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半深更亂比劃(1 / 1)
李四平雖是之前見過趙宗術和青禾之間的對決,但此刻仍是驚異於張雨綺年紀輕輕偏有如此修為,心中不禁是暗暗佩服。
院內,觀雨繼續說道:“你法力已是不錯了。但尚不能鬆懈,需更加努力修行。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你法力高強,資質更佳的大有人在……此刻我觀雨臺便有一位,日後會劍,你可不要落到他的後面。”
眾弟子聽了皆是想孟志澤看去。葉天磊更是伸手摟到懷裡,不住的拍打著他。孟志澤一愣,沒想到觀雨竟能說出這話,尷尬笑著面對眾人。
張雨綺也是轉頭仔細的看了看他,眼中意味深長,卻是沒有說話。
觀雨一揮手道:“老夫今日打的甚是痛快,你們幾個快來收拾一下。待會天色就要黑了,弄成這樣,別到了晚上傷了人。雨綺,我便不留你了,免得惹觀霜師妹生氣。”
張雨綺點點頭,向觀雨月蟬略一躬身道:“那弟子且先回去了。”說完,也不等回話,轉頭徑自去了。觀雨和月蟬也是相伴回去臥房。
眾弟子這才走到院子收拾起來,一邊收拾一邊感嘆方才的比試。
沈文博道:“多年未見雨綺師姐,不曾想她修為竟是進展如此之快。”
程越澤道:“是啊,我記得當年她和二師兄你還是打個平手。沒想到了今日,她竟與師父斗的不相上下。”
沈文博道:“哎,她天資聰慧,這幾年看來又是十分努力,我自然是早已被遠遠的甩在後面。我怎沒有她那資質呢,不甘心啊,不甘心。”
程越澤也是嘆口氣道:“二師兄,你和徐師叔座下的立成鬥過,今日有見了雨綺師姐的修為,你覺得他們二人孰高孰低?”
沈文博道:“立成雖然仙法也是不俗,但與雨綺師姐相比,還是相差很多。”又是嘆了口氣道:“半月之後的會劍,只怕我們觀雨臺凶多吉少了。”
葉天磊聽了一拍身邊的孟志澤道:“不怕,我們有志澤。沒聽剛才師父說的話麼,讓雨綺師姐也別小瞧他呢。”
孟志澤笑了笑道:“那只是師父的鼓勵而已,不能當真。”
李四平在一旁也是說道:“五師兄,你不要自暴自棄。師父絕對不是說說而已的。你好好修行,定能超過她的。我們都支援你。”眾人也是點頭稱是。
孟志澤點點頭,躬身環繞一圈道:“我一定好生修行,不辜負大家的一片心意。不就是會劍嘛,我一定給大家拿個好名次回來。”
葉天磊一拍他後背,哈哈大笑道:“這才對嘛,男子漢就要有男子漢的豪情壯志。加油,加油。”
孟志澤一撇嘴道:“四師兄,你下手輕點,打壞了我,可就真拿不到名次了。”
葉天磊連忙過去摸了摸他,道:“是師兄大意了。現在可是要好好保護你,不能有半點閃失,你現在啊就是我們觀雨臺的寶貝了。”
眾人見他兩人模樣皆是哈哈笑作一團。一番收拾,院中狼藉模樣終於不見,除了地上用亂石填滿的大坑,已是看不出異樣。天色漸漸晚了下來,眾人相互告別,各自回去房中。
李四平回到房中,掀開被褥躺在床上,只覺的心中仍是澎湃不已。剛才觀雨和張雨綺比試的場景猶如走馬燈一般,不停在眼前滾動。又躺了片刻,還是無法入睡,便站起身來,回憶著他們的招式,在屋內比劃起來。
比劃片刻,觀雨手持大石舞動的身影又再次出現眼前,李四平心中一陣激動,隨手摸到桌上茶壺,掄了起來。不料壺中有水,讓他這一掄,頓時向床鋪上撒了過去。李四平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已晚。不由暗暗叫苦,今晚上這覺可真不用睡了。連忙點了油燈,過去檢視。
夏季床褥都是很薄,只見茶水已經滲透褥子,從床沿上一滴滴流下。李四平看了不住搖頭苦笑,心道:“雖然已經溼了,但也總不能這麼放著,還是拿起來晾一晾為好。”伸手掀開褥子,只見前幾日放著下面的那本《觀雨臺起居注》也被溼了幾頁,李四平心中更是叫苦不迭:“這一番胡鬧真是得不償失。這書本來就被我撕壞,現在又溼了,若是讓二師兄知道了,只怕要罵死我的。”連忙伸手過去拿起檢視,略略安心:“幸好當時放在此處時,無意中將書背向上,只是從後面幾頁白紙。”李四平將書拿在手裡,甩了甩上面的茶水,翻開書背,張嘴吹去。
吹了片刻,只見模模糊糊幾行文字顯了出來,放眼看去,竟仍是寫注那人字型。藉著昏暗燈光看去,上面寫著:
“今日無意聽師孃提起,外域一種草藥研磨成顏料後,沾了在紙上書寫,顏色會漸漸消失。若非經過茶水打溼決然不會顯露。我多日裡尋摸隱沒字跡之法,不想今日竟是無意中得了這個辦法,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傍晚我趁他們幾人吃飯之時,偷偷去師孃房裡偷來這種草藥,做成顏料寫下這段文字。也不知能否成功,且到明日再看看。”
李四平心道:“他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非得隱沒字跡?”好奇之中翻了一頁,繼續向下看去。
“這顏料果然如師孃所言。我今日除了茶水,用了多種辦法嘗試,果然是都無法顯露字跡。以後我便可大膽的記錄,再也不必擔心別人見了。
昨日徐行之趁師父不在,又來到觀雨臺。將他領到師父房中與師孃相見。聊了片刻,他便出來,經過後院內晾曬衣物之處是,他竟偷偷拿起師孃貼身衣物放入懷中。他以為無人看見,其實我正在樹蔭中清掃落葉。這等荒唐之人,我豈能容他,當時就跳了出來質問他。他竟恬不知恥的說是衣物落到地上幫忙撿起。我這一時性起,張嘴謾罵此廝。這廝聽了竟然拿出門中規矩,說我頂撞師長,要趕我出尋法門。我當時心想,反正話都說了出口,由他處理便是,但不能留此他終日來騷擾師孃。又罵了他幾句又與他動起手來。這廝不虧是尋法門的候選長老,法力甚是高深,雖然我使出渾身解數,也被他打成重傷。虧師父此時回來,及時出手救了我一命。
今日聽說師父去掌門處告了那廝一狀。掌門因他為老不尊,出手重傷與我,便免去了他的長老候補之位。而我因為頂撞師長被罰一月不得出門,面壁思過。思過便思過,只要那廝受到責罰我心中便高興。不過一月不得出門而已,正好在屋內養傷。師父今日雖然也是來責罵了我幾句,但我看的出來他為我此番出頭之舉甚是讚賞,大概也是因為那廝被免去候補之位高興。身為弟子,只要師父歡喜,做什麼都可以。
說回來,也不知是師孃醫術高明,還是我身懷仙法之故,只不過一日我便覺得身上無礙。只怕在休息幾日便可下床走動了。”
李四平看到此處不禁唏噓不已,心道:“沒想到徐師叔竟然是這樣的人。每日裡看他道貌岸然,沒想到會做出這等齷齪之事。以後還是要對他多加提防為好。到是寫注這人勇敢、忠誠的很,能為了師孃與他死鬥,實在令人佩服。”手中翻動,繼續向下看去。
“今日師孃來看我的傷勢,竟是十分驚訝,說我根骨奇佳又加以修煉仙法,只不過過了五日,傷勢竟是痊癒了。其實我覺得還是師孃的醫術藥草起了作用。師孃既然說我傷勢已經痊癒,我也不再躺在床上。多日不曾修行,我只怕仙法又生疏了許多。
練過幾遍劍法,身體的感覺漸漸回來,我便大膽的使出破魔劍訣。沒想到身體未曾恢復,法力一時沒有跟上,祭出的神龍竟然失去控制,自己重新鑽回劍裡。劍身遭到衝擊,我直接飛了出去。被擊中這一下,我只覺的前幾日恢復傷口又迸開了了,躺在地上昏迷許久。再醒來時,我已經又躺會床上,只見師孃站在一旁不停責怪,說我不好好休息,胡亂走動致使傷口又裂開了。我怕她更加責怪,見她沒有發現我隨意施法,便苦笑應付了過去。”
李四平看到此處一時竟是不懂,心道:“破魔劍訣?是尋法門的招式麼?他說的神龍又是什麼東西?”重新看了一遍這頁的文字,還是沒有看懂,有一轉念:“尋法門身為神州五大仙派之一,自然是有無上仙法了。那神龍可能就是尋法門高深的招數。”心中思定,又翻過一頁,卻見書頁上水跡漸漸變幹,字跡已經模糊的看不清楚,連忙取來茶壺將剩餘的一點茶水倒上,見還是不行,又拿到床上水漬處抹了抹。書頁沾了水,幾行字跡漸漸又顯現出來。
“休息了幾日,身體漸漸又恢復了。這幾日躺在床上,我不停回想那日之事。為何神龍會失去控制?尋法門這等仙法怎會有此異狀?”
李四平看到此處點點頭道:“果然是尋法門的仙法。”繼續看去。
“回想師父當時教我此法時,也未曾說過會有這樣狀況出現。這等危險的事,師父肯定是不會隱瞞的,難道說破魔劍訣並不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