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沒你想的那麼好（1 / 1）
萬醫生？
我知道這個人。
以前林醫生常跟我說，“如果萬醫生給你看診的話，你或許還能有救。”
那個時候笑笑剛剛好轉，我迫切想活著。
所以我詢問林醫生如何才能被萬醫生看診。
林醫生搖頭，“他年紀大了，一般人是請不動的，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國外，想要找到他不容易。”
於是，我當天找到了程楠。
我跪在地上求她幫我找到萬醫生。
“你找萬醫生幹什麼？”
我編造了一個謊言，我說笑笑的病需要萬醫生。
程楠當天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我下班時，看到程楠在我公司的樓下等我。
難得她來接我，我是蠻開心的。
可當我想要開啟副駕駛的車門時，卻看到林業坐在那邊。
見我的動作頓住，林業輕輕一笑。
那張年輕的臉，真的是無比鮮活。
跟我這個病秧子比起來，林業不止強了一星半點。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換做我是程楠的話，或許我也會選擇林業。
畢竟美好的事物，誰不愛呢？
“陸先生，不好意思，我暈車，要不你坐後面。”
“不用了，他不上車。”
不等我有所反應，程楠冷冷張口。
在我不解的眼神中，程楠睨我一眼，“笑笑病情嚴重了，需要萬醫生？”
我一時怔愣，但很快地回過神來了，雖心裡有些發虛，但還是點頭了。
可我頭沒等抬起來，程楠丟下一句話就揚長而去了。
“你現在真是說謊成性。”
她走遠的同時，我就收到了一段影片。
是笑笑在醫院的影片。
“嫂子，你怎麼過來看我了？”
“你怎麼樣，你哥說你最近病情不穩定，我就過來看看你。”
聽到程楠這麼說，笑笑連忙笑了。
“沒事的嫂子，哥哥就是大驚小怪，我沒事，醫生說了我很好……”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明白了程楠的意思。
當晚，程楠喝的醉醺醺地回到了家。
她指著我的額鼻子道：“陸湛你知道嗎？我差點就相信你了。”
話音未落，程楠嘲諷一笑，“你知道嗎，萬醫生我認識，我一個電話，他就會回國。”
天知道，聽到這話我多激動。
我趕緊去到程楠跟前，我跟她道歉。
我說：“我錯了，我不該隱瞞你，不是笑笑，是我。”
“是你啊，是你病危了呀？”
程楠故作恍然大悟地看著我。
見我點頭，程楠笑的更為肆無忌憚了，甚至還有些發癲，“那你就去死啊。”
隨後程楠就睡了過去。
那是我離萬醫生最近的一次。
第二天程楠就像是沒事人一樣，但看我的眼神帶著鄙夷。
隨後林醫生就跟我說，他也聯絡不到萬醫生。
我看出了林醫生眼底的無奈。
救了我那麼多年，他也希望我能好好活著。
可惜，最好的時機沒能見到萬醫生，如今行將就木卻被他的團隊接診了。
我突然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惋惜了。
萬醫生團隊領頭的是一位年輕的醫生，他似乎沒想到我的病情這麼嚴重。
等他看完這段時間林醫生給我拍的片子跟診斷證明後，他驚愕看著我。
“怎麼不早聯絡我們？”
我無奈搖頭。
你們是我想聯絡就能聯絡上的嗎？
見我不說話，年輕醫生拿著報告單子就出去了。
他剛走沒一會，程楠就來了。
她面上盡是疲憊，似乎是很久沒休息了。
我倆眸光相交的瞬間，程楠面色冷了下來，“萬醫生會治好你的。”
“晚了。”
我無奈跟程楠說了真相。
可程楠像是聽不到我說話，自顧自地跟我交代一些事情。
“最近你就別亂走動了，笑笑那邊我會派人盯著，威爾斯醫生那邊，我派人去求他了，他應該能抽時間過來。”
“外公你也用不擔心。”
……
程楠還在說，我卻拉住了她的手臂。
頃刻間，原本低著頭的程楠抬眸看向我，“怎麼了？有不舒服的地方？”
“程楠，你是在關心我嗎？”
“我拋棄了你，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拋棄了你，你不該關心我的！”
我蹙眉，神色嚴肅地看著程楠。
我寧願她一直恨我，我不想、更不希望她是現在這個樣子。
相愛了那麼多年，她崩潰的樣子，我自然是見過的。
我知道她即將要崩潰了。
可我何德何能啊。
就算是被她折磨了兩年，我也不希望她是現在這個樣子。
“當初你說要找萬醫生，是因為你自己嗎？”
程楠聲音哽咽，那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我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我搖頭，“不是，是笑笑。”
“陸湛……”
程楠氣急，抬起手想要給我一巴掌，可最終她沒捨得打我。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她張張嘴幾次想說什麼，最終也都沒說出來。
程楠就這麼看著我。
眼神之中的悲涼讓我的如鯁在喉。
我想勸慰程楠，但我知道沒用。
我笑了。
“大難臨頭各自飛，你真以為那個時候我是因為癌症才離開你的？”
“程楠啊程楠，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不長記性。”
“我是看你們家破產了才會想要離開的，恰巧我離開你就得了癌症，得虧你出國了，否則我一定會掉頭回去找你的。”
我語氣寡淡，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傷人。
我知道這樣的話足夠傷了程楠。
在程楠手握成拳頭的時候，我的心在滴血。
可我不後悔。
“啪……”
很重的一巴掌。
程楠是真的生氣了。
我強撐著沒讓自己表現的多難受，反而是嘲諷地看著程楠，“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有必要隱瞞了。”
“跟你在一起這兩年，我這麼委曲求全就是為了能用你的名聲在這裡治病。”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夠了。”
程楠打斷了我的話，眼神兇狠地看著我，“陸湛，你可真卑鄙。”
程楠咬牙說完就走了。
她走後，萬醫生的團隊也跟著走了。
林醫生來病房的時候，我剛剛服用了止痛藥。
“幹嘛把你妻子氣跑，你知道萬醫生的團隊如果真的研究你這個病例，你興許還有救。”
“林醫生，抱著還有希望去求生，等到希望破滅的時候，會不會崩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