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幻境幽谷爭桂冠•七（1 / 1）
孟志澤一愣，沉思片刻，綻開笑容道：“倒是有一樁事。昨夜在你熟睡之時，有一個小矮人偷襲，被我打跑了。據他說，他是第三關的守衛。也就說，我們現在已近過來三關了。哈哈，你我二人頭一次參加會劍便有如此成績，實在是不得了啊。”
李四平心知剛才自己失言，也只得順著他說道：“呵呵，師兄，我們雖然到目前為止都很順利，但仍有五關，切不可大意啊。就算到了第八關我們輸了，也是無法奪取桂冠的。”
孟志澤點了點頭道：“小師弟說的在理，後面幾關只怕是越來越難，我們一定要好好合作。”李四平點了點頭道：“師兄，我們共同努力。”說完二人雙手緊緊相握，相視而笑。
突然孟志澤想起一事，什麼說道：“小師弟，不如我們打個賭怎麼樣?”李四平問道：“打什麼賭？”孟志澤道：“我們賭一賭下關遇到的是男人還是女人如何？”李四平呵呵一樂道：“師兄你可真回玩。要賭就賭吧，反正我身無長物不怕輸。”孟志澤擺了擺手道：“有賭無彩那多沒意思，唔……”他想了片刻繼續說道：“這樣吧，這次賭局若是誰輸了，就給四師兄天磊洗一個月臭襪子怎樣？”
李四平噗嗤一樂心道：“你們兩個果真是關係最好。這賭局無論誰輸誰贏，最後的贏家都是葉天磊。”剛才已經答應，現在也只好應允。孟志澤見他答應，更是高興，說道：“賭局既然由我提出，自然由你先選。小師弟，你選男還是選女？”李四平想了想：“第一關為女孩，第二關是位老者，昨夜第三關也是男人，想必這一關肯定是女人。”心中想到，當即說道：“師兄，我選女人。”孟志澤仍是笑容滿面，說道：“那好，我便選男人。”說著伸出右手，立在胸前，繼續說道：“君子一言。”李四平立刻伸手與他擊掌，說道：“駟馬難追。”
二人即已約定好，相伴向前走去。走了不久，只聽前方隱隱傳來唱戲之聲。二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說道：“終於來了。”又走幾步，只聽得一個老生正在拉嗓清唱。孟志澤轉頭笑道：“小師弟，看來是我贏了。”李四平呵呵一樂說道：“恭喜師兄。”孟志澤剛欲答話，只聽得幾聲悠悠青衣唱腔傳來。那聲音婉轉嘹亮，甚是好聽，孟志澤道：“難不成，這一關是由兩個人把守？這可就難辦的很了。”李四平拍拍他肩膀道：“兩個更好，你我二人一人一個，省得怕搶別人的風頭了。”孟志澤笑道：“小師弟你倒是想的好。若是我們其中一個鬥他們不過，敗下陣來。那剩下那人可就是以一敵二，弄不好咱們兩個要一同回去了。”李四平道：“師兄莫要洩氣，你的所想也只是萬一。無論如何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再說。”孟志澤道：“即已到此，自然沒有回頭的道理。走，我們過去卡看到底是什麼高人。”
向前片刻，樹林退去，二人只覺得是站在一家戲院之中。面前桌椅板凳齊全，前方一個戲臺。戲臺上一個人正在撩袍高唱。放眼看去，只見他左臉畫著老生臉譜，右臉則畫著青衣模樣。身上衣服也是一半是男，一半是女。那人一會用渾厚男生唱腔，一會用嬌柔女人聲調。高高低低轉變自如，竟然是一時讓人聽不出這人到底是男是女。
李四平二人見他興致高昂，看到他們竟也不停，只好找了兩條板凳坐了下來，仔細觀看他的表演。
一曲完畢那人躬身答謝，李四平二人竟也忘了這事在會劍，伸手拍掌叫起好來。那人謝禮之後走下臺來，款款身姿如若無骨，走至面前張嘴說話，聲音竟是雄渾男聲。只聽他說道：“二位小哥，功夫了得，竟能來到我這一關。在下是本關守衛—戲子。兩位若是想要透過，待會可千萬不要客氣，因為在下是絕對不會留情的。”說完徑自回去臺上。
李四平二人見他如此直白，則是面面相覷。
戲子回到臺上，取過一柄長槍握在手中，唰唰挑起二物插在地上，卻是兩把短劍，說道：“二位小哥，方才在下獻藝了，現在也請你們亮亮招式吧。”說完手掌一託，做了個請的姿勢，突然又是想起什麼說道：“在下技藝雖是平平，但還請兩位一同上前，莫要單打獨鬥，在下謝過了。”
二人見他如此，當下將誰先上場的念頭打消，相視一眼，化出長劍，躍上臺來，齊拱手說道：“請賜教。”戲子嘴中一笑，竟是換上了一副冷酷無情之色，雙手託搶一橫，擺出男人才有的大開大合之勢，嘴裡卻是嬌滴滴的說道：“二位公子，小女要上了。”
話音不絕，手中長槍一挑雙短劍，攻了過來。那雙劍猶如放大了的飛鏢，直奔二人而來。李四平二人連忙揮劍擋到一旁，雙劍還未落地，戲子長槍以至。一挑孟志澤面門，孟志澤連忙身子後仰，長劍順勢此去。戲子用槍柄一撥他劍，槍頭借力掃向李四平胸口。李四平裡忙擋過，團身後跳。
戲子手裡卻是不停，長槍左右又是一挑插在地上的短劍，又甩了出去。孟志澤離得近，只覺得耳旁風聲呼嘯，連忙低頭，豈止戲子卻是一腳踢來。臉腳相撞，登時紅腫一片。李四平見他吃虧，大叫一聲“師兄！”揮劍將短劍拍落，唰唰緊跟著揮出兩道劍氣。劍氣飛至，戲子也不敢大意，連忙將欲再踢的腳收回，向後跳去。
李四平急忙向前去看孟志澤。剛行幾步，只見戲子竟是化退為進，身子一彎，一道回馬槍刺了過來。李四平心中著急，來勢自然甚快，一時難以收住，眼看就要撞上。眼睛一閉，只覺得身子被撞向一旁，睜眼看去，竟是孟志澤飛身來救。李四平剛欲道謝，只見那戲子，槍柄擊地，身子一轉又是刺了過來。
二人見他招式如雷似電，招招不停，俱是心驚，連忙揮劍發出劍氣，想擋住他。那戲子卻如若無視，輕抖槍尖，便是打散。二人再欲發招，那槍已經到了眼前。槍尖一掃，二人覺得手中大力傳來，長劍立刻脫手飛出。尋法門得意仙法俱在劍上，長劍脫手勝算更是全無。二人一愣間，戲子身子一橫，又是兩腳飛出，正踢中他們臉龐，二人痛呼一聲飛了出去。
李四平頓時覺得頭昏腦脹，站不起來，嘴中念道：“師兄，你怎樣了？”一旁孟志澤道：“渾身都疼。小師弟，你快些逃走，讓他打我，待他身疲力竭之時，再回來收拾了他。”
戲子見了，槍背身後走了過來，伸手抓起孟志澤道：“兩位公子，仙法雖是不濟，但倒是懂得相互搭救，實在令人嫉妒……我戲子為何沒有如此同伴。”突然面上又變回男人神色道：“你不是有我嘛。”說完又變回女人表情道：“你我本就是一人，怎能算作同伴。”男人臉道：“怎麼？你心軟了？我們可是被委託在此守關，任誰也不能放過。”女人臉道：“我自然知道，我們一直被世人說成怪物，未曾結交過任何朋友。今日見了這等少年，實在是有些不忍。”男人臉道：“……那你看著辦吧。”說完又變回女人臉。
戲子沉思片刻，伸手捏住孟志澤脖子道：“這位公子，你們再怎樣努力也是難以打敗我的。不如我給你們指條明路。小女子今日愛惜你們，讓你們其中一個透過。怎樣？快快讓你的師弟投降。只要他放棄了，我便讓你過去。若是不然，我可真會掐斷你的喉嚨。”說著手中用力，孟志澤頓時氣結，臉上通紅一片。李四平見了，心中痛惜，說道：“我放棄，你莫要再折磨他了，快些放了他。”
孟志澤掙扎幾下，只覺得他力道奇大，難以掙脫，心中一橫，斷斷續續說道：“好，我……我讓他投降。你……你先放我下來。”戲子聽了鬆開雙手。孟志澤立時癱倒在地，大口踹著粗氣，眼睛眨動只見金光閃閃。
休息片刻，氣力恢復，孟志澤站起身來，苦笑說道：“小師弟，實在對不起你了。”李四平卻是搖搖頭道：“師兄，只要你沒事就好，我退出也無妨。其實……昨夜你和那小矮人談話之時，我已醒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探尋大師兄離去的秘密，才來此闖關。原因還未查明，怎能在此停下。我退出，希望你在後面幾關查出線索。”
孟志澤一愣，隨之低頭笑道：“沒想到你竟然都聽去了……多謝你的美意了，小師弟。”眼中黯然神色一閃，轉頭對戲子說道：“你說話當真嗎？讓我們其中一人過去？”戲子面色嚴峻，微微冷笑，點點頭道：“毫無半句虛假。那位公子放棄，我可是要恭喜你……”
孟志澤伸手打斷他說道：“我放棄！”說完，掏出煙火之物，手中一握，丟到空中。
“嘭”煙花綻放，開滿天空，似是無數流星一般劃過，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