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不見了(1 / 1)
之前那個電話,我只當做是惡作劇,沒有放在心上,但接下來,那個電話卻像是魔咒一般,每天固定的時間都會出現。
不同的號碼,同樣的話。
“你不是孤兒……”
這句話,每天都在折磨我。
使得我現在也有點懷疑了起來:難道我真的不是孤兒?
這段時間公司很忙,我跟沈黎見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倒不是我們不想見,主要還是我們負責的公司板塊不同。
前兩天沈黎出差去了,我倆現在算得上是異地戀。
每晚睡覺前我都會跟沈黎通話。
可新婚燕爾,見不到始終是覺得缺少點什麼。
這天我如往常一樣跟沈黎通話,結束通話電話之前沈黎突然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很突兀,卻也揪了我的心一下。
“怎麼了?”
我有些緊張地詢問。
沈黎猶豫片刻才笑道:“我過兩天就回去了,你等我回去好不好?”
一聽這話我忍不住笑了。
怎麼了這是?
難道我還能不等她回來?
我笑著打趣道:“怎麼,擔心我找其他女人啊?”
本來只是跟沈黎鬧著玩的一句話,可她卻好像當真了。
“陸湛,我們結婚了,當初是你說的不會離開我的,是你說不管怎樣都不會丟下我的……”
即便隔著電話,我卻還是能感受到她的驚惶,聲音充滿了恐懼。
一時間我有些無奈,不過是一句玩笑話而已,她的反應怎麼這麼大?
我正要開口解釋,但轉念一想,沈黎並不是一個沒有頭腦的人,她能扛得起那麼大的南城北,怎麼可能只因為我的一句玩笑話就落淚呢?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心中生出一個念頭,沈黎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沈黎,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
我語氣嚴肅了不少。
可沈黎卻忽然結束通話了電話,任憑我怎麼撥打,都打不通了。
我揉著太陽穴,猶豫了片刻,便直接訂了票,去了沈黎所在的地方。
等我落地分公司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大早上的,街上幾乎沒人,司機直接將我送去了沈黎所在的酒店。
我倆每天都有訊息往來,所以我知道她住在臨別酒店的202號房間。
可任憑我怎麼敲門,她都沒給我開門。
無奈之下,我只好找到酒店前臺,一番詢問加上酒店的記錄,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沈黎昨夜一直就沒回來。
真的出事了?
我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生怕出事,直接報警了。
根據我跟沈黎的通話記錄,警方很快找到了沈黎手機訊號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分公司附近。
等警方趕到那個地方的時候,才發現是一片荒地。
別說是找人了,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對不起陸總,是我們沒有保護好沈總。”
沈黎出差前是帶著南城北幾名員工一起過來的,如今得知沈黎不見了,幾個人趕緊跟我道歉。
我是很生氣,但我知道這件事跟他們沒關係。
警方詢問了這幾個人沈黎最近的情緒。
幾人相互看了看彼此,有些欲言又止。
“都這個時候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聽到我這麼說,人事部門的小王嘆氣一聲道:“陸總,其實從我們跟沈總到了分公司這邊開始,就發現沈總的情緒不對勁,她總是一個人發呆,好像心事很重。”
“對,而且我問過沈總,她也不說,只說自己沒事。”
“但是沈總看我的眼神,又有些不對勁,就……”
她思索片刻,才繼續道:“就很憋屈的樣子。”
經過幾人的描述,我越發擔心了。
這時我回想起來,昨夜跟沈黎通完話之後,那個陌生電話又打過來了。
我拉黑過幾次之前的號碼,但這個電話每天總是換著號碼打過來。
昨夜也不例外。
電話裡那個聲音對我說:
“她是不是不接你電話了?”
“其實你不是孤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一直都在騙你。”
連續這麼多天,我一直沒在意,也沒仔細聽,只是隨手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就直接去了機場。
如今回想起來,沈黎的失蹤或許跟那個電話有關。
所幸這幾天我懶得繼續拉黑,昨夜的號碼還儲存在我手機裡,於是我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可手機響到自動結束通話都沒有被接聽,嘗試了幾次之後,我只好暫時放棄。
這個電話每次都是晚上那個時間點撥過來的,現在不接,我只能等晚上到那個時間點之後再嘗試一下。
接下來,我跟著當地的警方,在分公司附近找了一圈又一圈。
公司酒店的監控看了一遍又一遍,可始終一無所獲。
我心裡充滿了無助感,明明科技都這麼發達了,明明到處都是攝像頭,可真要找一個人的時候,這一切卻往往無用。
無助地坐在警局的椅子上,我的腦海裡閃過的全都是這段時間來跟跟沈黎在一起的畫面。
我特別想跟她說一句,其實我真的很在乎她。
雖然我記起了跟程楠的一些過往,可那又怎樣呢?
我現在選擇的就是她沈黎。
甚至我還暗暗祈禱,如果真有什麼災禍必須到來,我希望降落在我身上,而不是沈黎。
終於在晚上十點的時候,警方找到了線索。
他們根據沈黎的面部輪廓,識別到了她最近一次出現在監控裡的畫面。
時間就在一個小時前,沈黎在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內,開車的人全副武裝看不清臉,而沈黎則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監控可以明顯的看出來沈黎是閉著眼睛的,不排除是昏迷的狀態。
車輛資訊警方已經查到了,現在的位置也有了。
於是警方火速出動。
我也想跟著一起去的,但卻被他們拒絕了。
“陸先生,找人是我們的工作,你現在只需要在警局等著就是了。”
“你去了,只會添亂。”
年長的警官安慰我,年輕的警官則是直言直語。
我嘆了口氣,心裡也明白,此刻我默默等著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於是我恢復了冷靜,留在了警局。
但等待是最磨人的,我在警局裡坐立不安,只覺得度日如年。
一直到晚上那個熟悉的時間點,終於再次接到了那個電話。
我第一時間接通。
“你是不是知道沈黎在那裡?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了,如果你不跟我說實話,以後我保證你聯絡不到我。”
我惡狠狠地威脅對方。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被我的話嚇到了,半天沒有反應。
片刻後才終於開口,依舊是那個令人討厭的機械音。
“沈黎知道一切,你敢問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