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辰王獻美（1 / 1）
宴席過半，眾人的心思也不在吃喝上了，陸陸續續有人上前獻禮，因臣子的賀禮都是由命婦送往鳳儀宮的，在宴會上獻禮的也就是皇親國戚和妃嬪了。
只見辰王攜了綰綰姑娘上前，露出燦爛的笑容，看向蘇瑾雲感激道：“當日多謝皇嫂幫忙勸說皇兄，綰綰才能提為側妃，今日皇嫂鳳誕，臣弟特攜綰綰前來，一則為皇嫂賀壽，二則特感謝皇嫂恩德！”說著兩人一起行禮。
蘇瑾雲看向底下的綰綰姑娘，心中不喜，不動聲色淡聲道：“辰王有心了！綰綰姑娘如今已是辰王側妃，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家顏面，側妃的朝服也送去辰王府了，側妃可不能將其作為擺設！”
此話說的已經很重了，如辰王所說，是自己勸說蕭天佑答應辰王提綰綰姑娘為側妃的，不管蕭天佑同意的緣由是什麼，如今辰王這般說，大家都會往自己身上想，可如今綰綰姑娘仍舊一身風塵打扮，豈不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臉嗎？
綰綰臉色一變，辰王立即護道：“是辰弟愛看綰綰如此穿著，難道皇嫂不覺得綰綰如此嬌媚動人嗎？”蘇瑾雲皺眉，辰王果真是越來越無狀了。蕭天佑斥道：“如果不想要側妃這個位置，何必那麼辛苦來求！如此作為，你們兩個有將朕和皇后放在眼裡嗎？”
辰王懶懶行了個禮：“是臣弟無狀丟了皇家臉面，皇兄若要責罰，臣弟甘受，願自貶為庶人以保全皇家顏面！”殿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哐當！”一個酒杯從上座丟了下來，狠狠地砸在辰王面前，頓時四分五裂，酒水四濺！綰綰似是被嚇住了，抓住辰王的雙臂往辰王懷中鑽去。辰王低聲安撫了幾句，笑道：“皇兄息怒，因為臣弟一句笑言氣壞了龍體可不值當！”
蕭天佑見此更是氣憤，直指著辰王怒道：“你給朕滾！滾回你的辰王府放蕩去，沒有朕的允許，不許踏出辰王府半步！”辰王笑道：“謝皇兄懲罰，在臣弟滾回辰王府前，先將今日的禮物獻上！”說著拍了拍手掌，幾名女子魚貫而入。“皇嫂要盡心伺候皇兄，還要處理六宮事務，著實辛苦，臣弟便想著替皇嫂分憂，特尋了四名美女入宮幫著皇嫂伺候皇兄！”
蘇瑾雲心中惱怒，自進宮後還從未有今天這般氣憤。冷笑一聲：“辰王真是有心了！如今秀女已經入宮，還勞煩辰王想著此事，果真是殫精竭慮！也為了辰王著想，本宮想著，辰王府也該有個女主人了，雖然有側妃在，但還是需要正妃的，畢竟也有許多事情只有正妃才能做的！”
綰綰臉色一變，怯怯道：“王爺，皇后娘娘是否在生氣我們獻美人給皇上啊！”
辰王不解道：“不會吧！女人妒忌可不好，皇嫂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更是賢惠大度的，怎會介意更多的美人伺候皇兄？”
兩人一唱一和，蘇瑾雲不由得抓緊了手中的錦帕，這兩人今天是存心來嘔自己的了！“看來側妃果真沒有學好禮儀呢！既是如此，便請尚儀每日抽點時間去辰王府一趟，好生教教側妃的宮規禮儀！另外，這四位美女的話，既是辰王所獻，那來路底細想必也是清白的了，那就安排去頤華宮西苑碧雲榭，待尚儀局那邊教導好規矩之後再安排侍寢吧！”
後面幾句是對著蕭天佑說的，蕭天佑看了蘇瑾雲一眼，點頭道：“就依皇后的安排！但這種事情朕不想再出現！”蘇瑾雲應下，同時也斷了下面一些因著此事也想著送美入宮的心思！
一場宴會因著辰王變得氣氛尷尬，辰王兩人出了交泰殿後，不過幾息的時間，說笑聲又漸起，氣氛雖然恢復了，但眾人眼底總是多了些什麼。
夜色已深，鳳儀宮中依舊燭光搖曳，湖藍色糊紙窗格上印出兩人相對而坐的身影。
“夜深天涼，皇上還是早些休息吧！辰王的性子皇上也是知道的，氣也氣過了，就別在想著這些了。”從交泰殿回來後，蕭天佑就一直低沉著臉，令蘇瑾雲深感不安。
蕭天佑眼神一閃，問道：“今日是你的生辰，辰王攪了你的生辰宴，你不生氣嗎？”
蘇瑾雲笑道：“當時是氣的，但皇上不是已經懲罰他了嗎？就是側妃綰綰，臣妾也已經懲罰了，再生氣豈不是在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了？”
蕭天佑深深地看著蘇瑾雲，良久道：“就寢吧！”他的確是在想辰王的事，但他不是惱怒辰王攪了千秋宴，而是在思考辰王如此做的目的。兄弟倆本來不合，如今再鬧上這麼一遭，蕭天佑對辰王更不會有好臉色，反觀辰王卻是一點都不在意蕭天佑的態度。究其原因，要麼就是真的不在意，要麼，就是另有所圖！
此時儲秀宮中雖然已經熄了燭光，但房中的各位小主卻是怎麼也睡不著，每間房中都傳來低語聲或許轉輾反側的聲音。
“聽聞辰王今日獻了四個美人給皇上，也不知道那四個美人是否真的都是絕色佳人？”
“想來定然是的吧，若不是，皇上怎麼會收下？”
“聽說好像是皇后做主收下的，皇后娘娘真是大度！”話語中滿是興奮，能有一個大度的皇后，日後留在宮中日子也好過些！
“是否真的大度，誰知道呢！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四位美人要等學完規矩才能侍寢，那時殿選已經過了。”另一人插入兩人的交談，有些不屑前人說的話，女子之間會有如此大度？
殿選，便是皇上親選，能被選中的便是能留下來，成為後宮中的一員，若不能被選中，還去想著四個美人幹嘛？
天色還未大亮，蕭天佑早已抽身離去。睡了會回籠覺，蘇瑾雲這才懶懶的起身，倚在金絲錦面的枕頭上，看著聞聲進來的幾人，淡聲道：“伺候本宮梳洗更衣吧！”
“娘娘，今兒個要梳什麼頭？”以棠的手很巧，是幾人中梳頭最好的，這還是把以棠調到身邊伺候後才發現的。
“隨意吧，不要失了身份就好！”蘇瑾雲端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嬌美的容顏上帶著幾分承歡後的嬌媚，只是雙眉之間有著幾分輕愁。殿選就要到了，也該給新人們一些機會。
用過早膳，從汀芷手中接過禮單冊子，將昨日眾人所送的禮物皆過目一遍。撫國公府送的是一隻百年份的人參，雖然不喜與輔國公府來往，但送來的禮物退回去也不好，且百年人參也難得遇到，留著日後說不定有用的上。“從庫裡挑幾樣禮物送去輔國公府，再送一顆夜明珠過去！”汀蘭點頭應下，遞上一本冊子。
蘇瑾雲翻開一看，是一本琴譜。看裡面的曲子竟是從未聽聞過的，像是異國的曲調，蘇瑾雲翻看了兩頁，不由來了興致，叫以棠取來古琴，按照琴譜上的曲子彈奏，婉轉的琴音從指間流溢而出，悠揚委婉，春意朦朧。蘇瑾雲越彈越喜歡，從這曲子中，蘇瑾雲感受到了對自由的追逐，以及對愛情從一而終的忠貞。
來到鳳儀宮請安的眾人，坐在大殿中，聽聞從內殿傳出的琴音，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一曲終了，張遠這才上前稟報：“娘娘，各位娘娘前來請安，正在大殿候著！”蘇瑾雲點點頭：“讓她們再稍等一會兒。”有些意猶未盡的收了手，蘇瑾雲看著這個琴譜，嘆道：“也不知這曲子都是誰寫的，可惜的是沒有詞！”又拿著冊子隨意翻了下，突然發現中間夾了幾張紙，蘇瑾雲拿出一看，竟是幾張銀票！
將冊子和銀票遞給汀芷：“你再看看其他書頁裡還有沒有，這冊子就不用收起來了。”汀芷應下，其實蘇瑾雲就是不說，她也不會將冊子收起來的，看蘇瑾雲的反應就不難看出她很喜歡冊子裡的曲子。
置於冊子裡的銀票，定是柳氏夾進去的，她雖然貴為皇后，但需要打點的地方也不少，入宮時帶進來的銀子早已用了，要不是有蕭天佑和太后賞賜的金銀，還真是手中拮据。蘇瑾雲心中感激，自己入宮後未給鎮國公府謀得一絲利益，然而二嬸母卻仍舊是真心為她。
朱嬪禁足，柳容華有孕，如今來請安的便只剩下昭和妃、趙修媛以及馮貴儀了。
趙修媛笑道：“剛剛可是娘娘在彈琴，果真是天籟之音，今日有幸聽了，到現在我耳邊還回響著娘娘的琴音呢！”
蘇瑾雲回道：“不過是曲子好，你若是喜歡這曲子，本宮命人謄寫了給你送去！”
“那多謝娘娘割愛了！”趙修媛好琴，有好的曲子自然不會推卸。蘇瑾雲笑著點頭，吩咐汀蘭多謄寫幾曲給趙修媛送去。
昭和妃突然感嘆道：“待再過些時日，想要有今日的清閒也難了！”
馮貴儀接道：“昭和妃說的是，待殿選過了，後宮中又添幾位姐妹，到時定會更加熱鬧！”
昭和妃點頭，話鋒一轉：“不知碧雲榭的四位，娘娘打算如何安置？”
蘇瑾雲詫異，昭和妃平日裡從不主動提起這些事的。“先學規矩，其他的就看皇上喜好了！”
昭妃和點點頭，笑道：“原該是這樣，只是臣妾想著如今這四人呆在宮中無名無分，主不主，奴不奴的，又是辰王送進來的，尚儀局那邊想來也不好拿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