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技藝不精顏面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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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將吳菲菲抬到李四平隔壁空閒臥房床上,沈文博便找個藉口離去了。

李四平將她安頓好,又去取了些清水,喂她喝下,說道:“菲菲,你餓嗎?要不要我去取些飯菜來?”

吳菲菲道:“不必了,飯點未到實在是沒有胃口。你陪我說說話吧。”

李四平道聲好,取了把椅子過來,坐在床邊說道:“幸好幾日有驚無險,不然我真要悔恨終身了。只不過那青藤為何突然間就斷了。”

吳菲菲笑笑道:“我也不知為何,當時我見到七葉參,正欲過去採摘,誰知青藤突然斷裂。幸好當時離那石臺不高,後來又得你相救,才能保住性命。真可惜,又與那七葉參擦肩而過了。”

李四平道:“無妨,待過幾日你身體好些了,我去幫你取了來。”

吳菲菲道:“那你可要多加小心,莫要成了我這模樣。”

李四平見她性情開朗,未因此事發愁,亦是被他感染,笑道:“我要成了這般模樣,就換做你照顧我。我長這麼大,尚未享受過別人伺候呢。”

二人四目相對,哈哈大笑。

觀雨房中,夫妻二人已經將藥箱等物收拾妥當,只見沈文博進門稟報:“師父、師孃,徐師叔來了。”

觀雨鼻中一哼,道:“果然來了。這徐行之倒是依依不饒。讓他進來吧,看他說些什麼。”說完揚袍坐下,月嬋亦是坐在旁邊。

沈文博出去片刻,便領著徐行之和立成進得門來。徐行之拱手笑道:“見過觀雨師兄,月嬋師妹。”

觀雨道:“徐師弟,你向來不到我這觀雨臺來,這幾日怎麼倒來的如此頻繁了。”

徐行之道:“看來觀雨師兄,不是十分歡喜師弟來此啊。”

觀雨揚手道:“徐師弟現在是尋法門的紅人,門中事務都由師弟操勞,我巴結都來不及,怎會不歡喜。快快請坐。文博,看茶。”

徐行之微微一笑,坐到他右手旁椅子上,立成也是跟過,立於身後。沈文博端過茶水,站到一旁。

徐行之看向月嬋道:“月嬋師妹,多日不見,樣貌更是漂亮了。”

月嬋心中對他十分厭惡,但面上也不能失了禮數,道:“徐師兄還是那麼會說話。師妹哪裡還能談的上漂亮,早已人老珠黃了。”

徐行之道:“師妹過謙了。在我徐某眼中,師妹永遠是一個美人。”

月嬋聽他言語輕浮,更是不愛搭理他,微微笑過,也不答話。

觀雨在一旁道:“師弟今日所來何事?不會只是聊聊家常這麼簡單吧。”

徐行之呵呵一笑道:“實不相瞞。師弟方才聽座下劣徒立成講,您的徒兒李四平不知為何背了一個陌生女子來到尋法門。師弟聽了本是不信的,但見立成面目嚴肅,不似撒謊,心中不安,便來看看。”

觀雨一撇嘴道:“原來是為了此事。只是這區區小事,師弟何必親自前來?”

徐行之道:“師兄多年不聞門中事務,可能將門規遺忘了。我們尋法門門規中明確講明,任何人不得私自帶外人進門。師弟總覽門中事務,對此事情,實在不敢大意。”

觀雨厲聲道:“門規我自然是記得。只是那姑娘是我遠房侄女,來此處探我,並不算的外人。我之前也是知道,也算不得私自。”

徐行之道:“原來是師兄的侄女。只是她竟然是您的侄女,您為何不親自接她,卻讓李四平去呢。而且聽立成講,那女孩貌似身受重傷,並不似探親的樣子。”

觀雨道:“我身為尋法門長老,一個侄女豈用親自去迎。是我派李四平去接她的。她身受重傷,自然不假,那隻不過是她失足落崖所至。師弟覺得有何不妥?”

徐行之點頭笑道:“師兄既然如此說,師弟自然不會覺得不妥。”

身後立成卻是說道:“師父,那女孩樣貌我見過,和他一點不像,怎會是他侄女。”

觀雨用力一拍桌子,喝道:“長輩交談,豈容你這後輩插嘴。”

立成早已學的徐行之的性格,跋扈慣了,張嘴說道:“你這老頭,怎還不許別人說話了!”

觀雨大喝一聲:“你說什麼!”身形不動,右手卻是翻起,一掌向他擊了出去。掌風未至,立成一個後跳閃了過去,嘴中叫道:“你既然自稱前輩,怎對我這後輩說動手就動手。”

觀雨鼻中哼了一聲道:“你這小子言語不敬,教訓你自是應當。”

徐行之見了,打圓場道:“師兄,不要動怒。我們身為長輩怎能隨意動手。”

觀雨道:“好,我不動手。文博,你去試試他。”沈文博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徐行之見他模樣,輕蔑一笑,說道:“文成,你師伯既然想看看你的法力。你便去和他鬥一鬥。”

立成道聲是,飛身躍到院內。

觀雨見沈文博看向自己,喝道:“人家已經出去等你了,你還不快去。”

沈文博心道:師父平日和和氣氣,今日怎發得如此大火,竟然主動與人爭鬥了。心中雖是不解,但觀雨話已出口,自己自然不能抹了師父面子,只好也飛入院中。

到了院中,立成掏出一把摺扇,心中劍法默唸,變為一柄長劍,搭手施禮道:“文博師弟,請了。”沈文博無奈搖頭,只好拿過玉佩祭出仙劍。

觀雨眾人也已經走出房門,觀雨見立成用摺扇化劍,說道:“果然是徐師弟的弟子,化劍之物都是摺扇。”

徐行之笑了笑道:“他們這些弟子見我用摺扇,變都學了去,我也沒有辦法。”

只見場下兩人已是拉開架勢,四目相對。立成微微轉頭看向徐行之。徐行之右手在身側一張比了個五,立成會意說道:“文博師弟,我來了。”說完,腳尖點地,原地飛起,手中長劍抖了個劍花直奔沈文博面門而來。沈文博不敢大意,揮劍擋去。豈料立成這劍只是虛招,兩劍尚未相碰,他手腕一轉,改刺為劈,生生砍了下來。沈文博劍勢已去,難以挽回,只得生生扭動身子,側身躲了過去。身形還未站穩,只覺左側臉部疾風忽至。斜眼看去,只見立成身子藉助劍身去勢,右腳飛起,踢了過來。

沈文博此時腳步未穩,看去時這一腳已到眼前。他自然而然的閉上眼睛,只覺臉上大力傳來,身體跟著飛起,撞到身後牆上發出重重的悶聲。沈文博躺在地上哎喲半天,才站起身來,剛欲拔劍再戰。只聽得觀雨說道:“技不如人,還不認輸。”沈文博心中萬般不服,但交手這幾招,便已知自己技藝不如對方,只得施禮說道:“立成師弟,技法高明,在下佩服。”

對面立成也是收回仙劍,道聲:“承讓。”

徐行之見了早已哈哈大笑,說道:“師兄,我這弟子獻醜了。”

觀雨重哼一聲道:“不醜,高明的很。既然已經比完,徐師弟無事便請回吧。”說完拉起月蟬走入房中。

徐行之因弟子為自己掙了臉面,對他態度也不在意,叫過立成,轉身離去。立成走出幾步,回頭對沈文博伸出右手豎起拇指,然後手腕翻轉,拇指朝下點了幾下,隨之大笑離去。

沈文博心中氣憤難耐,撿起腳邊一塊石頭,狠狠丟向遠方,嘴中長喝一聲“啊!!!”屋內觀雨聲音傳出:“趕緊進來!”沈文博聽了,低頭垂目走進屋內,噗通一聲跪下道:“師父,徒兒今日給你丟人了。”

觀雨看他一眼道:“起來吧,我早已知道你不是他的對手。”

沈文博仍是跪在地上道:“師父既然已知,為何還讓徒兒與他動手。”話語不落,聽得屋外悉悉索索似是有人說話:“別推別推。”“噓,小點聲。”

觀雨聽了,搖了搖頭道:“你們幾個也進來吧。”只見門外程越澤等幾個徒弟走了進來,見沈文博跪在地上,亦是一一過來跪到旁邊。程越澤道:“師父,那立成本就是徐師叔最為著重培養的弟子。二師兄輸給他,也屬正常。您不要生氣。”葉天磊和孟志澤也是稱是。原來他們早在剛才比武開始時已經躲在一旁觀看。

觀雨搖了搖手道:“你們不必說了,我並未生氣。下個月就要會劍比武了,我此番讓文博與他一鬥,正是為了讓你們見識下別人的厲害。此次會劍必然高手如雲,你們中功法最好的文博,只在人家手下過了幾招便敗下陣來,其他人便更不必說了。”

文博低頭道:“都怪徒兒學藝不精。”

觀雨道:“自知不精,便需更加努力修煉。會劍比武每位師父只能出兩位徒弟,你們好好修煉,到比武之前,我會安排你們比試一番,技藝高超者方能代表我們觀雨臺參賽。尤其是志澤,莫看這次會劍是你相求於我,我才同意參加的。若你道法不精,我仍是不會讓你參加。”

眾人皆是點頭稱是,自表決心。觀雨點點頭道:“好了,你們下去罷。”眾人聽了,施禮退下。

月嬋見他們離去,說道:“你心中只怕早已想好此次會劍派誰參加了吧。”

觀雨笑了笑道:“還是夫人知我心。此次會劍我欲派文博和志澤去。文博在他們其中法力最高,志澤天資尚可,在這一個月內趕超上來也未嘗不能。此番讓他們在外人面前顏面盡失,他們必然更加刻苦修行,到了會劍之時,他們便不至於傷了自己。”

月嬋呵呵一樂道:“只怕你是怕徒兒給你丟了臉吧。”

觀雨老臉一紅道:“怎麼會,我這老臉丟就丟了。他們莫要受傷便好。”

月嬋一拍他的肩膀道:“觀雨師父還是這麼死要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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