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煎熬（1 / 1）
“啊啊啊！”坐在醫護室裡的韓明齜牙咧嘴地哀嚎著，旁邊坐的是一直絮絮叨叨的常教官。
“讓你不聽我的勸告，讓你胡亂加重量，這樣可好了，不就把自己傷著了。”
常教官一隻手抓著韓明的胳膊，另一隻手拿起一個紅色的小瓶子，然後往韓明的手臂上塗抹著大量的紅色液體。
紅色的液體塗抹到手臂上後，韓明感受到了強烈的灼熱感。
“來來來，這是我家祖傳的藥酒，可比其他的效果好多了，保證你一週藥到病除。”
常教官雖然嘴裡唸叨個不停，可下手可毫無留情，雙手用力地按壓著韓明的雙臂，把韓明疼得張嘴發聲也不是，閉嘴咬牙也不行，眼淚都止不住地往外飆。
“韓明啊，我知道你很著急，想早點成為一名戰士。但是你不要太急功近利。”常教官有些語重心長地對韓明說：“我建議你把訓練的時間線拉長，比如說訓練三個月或半年，之後你再來對比自己和之前的變化，你會看到自己的進步的。不用著急，時間是不會撒謊的。”
韓明若有所思，他覺得教官的話確實有道理，但之後的自己應該如何做，他一時半會還沒有想明白。
“行了。”常教官拍了拍韓明的肩膀，示意韓明可以起身，“這兩天你的手臂可基本都沒法活動了，還好這幾天的文化課畢竟多，快去上課吧。”
韓明一看時間，居然已經快要遲到了，心急火燎地就往教室跑。
“別跑太快摔著了。”身後傳來常教官的提醒，韓明應和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就一口氣衝回了教室。
果然已經開課了，韓明躡手躡腳地從後門走了進去。
“怎麼回事，渾身藥味，你傷哪了。”還沒等韓明在椅子上坐好，金成柱就有些大呼小叫起來。
“小傷，小傷，認真上課。”韓明一把把金成柱給打發了，然後大大力地吸氣和呼氣，儘快讓自己調整好呼吸，進入到學習的狀態中來。
今天的課程解釋的是戰甲與人體機能的關係，那大白鬍子的老師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眾所周知，如果沒有戰甲的發明，蟲卡對於我們人類來說就是完全沒有任何作用的一張卡片。那有同學知道，什麼是戰甲使用公式嗎？”
“我知道。”教室的最後面傳來了回答聲。
“噢？”老教授扶了扶眼鏡，說：“很好，這位同學，你來給大家說一說。”
金成柱自信滿滿地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大聲地說：“戰甲使用=戰甲適應力X70%+人體機能X30%。”
“很好。”老教授示意金成柱坐下後，開啟了一張表格，說：“各位同學情況請看，這個表格是戰甲科研所指定的戰甲使用的考核分數，各位同學可以根據自身情況進行對應，可以得出自己的分數。”
韓明急忙查詢自己的情況所對應到的分數，略微一估算，可能也就十分左右。
老教授接著說：“按照國家的標準，成為一個戰士的最低戰甲使用分值需要達到50分以上。當然，對於現在的絕大部分同學肯定都是不合格的，所以大家在這三年裡得好好努力才行。”
韓明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心跳加速，雖然自己也不知道原因，難道是因為緊張了嗎。韓明一想，需要五十分及格，如果身體素質分數可以拿到滿分，那麼適應力只需要有三十個點就可以了。也就是說自己在三年期間只需要提升二十個點。
一想到這，韓明感覺自己對畢業還是充滿了信心，畢竟完成這個分數還是問題不大。
老教授繼續說：“同學們知道為什麼需要五十分嗎，這點我可以和同學們講講戰甲的原理。戰甲的大概原理就是將人類進行網蟲化。”
老教授說完這話，頓時教室內一頓譁然。
“同學們不用緊張，這個只是一個比喻。”老教授接著說：“戰甲就好比一個軀殼，把人類偽裝成網蟲，這樣子就可以欺騙過蟲卡里面的網蟲，讓它們的力量願意為我們人類所用。而要成功偽裝成功，就需要有一百分的類似。”
同學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老教授看同學們反應不錯，繼續講解道：“而第一代的戰甲，其自帶的效能，大概轉化為我們的使用分數，也就是六十分。而剩下的四十分，就需要我們人類提供。”
“不對啊，老師。”這時有同學搶先提問：“那為什麼我們要五十分以上才能成為戰士。”
老教授有些滿意，帶著激動，有些手舞足蹈地說：“很好，這位同學的提問很好。為什麼需要五十分以上，這塊其實是有歷史資料作為依據的。在戰甲的推廣使用的初期，由於研究還不夠深入，人類對戰士沒有什麼要求，只要能上戰場就行。後來科研機構根據傷亡資料研究發現，五十分基本算一個分水嶺，五十分以上的戰士生存機率會大大的提升。”
老教室清了清嗓子，又接著說：“其實隨著戰甲的不斷迭代研發，現在聽說最最優秀的戰甲幾乎可以達到九十九分的高分，基本上等同於每個人類都可以使用，但由於造假昂貴無法推廣開來。也許未來戰甲對人類的要求會越來越低的。”
“啊，要是高階別的戰甲能普及開來就好了，我們就不用訓練得這麼痛苦。”金成柱臉貼在課桌上，帶著羨慕的語氣感嘆道：“聽說未來我們成為戰士，給我們發放的就是最普通的戰甲。只要積累戰功才能夠兌換到高階的戰甲。”
韓明點了點頭，回答道：“這個我聽說過。”
其實在放假的那幾天裡，沙裡奇叔叔就向韓明科普了很多關於成為戰士後的資訊，這讓韓明可以更清楚地知道他未來的生活是怎樣的，極大地開拓了自己的眼界。
這節課結束後，學院們就接受道了教務處的考試通知。通知上寫著月底將進行第二次考試，而考試的方向主要為測試學員們的力量、速度、耐力、平衡、心理等方面的資料，方便教官們因材施教。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次通知下得好早啊，是讓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去做準備嗎？”
“啊，上次的考試我還沒有補考呢，這次新的考試下來，我是兩個測試一起考嗎？”
B班的教室裡頭議論紛紛，面對新的測試的內容，每個同學表情各不相同，真是上演了一幅眾生相。
韓明倒是沒有理會，看了一眼通知後，就艱難地支配著不太聽話的雙手，收拾好東西，然後迅速離開。韓明一路上一邊走，一邊一直回憶著常教官和自己說的話，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著急了呢，才訓練了一個月就想著自己可以有突飛猛進的大躍進。
“如果考不過，不還有三次機會麼，總可以透過的。”韓明這樣安慰著自己，儘量讓自己不要那麼焦慮。
雖然學院的訓練系統已經根據了自己的各種體能情況的資料給出了最優的訓練方法，但韓明還是莫名地有些不信任，他總覺得如果大家都是按照同一套邏輯去訓練的話，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實現超越。
來到訓練場的韓明，登入自己的資訊，系統立即彈出今天推薦的訓練專案。
“果然都沒有上肢的訓練，大概常教官把我的情況錄入系統了吧。”韓明看著滿目的訓練專案推薦，選擇了一些下肢相關的訓練專案。
“負重跑步，推薦是推薦輔助三十公斤，那我就加到四十吧。”韓明毫不猶豫地操作著系統，然後按照自己的想法開始進行訓練。
雖然這次小小的受傷讓他發現了自己訓練方法的不合理性，但韓明還是選擇繼續堅持加量的方式，只是不會太超過自己的能力，就這樣又開啟了新一天的訓練。
“堅持，堅持。”韓明嘴裡默唸著，努力地給自己打氣。
雖然已經不太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韓明覺得自己雙腿好像已經進入了慣性的狀態一樣，跟隨著既定的速度自由地移動著。“腿好酸啊，再堅持一會，很快就結束了。”
韓明繼續咬住牙，一直盯著時鐘的倒計時，終於把這個加量任務給完成了。“這樣日復一日的練習到底有沒有用啊。”
一旦停下了訓練，韓明就發現自己的大腦總會自動地冒出一些消極的想法，總會質疑著自己的努力。時間無法快進到三個月後去看看自己的變化，所以韓明不知道自己這樣訓練是不是有效的。韓明既希望自己能有所進步，所以拼了命地在鍛鍊自己，但同時，韓明又害怕自己的努力是白費的，這樣與別人的差距就更大了。
這種患得患失的心理，既讓自己更積極，也讓自己更加煎熬。韓明不知道，他這樣子做到底對不對，他心底裡有很多疑惑，不知道誰能幫助他，幫他接近心裡的困惑。這似乎陷入了一個死迴圈，韓明沒有辦法解決，因為在沒有到達終點之前，誰也無法知道答案。
也許十年前，二十年前，還是一百年前，每個年輕人的困惑都是一樣的，都是看不見自己的未來，對未來充滿著迷惘，那能怎麼辦呢。
韓明告訴自己：“熬過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