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一手定山河(1 / 1)
“呵呵呵——”
“玉清子道友真是客氣。”
“提前沒打招呼,道友莫要怪罪,呵呵——”
魏淼笑得很溫和。
不知不覺之間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高,因為他明白這玉清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心下不禁感慨著。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當你足夠強大之時,很多時候都願意拔高自己的姿態。
“魏道友,不妨。”
“魏道友若是有興致,隨老夫到玉清宗一遊如何?”
“老夫別的沒有,上好的靈酒倒是管夠!”
玉清子依舊客氣地說著,試著探聽魏淼的真實來意。
眼見著這玉清子臉皮的靈力越來越充足。
魏淼沒有再拐彎抹角,他刻沒有功夫陪這老東西去玉清宗飲酒。
至於飲酒敘舊。
他魏淼和玉清子本就無舊,又有什麼值得一敘?
“道友,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我看著秦軍來勢洶洶,據說想要拿下吳越之地。”
“要麼,就算了吧,撤軍,休戰!”
魏淼輕描淡寫之間,就要一言喝退秦國二十萬大軍,喝退玉清宗不斷膨脹的侵略野心。
在他看來。
秦國之所以敢對楚國提出割讓吳越兩地的無禮要求。
之所以敢陳兵二十萬於邊境威懾,隨時可能殺到楚國的境內。
這一切。
完全都是玉清宗在背後指使。
秦國的皇帝其實只是玉清宗的傀儡而已。
沒有玉清宗的指使,沒有玉清宗撐腰,秦國皇帝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侵略楚國一寸土地。
他畢竟是凡人的皇帝。
他雄壯的秦國大軍,畢竟是凡人的軍隊。
楚國那麼多的修仙宗門,他一個也不敢招惹。
然而。
背後有了玉清宗,這一切都不同了,秦國皇帝的膽子也肥了。
可以說,玉清宗需要這一戰。
這一戰不僅僅是凡間皇朝的爭霸戰,更是修仙宗門的吞併之戰。
玉清宗很清楚。
目前的楚國境內,並沒有高等修仙宗門。
楚國的支撐者實際上是禁地的孫家。
透過這些年連續不斷地試探,玉清宗漸漸明白了過來,禁地的孫家真的是不問俗務。
就連楚國修仙界的各種紛爭,孫家也不想介入。
於是乎。
玉清宗便藉著凡人皇朝爭霸的名頭,開始醞釀一場轟轟烈烈的修仙宗門吞併之戰。
“呵呵呵——”
“魏道友,有事好商量,畢竟是兩個凡人皇朝的爭霸戰,居然驚動了魏淼道友。”
“真是的,我輩應該閉關潛修,爭取早日渡劫成仙才是正途。”
玉清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彷彿秦國觸動二十萬大軍發動爭霸之戰,不過是凡人皇朝之間的事務,真的和玉清宗不相關。
他這種話偏偏那些昏頭的人還差不多。
想騙魏淼,簡直是痴心妄想。
並且魏淼的耐心已經差不多了,他不想和這個厚臉皮的老東西再囉嗦。
“哼!”
魏淼一聲冷哼,笑意依舊溫和,他伸手重重地拍在黃金獅子頭上。
他胯下的黃金獅子頓時會意。
主人這是給了它自由,是要讓它開始發威了。
它頓時興奮得一雙大眼圓瞪,周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便在這時。
玉清宗的掌門馮月明等人終於趕到。
他們雖然盡力加快了速度,可是和元嬰境圓滿的玉清子相比,畢竟還是差了修為。
終於還是讓玉清子趕到了前頭。
並且。
他們透過神識,在遠處察覺到了玉清子剛才的狼狽模樣。
事情居然在頃刻之間,發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掌門馮月明嗡地衝上前來。
他的遁光瞬間出現在了玉清子的前頭,這時他已經沒有了對大長老的顧忌。
因為他看到黃金獅子即將發威。
這可是恐怖的洪荒遺種,他一眼就看出了黃金獅子的來歷。
這黃金獅子九顆獅子頭一旦冒出,同時來一記獅子吼。
那對玉清宗來說,將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
大長老玉清子不管是重傷還是死亡,玉清宗都將大傷元氣。
畢竟整個玉清宗中,只有大長老這麼一個元嬰境圓滿的大真君,他是玉清宗的擎天之柱。
“魏道友,等一等——”
馮月明焦急地向著魏淼發出了一道神識傳音。
“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魏淼望著馮月明飛速而來的遁光,他笑得陽光燦爛。
“好商量!”
“好呀!趕緊讓秦國二十萬大軍都滾蛋!”
“一個個殺氣沖天的樣子,看著就煩!”
魏淼說出的話很霸道,根本不像是商量的樣子。
他胯下的黃金獅子已經等不及了,九顆黃金獅子頭忽地冒了出來。
“撤軍,也不是不可以。”
“吳越之地......”
玉清宗掌門馮月明話剛說到一半,突然被魏淼揮手打斷了。
“小獅子,看你的了!”
黃金獅子聞聲,亢奮地張開了血盆大口,就顆金光燦燦的黃金獅子頭同時張開大口。
這種場景蔚為壯觀。
就在黃金獅子九顆頭顱張開血盆大口的同時。
玉清宗大長老玉清子、掌門馮月明等人同時面色大變。
獅子吼。
這可是洪荒遺種九頭黃金獅子的天賦妖術,其威力之強悍,絕非元嬰真君所能抵抗。
當然。
魏淼這個元嬰真君是例外。
當日在伏虎山秘境之中,魏淼大戰九頭黃金獅子,可是出盡了風頭。
獅子吼被他硬生生地抵擋了下來。
“嗷嗚——”
“嗷嗚——”
“......”
黃金獅子九顆頭顱,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秦軍大營方圓數十里內,所有的生靈都被震飛到了天際,大秦的將帥、士卒全都被震得魂飛魄散。
腥臭的血肉之雨紛紛揚揚灑落。
方圓數十里內,瞬間化作了一片血腥的死亡之地。
玉清宗大長老玉清子,在獅子吼發出的霎那間,祭出了自己的法寶避雷傘。
這件法寶是他辛苦煉製十年方才練成,法寶之內熔鍊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寶。
他原本是用這件法寶,抵禦渡劫時的天劫雷海之用。
眼下形勢危急。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為了讓自己不至於狼狽地重傷。
他還是將這法寶避雷傘心痛地祭了出來。
轟——
獅子吼恐怖的音波,毀天滅地一般衝擊在避雷傘上。
這件珍惜的法寶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玉清子被震飛了數十里後,發覺手掌中只剩下了一把避雷傘的骨架。
傘面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玉清子心痛得如同在滴血一般,這麼一件辛苦煉製的寶物,居然就這麼毀了。
玉清宗的掌門馮月明等人,紛紛祭出了自己保命的法寶。
不過,他們的法寶和大長老玉清子相比,明顯差了一個檔次。
法寶雖然抵禦了不少獅子吼音波的衝擊,可是大部分的恐怖妖力,還是施加在了他們身體之上。
噗——
噗——
噗——
他們大口大口地噴著鮮血,其中還混著碎裂的內臟。
一直飛了數十里。
最終被轟進了蒼茫大山之中。
大山的崖壁一片片地崩塌,深深的大坑中,鑽入了玉清宗的掌門和幾位長老。
魏淼眼看著血肉橫飛的地獄景象。
他心頭只是冷冷地一笑,根本沒有在乎那些秦國將帥和士兵的死活。
在他看來。
這些人都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死了也就死了,以殺人為樂的人,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不管他們是用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塗脂抹粉,都掩蓋不了他們曾經血腥殺戮的事實。
至於秦軍的統帥白起和玉清宗雜務執事王燕。
他們兩位早已化作了血肉碎末。
只有王燕的金丹還在半空中閃耀著,如同失去主人的寵物,四處哀鳴遊蕩。
“魏道友,手下留情!”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玉清子,他大手一握將王豔的金丹牢牢地握在手中。
這枚金丹他還有大用。
稍加祭煉之後,在他渡天劫之時,將可以幫助他防禦一道神雷。
“殺得好!”
“殺得痛快!”
“一群王八蛋而已!”
“主人,啥時候再來這麼殺傷一場,哈哈哈——”
黃金獅子九顆頭顱同時放聲大笑。
魏淼依舊溫和地笑著。
他望著眼前血肉碎末隨風飄舞,只是淡淡地交代了一句。
“小獅子,以後沒我的命令,不準隨意動用獅子吼。”
“明白麼?”
魏淼的口氣很嚴厲,九頭黃金獅子跟著他的這些日子,妖力又有了大幅的增長。
二十萬秦國大軍。
居然如同土雞瓦狗一般,被它一記獅子吼,都吼成了血肉碎末。
“玉清子,回去吧!”
“在山中老老實實閉關,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摻和的。”
魏淼話音未落。
他胯下的黃金獅子倏地收回了八顆頭顱,猛地加快了速度,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遠遠飛去。
此間事情已了斷。
魏淼沒有停留,他急著回到伏虎山,去看望自己的母親和朋友們。
他收了楚國皇帝的山河圖殘片。
這邊幫他收拾了秦國二十萬大軍,給了野心勃勃的玉清宗當頭一棒。
他覺得。
玉清宗這下應該老實了。
他們應該能夠看清形勢,再也不敢輕易地發動宗門大戰。
玉清宗大長老玉清子,神色惶恐地望著魏淼和黃金獅子消失的方向,他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從山洞中狼狽地逃出來的掌門馮月明等人。
圍攏在玉清子的身旁,等待著這位宗門擎天之柱的決斷。
玉清子老臉上皺紋不停地顫抖著。
他將牙關咬的咯咯作響,紫府中的元嬰忽地冒了出來,呼呼地噴著熊熊烈火。
“欺人太甚!”
“這魏淼真是欺人太甚!”
“就在這裡,我們利用這些凡人血肉,開設祭壇,召喚尊貴的瀛帝。”
嗡——
千丈高空中,魏淼閉著雙眼,默默地等待著到達伏虎山。
那裡才是自己的家。
那裡才有自己真正牽掛的人,那些人才真的值得他牽掛。
黃金獅子的速度閃電般飛快。
眼看著飛躍了一座座連綿不絕的大山,跨越了洶湧澎湃的江河,俯瞰了壯麗的萬里山河。
楚國伏虎山。
已經近了,再需要幾個呼吸,魏淼就能飛入伏虎山深處,回到自己母親的身邊。
便在這是,異變陡生。
魏淼赫然發覺,前方出現了一道縹緲的時空裂縫。
黃金獅子還來不及減速,竟是嗡地一聲,飛入了時空裂縫之中。
石鎮!
魏淼回過神來,只見眼前又是自己熟悉的石鎮。
街頭的煎餅攤旁,胡大海正張著蛤蟆般扁闊的大嘴,放聲吆喝著自己的煎餅。
“雞蛋煎餅,又酥又脆的雞蛋煎餅了!”
“一口咬下去,油滋滋的美味!”
“好吃不貴,都來買雞蛋煎餅了!”
胡大海正在吆喝,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形,懷中抱著一隻通體金黃的小貓,向他行了過來。
“胡大哥,生意好著呢!”
魏淼溫和地笑著,向著胡大海打著招呼。
“嗯?”
“你怎麼認識俺?”
胡大海放下了煎餅,用油膩膩的大手使勁地揉著眼睛,他看了許久,竟是沒有認出魏淼來。
顯然。
胡大海不是真實的胡大海,換而言之,他所有的記憶都被清零了。
此刻的胡大海,只是一個幻象而已。
魏淼笑了笑。
他懷抱著黃金獅子,沿著熟悉的石板路,向著石鎮一步步深入而去。
叮噹!
叮噹!
盧超的鐵匠鋪依舊生意紅火,盧超露著滿膀子的腱子肉,滿頭大汗地打造著農具。
魏淼沒有過去打招呼。
剛才和胡大海幾句交談,他就明白了。
這裡正是瀛帝的時空裂縫。
此刻的瀛帝肯定還在說書的瓦舍之中。
待魏淼行到瓦舍前時,正好聽書人都興高采烈地散場了。
魏淼一步邁入瓦舍,恰好和說書人瀛帝四目相對。
“瀛帝,好久未見。”
“特意將小生召喚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魏淼溫和地笑著,面對這個瀛洲大陸的主人,他絲毫沒有怯場。
可以說。
這個瀛帝可是瀛洲大陸的最強者,只要吹口氣,都能將鼎盛狀態的黃金獅子吹成血肉碎末。
“魏淼小友,別來無恙!”
說書人瀛帝緩緩地捋著花白的山羊鬍子,理得油光水滑。
彷彿這幅山羊鬍子,是他最為心愛之物。
“一別數日,小友動靜不小哦!”
說書人瀛帝笑眯眯的眼神望著魏淼,話語裡卻冷氣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