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紅白臉(1 / 1)
林奇兩人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山羊鬍子把自己洗刷乾淨。
雖然這樣眼睜睜看著一個同性在自己面前洗澡,讓林奇兩人都覺得有些奇怪和不自然,然而相比起這小小的不自然,他們顯然還是更擔心這個傢伙就這樣從他們眼前溜走。
所以,兩人就算心裡再怎麼感覺不舒服,卻還是隻能硬著頭皮,靜靜等這個傢伙在他們眼前忙活。
好在眼前這個山羊鬍子,在為人處事方面也算得上通達。
最起碼的一點就是,他在洗澡的時候,也並沒有讓林奇他們兩個乾等著。
很顯然,從剛那一幕幕,已經讓他對自己現在處境,以及林奇兩人心中的所思所想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哈……”
山羊鬍子一邊用力地揉搓著自己的頭髮,一邊不怎麼連貫地說道:“我說……我說你們沒必要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自己的胳膊穩了穩。
緊接著,就只見山羊鬍子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惡習的表情。
隨即,他又重新拿起香皂在自己的身上用力蹭了起來。
看那架勢,林奇都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打算吧自己身上的這層皮給洗掉。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山羊鬍子一邊忙活,一邊還不忘向林奇兩人開口進行解釋。
“你們肯定是在想,那傢伙應該就是跟我一夥兒的,而那些人……”
山羊鬍子說著抬手一指門外,隨即臉上就閃過一抹痛苦的表情。
從他臉上的表情,以及緊鎖的眉頭不難看出,他正在強忍著嘔吐的慾望。
“而那些人,也都是我殺的對不對?”
雖然嘴上沒有說,但無疑,林奇和葉子楚心裡的確是這麼想的。
兩人對視一眼後,葉子楚直言不諱道:“難道不是嗎?”
山羊鬍子撇著嘴冷笑一聲說道:“當然不是!你們也不想想,我要真跟那個傢伙是一夥兒的,那我有怎麼會被綁起來丟到屍體堆裡?為什麼他跑的時候沒有帶著我一起跑?”
這麼淺顯的道理,林奇和葉子楚當然清楚。
但兩人都十分有默契的沒有把這事兒點破,而是直接開口說道:“哼,誰知道呢?也許……”
葉子楚說到這裡扭頭看了一眼林奇,繼續說道:“也許你就是早已經想好了這一番說辭,所以才會留下來的?”
聽到葉子楚這明顯帶著幾分強詞奪理的指責,山羊鬍直接破口大罵。
“放屁!你這純粹就是放屁!我為什麼要留下來?你給我說說我為什麼要留下來?”
剛一聽到葉子楚的話,林奇也稍微愣了一下。
畢竟就連他都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和剛才那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山羊鬍子,明顯就是被願望的。
甚至他都能夠想到,應該剛才那傢伙用了什麼手段,將自己變成了眼前這傢伙的模樣。
沒看到剛才他剛剛進來的時候,那傢伙還在忙著換衣服嗎?
而葉子楚跟林奇比起來,怎麼說也算是**湖了,連林奇都能看出來的事情,沒道理他會看不出來啊!
不過這會兒聽到山羊鬍子氣急敗壞的叫罵,再看看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笑意的葉子楚,林奇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同時他忍不住在心裡讚歎一句: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這傢伙還真有一手!
葉子楚,作為一個在修者圈混跡多年的**湖,他當然看得出,眼前的事兒跟這個山羊鬍子本尊其實沒有多大關係。
而且不僅如此,就連他自己,都是受害者之一。
但他就是要這樣說,要讓山羊鬍子氣急敗壞,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從山羊鬍子口中掏出更多有用的資訊和有價值的情報。
畢竟相比什麼都不知道的林奇,葉子楚知道的事情明顯要更多一些。
不過也正因如此,他才十分清楚眼前這傢伙握在手裡的情報有多麼大的價值!
這些事情,林奇當然不可能知道,但他又不傻,只要想明白了葉子楚言談之間的深意,便也大致明白了一些事情。
雖然他現在有一肚子的話要問葉子楚,同時對葉子楚多多少少也有些怨氣,但現在這種時候,可不是他們窩裡斗的好時機。
畢竟再怎麼說,葉子楚現在跟他也能算是自己人。
所以在這種時候,他們當然要選擇一致對外,然後從山羊鬍子這裡套取到更多更有價值的資訊。
“老葉,要我看的話,這傢伙多半和剛才那人是一夥兒的,就算不是一夥兒的,肯定也有一些勾結,要不直接宰了算了,反正這種傢伙,有一個算一個,先殺後判就沒有一個冤假錯案。”
聽到林奇的話,葉子楚和山羊鬍子都吃了一驚。
山羊鬍子當然是因為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傢伙,居然有這麼濃烈的殺伐之氣,一上來二話不說就是喊打喊殺的,根本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至於葉子楚,則是驚詫於,林奇居然會如此機敏,不僅看出了自己的用意,而且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給予配合。
林奇的底細他當然是清楚的,而正是因為清楚,所以他才更為驚愕。
他饒有深意地看了林奇一眼,然後帶著幾分笑意緩緩開口道:“我看……要不還是問問再說吧?好歹也算是一條線索。”
林奇聞言直接冷笑一聲:“還問什麼問?你看看他這幅樣子,就算跟那傢伙不是一夥兒的,也肯定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這種人吶,咱們也見過不少了,雖然下賤,但也都是硬骨頭,你覺得他可能會說嗎?所以照我看,咱們也就別浪費這個時間了,直接宰了拉到!”
林奇話音落下,還不等葉子楚開口,山羊鬍子就紅著臉扯著嗓子喊道:“你問了嗎?我就問你,你問了嗎?”
看著山羊鬍子臉紅脖子粗的樣子,林奇和葉子楚對視一眼,知道這事兒基本已經算是成了。
不過為了減少等下可能會遇到的麻煩,林奇還是撇撇嘴說道:“還問什麼問?你看看就衝你這態度,可能會說嗎?”
林奇說完,直接對葉子楚說道:“老葉,找我說直接動手吧,反正跑了那個多半是抓不到了,直接宰了他丟在這裡,到時候有人問起來,就說這些人都是他弄死的。”
說著,林奇雙目陰冷盯著山羊鬍子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幽幽說道:“等咱們來的時候,這些人早就已經死了,咱們想把這傢伙帶回去問話,可他卻負隅頑抗,咱們實在沒有辦法,為了自保,只能將他就地格殺。”
說完,林奇嘿嘿笑道:“這樣的話,這事兒不僅能了了,咱倆估計還能撈上不少好處。”
此時的林奇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一個草菅人命的封建官吏。
不過不得不說,有時候耍耍混裝一下無賴還是真的很有用的。
在聽到林奇為自己安排的未來之後,山羊鬍子的語調立刻低了三個八度。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哼,我們是什麼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山羊鬍子聞言,瞅了一眼似乎隨時都準備宰了自己的林奇一眼,又看了看臉上帶著笑意,似乎要和善不少的葉子楚,心裡那是叫苦連天。
他是真不知道這兩位大爺是什麼人啊。
但這話他現在哪兒還敢說,於是只能唯唯諾諾低著頭不發一言。
葉子楚見狀,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要是再繼續嚇唬下去,說不定反而會適得其反。
於是他面帶笑意走上前拍了拍山羊鬍子的肩膀,和顏悅色道:“你別怕,我們只是想找你問點事情,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們,我們是不會讓你難做的。”
說完,他瞅了一眼二樓那臭氣熏天的環境,開口說道:“我看……要不咱們還是去下面找個乾淨點的地方說話吧?”
面對葉子楚提出的條件,山羊鬍子哪敢不從?
更何況二樓上這會兒已經是屍水橫流惡臭熏天,要不是因為林奇和葉子楚臉上蒙著一塊由炁形成的面巾,恐怕早就因為受不了這股惡臭嘔吐起來了。
於是三人前後腳來到一樓,然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看著眼前戰戰兢兢,幾乎如同驚弓之鳥一樣的山羊鬍子,葉子楚笑道:“你不要這麼緊張嘛。”
說著他拍了片山羊鬍子的肩膀,開口問道:“其實說來也是巧了,我們今天過來,原本不是為了找你的麻煩。”
“我們過來是想問問,最近這城裡面的,怎麼很少看到鎮妖司的人了?你知不知道他們去了什麼地方?”
葉子楚一開口,林奇就感到有些奇怪。
按理說,鎮妖司已經瀕臨覆滅,還是葉子楚告訴他的,怎麼現在他反而向別人打聽起來了?
雖然感到有些困惑和不解,但林奇並沒有急著開口。
他知道,葉子楚之所以會問出這話,肯定是有自己的深意的。
至於山羊鬍子,在聽到葉子楚的問題之後,很明顯也稍微愣了一下。
看樣子,他先前已經在懷疑,林奇和葉子楚會是鎮妖司的人。
不過現在,這個猜測明顯已經被他徹底推翻了。
畢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如果是鎮妖司自己的人,應該不會不知道的。
此時的他,明顯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
他蜷縮著身體,又上上下下將林奇和葉子楚兩人打量一邊,才怯生生開口說道:“說實在的,我實在是看不出兩位的來歷,不知道兩位能不能幫我解惑?”
葉子楚聞言呵呵一笑,開口說道:“呵呵,雖然我們是什麼來歷,和這件事情沒什麼關係,不過你既然已經開口問了,那我說說也沒什麼,畢竟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葉子楚一邊說著,一百年把玩著面前的一個茶杯,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們,是從西邊來的。”
西邊來的?
林奇聽到這話那是一頭霧水,他根本就不知道葉子楚在說些什麼。
不過他不懂沒有關係,山羊鬍子明顯是聽懂了。
在聽到葉子楚的給出的答案之後,他眼睛驟然圓睜,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西邊……西邊,難道你們是……”
不等山羊鬍子說完,葉子楚直接抬手將他攔住。
“你自己知道就好,可千萬不要說出來,如果說出來……嘿嘿,你也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是什麼後果。”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著機鋒,唯獨苦了一旁的林奇。
他現在是滿心的好奇。
可偏偏因為環境所限,讓他沒法開口問葉子楚,他們兩個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
而那山羊鬍子,在聽到葉子楚的話之後,臉上寫滿了興奮。
他連連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雖然得到了山羊鬍子的保證,但葉子楚似乎還不是特別滿意。
林奇就看到他臉上帶著笑意,不疾不徐說道:“僅僅不說出去還不夠哦。”
山羊鬍子聞言,如同醍醐灌頂一樣連忙說道:“知道知道,我今天沒有見過兩位,也從來沒有和兩位說過任何事情。”
不過話說到這裡,他有微微一頓後才繼續開口道:“我這邊兩位儘管放心就是,絕對不會洩露出去半點訊息,只不過你們也知道,剛才跑掉的那個傢伙。”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但我可以肯定的一點事,他肯定是一個狠角色。”
“你們在樓上看到的那些人都是他一個人殺的,跟我沒有丁點關係。”
葉子楚擺擺手示意山羊鬍子不用擔心。
“這點你大可放心,他,跑不了的。”
山羊鬍子聞言明顯大鬆了一口氣。
至於葉子楚,則帶著幾分好奇開口問道:“既然說到這裡了,你不妨給我們說說,樓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一聽這話,山羊鬍子整個人都微微一顫,似乎葉子楚的話,讓他想起了什麼十分不好的事情。
葉子楚見狀也沒有催促,而是開口寬慰他道:“不著急,你先好好緩緩。”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手指上凝聚出一縷細細的水流注入到面前的茶杯裡,然後推到了山羊鬍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