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秘聞（1 / 1）
鎮妖司不是鎮妖司，這話怎麼聽，都像是你實際上並不是你這種話話一樣，讓人難以理解。
即便林奇已經進了最大努力去理解，依舊不明白眼前這個傢伙到底想說些什麼。
他倒也坦誠，既然聽不懂，也沒有去裝，而是直接開口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凌孤雲聞言，嘆氣道：“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鎮妖司，實際上是一個成立了數千年，甚至更加久遠的組織。”
林奇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
“實際上，在最早的時候，鎮妖司的確如你所說，主要就是維持人類和妖族只見的和平，同時處理那些意圖再次挑起人族和妖族戰爭的傢伙。”
凌孤雲這話本來只是一語帶過，然而林奇卻抬手打斷了他。
人類和妖怪，在很久之前爆發過一場戰爭，這林奇是知道的。
然而他覺得，這事兒除了他之外，知道的人應該寥寥無幾，就連他自己，都是因為意外認識了大狐狸才能知道的。
可眼前這個凌孤雲，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樣子，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說再次？難道以前人類和妖族只見爆發過戰爭？”
“當然，而且那是一場足足持續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戰爭。”
這一點，林奇已經從大狐狸口中得知了。
妖族和古神的衍生物征戰了億萬年，最終終於滅絕了古神的衍生物，然而他們自身，也因為長久的征戰，失去了原本的科技，力量也大大流失。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忽然崛起的人類，已經擁有了能夠和人類一決高下的能力。
其後，人類和妖族，就開始了曠日持久的戰爭。
而大狐狸，也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封印的。
至於後面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要說是林奇，就連大狐狸自己都不知道，而這也正是林奇想從凌孤雲口中問出來的。
“那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後來你們人類和我們的祖先都覺的，如果繼續這麼打下去，大家恐怕都活不下去，於是為了生存，不得不簽署了和平協定。”
“於是，就有了女媧補天、逐鹿之戰、后羿射日等等神話傳說。”
“而和平協定，除了給人類和妖族帶來了維持數千年的和平之外，還誕生了一個用於維持這種平衡，同時監視妖族和人族的機構，鎮妖司！”
嗯？
聽到這裡，林奇開始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了。
前面的內容沒有什麼問題，和大狐狸說的差不多，而且根據當時的情況來看，人類和妖族走向和平幾乎是必然和唯一的選項。
但鎮妖司的存在，是為了監視妖族和人族，就讓林奇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了。
因為從始至終，他了解的情況都是，鎮妖司的存在，雖然一樣是為了維持人類和妖族的和平，但監視的可只有妖族一方啊。
怎麼在這個傢伙的嘴裡，連人族也成了鎮妖司監控的物件？如果這樣的話，鎮妖司，還能叫鎮妖司嗎？
也許是早就預料到林奇會有這個疑問，凌孤雲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有疑問，那你知不知道，鎮妖司這三個字中，裡面的妖指的是什麼？”
這……
這問題可以說問得愚蠢至極，妖還能指什麼？當然是妖族啊！
但凌孤雲既然能問出來，那事情肯定就會不會這麼簡單！
眼見林奇半晌無語，凌孤雲直接笑道：“所謂妖，乃是異類！所以，這鎮妖司要鎮的，乃是那些想要重啟人妖只見爭端的存在。”
這……
林奇聽到這個說法後，稍微一怔，不過隨即細細想想，似乎又沒有什麼問題。
“這樣不是很好嗎？人類和妖族，應該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逐漸產生融合的吧？”
凌孤雲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其實這事兒並不難猜，因為差不多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人類的神話傳說之中，開始多了妖怪這個角色！
什麼妲己、白素貞等等妖怪，幾乎成了家喻戶曉的人物。
而在此之前，在人類有關上古的神話傳說中，根本就沒有妖的存在，如果要真說有，也是以神的身份存在的。
例如傳說中的女媧，就是人身蛇尾，這明顯就是一條蛇妖的特徵！
還有什麼九天玄女啊之類，簡直不要太多。
在上古神話傳說當中，與人類的戰鬥的，乃是各種壯如山嶽的可怕怪物。
而這些怪物，根據林奇的猜測，很有可能就是恢復了自己真身的妖怪！
就在林奇神遊天外，在腦海中想象那早已經消失不知道多少年的上古神話傳說時，凌孤雲再次開口了。
“如果事情能一直這樣發展下去，那一切都就好了！”
“雖然和平協定已經簽署，然而不管是你們人類，還是我們妖族中，都有很多不甘寂寞的傢伙！”
“一直以來，他們都想重新挑起人類和妖族的之間的戰爭。”
“雖然他們嘴上都有各種看起來十分正當的理由，然而實際上，他們不過是為了想要從中謀取自己個人的私利！”
林奇聞言只覺黯然。
其實不管是古代還是現如今，不管是修者還是普通人，這種唯恐天下不亂，整天做著一將功成萬骨枯美夢的傢伙從來都不少。
他們十分慷慨地揮灑著他人的生命、年華，並以此來謀取自己個人的私利，然後等取得一定成就之後，還要將自己包裝標榜成道德楷模，人民導師，簡直就是無恥至極！
“不過這些傢伙，應該都被鎮妖司清理掉了才對啊。”
凌孤雲黯然搖頭。
“的確，這裡面絕大多數，最後都被清理掉了，因為能做出這些事情的傢伙，都是一些自身修為十分了得的存在，想要將他們徹底滅殺根本不可能。”
“所以鎮妖司只能建造密牢，將他們全部關押起來。”
“然後想著，憑藉歲月的力量，一點點磨滅掉他們的壽元，讓他們徹底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有關鎮妖司密牢林奇那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要不是因為這地方，他也不會成為現在他。
“但世上沒有兩全法，自然也不會存在永久的和平，雖然鎮妖司的存在，極大程度上減少了人類和妖族之間的摩擦和衝突，而且也的確消滅了不少心懷叵測的傢伙。”
“然而，正是因為鎮妖司的存在，讓它本身的異變，成為了一種必然。”
早先，林奇其實是看不起凌孤雲這夥兒人的。
在他看來，這些傢伙往好聽裡說，叫做反抗者，但實際上，他們和古代的草寇實際上沒有什麼區別。
但這會兒，他發現自己對這群人的看法開始改變了。
別的事情不說，單單凌孤雲這句話，他就怎麼都聽不懂。
“你說……鎮妖司的存在，讓它本身的異變成為了一種必然，這是什麼意思？”
凌孤雲輕笑一聲：“這很難懂嗎？”
當然！
林奇暗自在心中嘀咕一句，但嘴上卻並沒有說什麼。
“好吧，那我就給你說一說。”
“不可否認，鎮妖司的存在，在極大程度上讓人類和妖族，保持了數千年的和平。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鎮妖司的出現，恐怕現在不論是人類還是妖族，都已經不存在了。”
這話，林奇是相信的。
大狐狸就曾經和他說過，早在數千年之前，龍城這裡還是一片綿延萬里的崇山峻嶺。
而就在大狐狸被封印的那一場戰鬥中，高山變為盆地，湖泊成為高山。
如果任由這麼一群傢伙胡作非為，那不管人類還是妖族，滅絕都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然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沒有鎮妖司的出現，那麼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就算冒出來了，遲早也一樣會被消滅。”
“但正是因為鎮妖司的出現，讓人類和妖族長期處於和平之中，逐漸喪失了這種警惕，而原本，這些傢伙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
“他們想要挑起爭端，可能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製造很多的麻煩，然而越複雜的謀劃就越容易敗露，就越容易的失敗。”
“可鎮妖司的出現，讓這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鎮妖司的出現，讓他們有了一個十分明確的目標，他們清楚，只要自己搞垮了鎮妖司，那麼一切衝突就會重新出現，所有這一切的體系，都會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這……
凌孤雲這話說的有些繞，林奇聽得不是特別明白，但大致意思他還是清楚的。
“可這不是你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嗎？而且……據我所知，這麼幹的人應該還為數不少。”
林奇原本是想說出自己父母所在的那個組織的存在，然後順便打聽一下自己父母的情況。
按照他的想法，他們都是立誓要消滅鎮妖司的，那麼他們之間，很有可能存在著某種交集。
然而話到了嘴邊他還是忍了下來。
他爸媽既然還活著，而且這麼久了都沒來找他，那麼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自己貿然打聽他們的訊息，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反而讓他們陷入到危險當中。
凌孤雲似乎沒有聽出林奇話裡的古怪，直接抬手說道：“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的確，正如你所言，這就是我們現在在做的事情，而且歷史上，也有很多人做過相同的事情，然而，最終他們都失敗了。”
“至於原因，也十分的簡單，鎮妖司，實在太強了。”
“因為鎮妖司的性質，所以註定了其中有很多超越常理認知的存在。這裡面有人類強者，也有妖族的大能，想要挑戰這麼多恐怖的存在，即便是在理論上，也不怎麼現實。”
林奇聞言點點頭沒有說話，靜靜聽了下去。
“可正如我先前所說，鎮妖司的存在，本事就是催生出異變的一個催化劑。”
“它的存在，就是一個目標，讓那些心懷叵測的傢伙，有了一個明確的著手點！”
“在鎮妖司的強力干涉下，人類和妖族，維持了數千年的和平，但事情，最終還是走向了不可控。”
說到這裡，凌孤雲沉默了很久，似乎一時沒有想好該怎麼開口。
而林奇，也知道一個掩埋了數千年的秘密，即將自己自己眼前緩緩展開，所以也就沒有開口催促。
好一會兒之後，凌孤雲才說道：“差不多是幾百年前吧，恰逢天下大亂，每當這種時候，各種牛鬼蛇神都會如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當時有一群想要重新挑起人類和妖怪之間戰火的傢伙聚到了一起，他們之中，有人類修者，也有妖族的大能……”
凌孤雲話還沒說完，林奇就忍不住問道：“不對吧？人類修者？和妖族大能？”
凌孤雲被林奇打斷話頭，也並沒有憤怒，而是不解地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嘶……”
林奇深吸一口氣，整理一下思路後才繼續說道：“不應該啊，他們要重新挑起人類和妖族之間的戰爭，為什麼還會搞到一起去。”
“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重新挑起人類和妖族只見的戰爭只是他們的手段，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什麼的，不過是他們的說辭，他們真正的目的，是透過挑起戰爭覆滅鎮妖司。”
“然後由他們來統治整個世界，從而為自己攥取最大的利益。”
聽到這裡，林奇只覺一陣心驚。
如果真的被這些傢伙掌控了世界，那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如果真是那樣，不要說是普通人，恐怕是他們這些修者，都會過得生不如死。
所有的財富、資源，都會緊緊掌握在少數幾個人的手裡，他們就是整個地球上當之無愧的王，可以隨意剝奪任何一個人的生命！
而這一切，在他們的美化和渲染下，將會變得理所應當。
如果真是那樣，那整個世界，就會變得如同三國一樣，所有人都在渾渾噩噩與麻木之中度過自己的一生！
想到這裡，林奇深吸一口氣，不無慶幸地說道：“還好，他們最終都失敗了，這一切都只是假設而已。”
然而聽到這話，凌孤雲卻玩味一笑，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你確定嗎？”
“實際上，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