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以前的恩怨(1 / 1)
李存希回道:“借錢沒問題,但你得告訴我借這麼多錢幹啥?”
自家兄弟要個幾萬塊錢。
他肯定是要給的。
只是這年頭花銷不多,而他又每月給大哥和二哥三百塊生活費。
大哥驟然要如此一筆鉅款,他得弄清楚對方要花到哪裡,避免被騙,或者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
李存文看了眼不遠處的老二:“其實不是我要借,是你二哥要用錢,不好意思向你張口,就讓我開這個口。”
“那二哥借錢幹啥呀?”
李存希又問。
李存文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那我問問二哥去。”
李存希起身往李存武方向走去。
李存武見三弟走來,估計猜到對方要問借錢的事,直接指了指院外,意思是去外面談
於是倆人來到院子裡。
此時,已經過了十二點,依稀能聽到有人放鞭炮的聲音。
天空也時不時有類似訊號彈的小型禮花出現。
李存武悶聲道:“老三,你當我是兄弟的話,就借我一萬塊,而且別問我理由。”
“二哥,咱們一個娘生的親兄弟,別說一萬塊,就是您要十萬塊,我也想辦法給您湊,但是這錢您要幹啥,我必須得知道,不然的話,我一毛不借。”
李存希態度堅決。
自己這個二哥除了性格木訥,比較倔以外,還有一個令人頭疼的缺點,也可以說是優點。
那就是太單純,別人說啥,他都信。
上一世,自己這個二哥,幾乎是一月上一當,噹噹不一樣,什麼電信詐騙,什麼傳銷,什麼龐氏騙局,什麼各種保健品。
只要是坑,自己二哥沒有不踩的。
而且又因為人比較倔,就是警察上門,告訴他二哥電話對面是詐騙犯,二哥也不信,想方設法給騙子打錢,攔都沒法攔。
也就是二哥命好,有他這個富豪弟弟一直給拿錢擦屁股,不然二哥一家早就家破人亡了。
所以,家裡其他人借錢,如果問不出緣由,他只當有難言之隱,該給還是給。
但二哥問不出緣由,他真是不敢把錢給出去。
他現在雖然有錢,但還沒到上一世那般,可以隨便幫二哥填窟窿的地步。
李茂武皺起眉頭,不發一言。
李存希淡聲道:“二哥,您要是堅持不說,那這錢我肯定不借。”
“行,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替我保密,我老婆也不能說。”
李茂武鄭重的叮囑。
李存希笑著點頭。
李茂武輕聲道:“我要拿一萬塊買國棉廠的副廠長職位。”
“啥?”
李存希有那麼一瞬間,大腦宕機。
李存武重複道:“我要拿一萬塊買國棉廠的副廠長職位。”
“大哥,你聽誰說副廠長能買的?”
李存希苦笑不已。
國棉廠副廠長可是正兒八經的副處級,這要是能買到的職位,國家就要亂套了。
倒是普通工作,在這個年代確實能買過來,比如國營廠的普通工人崗位,幾百塊就能買到,但是像郵遞員,售貨員,這類金飯碗,沒個四位數甭想弄到手。
而且這個數還得基於你有城鎮戶口的前提下。
沒有的話,那得翻個好幾番,還不保證成功。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可以當上國營廠的廠長,那就是如大舅哥那般,承包瀕臨破產的國營廠,有那麼一定機率可以成功。
但是國棉廠現在可是香餑餑,一年至少繳納上千萬利稅,屬於幹部們擠破頭,都要進來的油水衙門,哪可能讓一個平頭老百姓承包。
“這個我不能說,如果你非要我說,那我就不借你了,自己想辦法。”
李存武沉聲回答。
“好吧。”
李存希知道二哥性子倔,也不再做無用功。
“那你借還是不借。”
李存武又問。
“借肯定是要借的。”
李存希上前攬住二哥肩膀,繼續說:“但是我回家,不可能拿那麼多錢,你看這樣行不行,過完年,我讓京城的夥計匯過來,十五之前,這錢準能到你手上。”
二哥性子倔,和他解釋這件事不靠譜,恐怕行不通。
最好的辦法,還是從源頭抓起,找到忽悠他二哥的人,警告對方一番。
“行。”
李存武不疑有他。
來看春晚的村民陸續離開。
老李家收拾了一下,也都早早睡下。
大年初一。
李存希四兄弟與李家小輩集合,開始給長輩們拜年。
李家在羅圈村算是個大宗族,就單單他父親這一脈,就有六個兄弟,這六人繼續開枝散葉,數量更為龐大。
李存希大概統計了一下,他起碼有三十多個叔輩兄弟。
“嘿,存希回來了,聽說你在京城發財了,真的假的。”
“三哥,啥時候回來的,咋不去找我玩呢。”
拜年路上,一群村子同齡人,與李存希主動打招呼,幾乎都是他的發小。
他也只能停下來,與之攀談。
起初覺得有些生分,但說起成長的趣事,便又親密起來。
由於還要拜年,李存希就與眾人約了個時間,好好聚一聚,隨後散去,各自追向宗族的拜年隊伍。
李存希追到了村子主幹道,終於追上了自家兄弟。
這時。
迎面一隊人走來。
為首的人,二十左右,留著長髮,穿著一件淺色的棉外套,褲子是牛仔喇叭褲。
在這年代,算得上潮流達人。
“我靠,這不是李家那小白臉麼,咋回村了,難不成伺候不好媳婦,給灰溜溜的攆回來了?我就說嘛,上門女婿哪有那麼好當的。”
長髮男對著李存希冷嘲熱諷。
李存希壓根沒搭理長髮男,自顧自往前走去。
長髮男叫胡求。
爹是羅圈村大隊的隊長,也就是現在的村長。
在十八歲之前,倆人其實沒啥交集。
但在十八歲那年。
胡求見色起意,意圖玷汙白曉燕,所幸白曉燕奮力反擊,拿起石頭給胡求開了瓢,跑回了家裡。
他得知這事,直接氣瘋了,拿著菜刀就要去把胡求給宰了。
但還沒出門,就被父親給攔住,隨後找了李家人,一起上門問胡家要個說法。
誰知,胡家先來了一個惡人先告狀,誣陷白曉燕故意襲擊胡求。
倆家人越吵越激烈。
最後演變成了胡李兩家械鬥,直接驚動派出所,抓了倆家不少人。
最後胡求父親也怕事鬧下去,公社怕把他大隊長擼了。
主動認了慫,賠了五塊錢。
李玉斧也不想繼續糾纏下去,收了錢,這事算是不了了之。
倆人雖然和解了。
可李存希不想就這麼算了。
但他也不想明目張膽的報酬,連累李家再生爭端。
於是認了兩三個月,等大家把這事忘得差不多了。
他開始復仇,一連跟了胡求好幾天,終於逮到對方一個人走夜路的時機,直接套了麻袋,打暈了對方,往褲襠裡扔了一個二踢腳。
本想著把對方命根給炸了,沒成想,這小子命不錯,最後躺了仨月,經歷了一段時間的小便失禁,命根給保住了,只是丟了一個蛋。
之後沒多久。
妻子就考上了大學,他也跟著妻子回了城,再沒與胡求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