,我看他是個騙子吧?”
朱三臉色不太好看。
他相信天上掉餡餅,但不信天上掉金子。
“應該不是騙子,他開皇冠,住國際酒店,老闆是皮爾卡丹,設計大師,身價幾十億,人家靠著他老闆資源賺錢,而且他也說了,不要您說的那種麵包服,要樣式好看的,最少得給要一千件。”
陳廣成替李存希辯解。
他現在對李存希的身份是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