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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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澤抿唇淺笑,何偉奇明白他心裡一直糾結的疑問,兩起案子最後都留下相似的一條線索,不翼而飛的腎臟。經過幾次合作,他們不但有了默契,何偉奇還減少了對他的排斥,他們的關係有進一步的提高,他們此刻不但是同事戰友,還是兄弟!

晚上,龍澤回到家,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又吃了一頓豐盛的外賣,他覺得疲憊感有了一些緩解。很想給肥仔打個電話,打聽一下他是否安全抵達L市,可是轉念一想,肥仔是去L市臥底,打進犯罪份子內部,他在警局使用的號碼肯定已經停用,為了不給肥仔製造危機,他只能等待。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夢裡那個倩影又如約而至。一張出水芙蓉般清純的臉,對他露出甜甜的笑容。他大聲問道:“你去哪了?你到底是誰?”

女孩子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面孔變得慘白,雙眼滿含絕望,緩緩流下淚水,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龍澤再次驚醒,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的冷汗。他扭開臺燈,看了一眼手機,上面有好幾條未讀資訊。是龍伊發來問他什麼時候回家吃晚飯,還有吳佳對他表示感謝的資訊。龍澤深深陷進枕頭,望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杜子默的音容笑貌和夢裡的女孩子逐漸重合。

第二天,警局沒什麼工作,龍澤和何偉奇早早下班,帶上禮品趕往杜百川家探望師傅。門剛開啟,杜子默笑顏如花滴出現在他面前,他的心頭一顫,剛要打招呼,杜子默甜甜滴喊了聲偉奇哥,接過他手裡的禮物,轉身回到客廳。

敏銳的龍澤發現杜子默似乎剛剛哭過,雖然她臉上掛著笑容,可是掩飾不住她略微紅腫的雙眼裡的一絲悲傷。杜百川也是一臉沉重,龍澤猜測是父女倆鬧分歧了,也不好多問,就坐下陪師傅聊天。

何偉奇走到廚房幫杜子默做晚飯,廚房裡漸漸傳出杜子默的笑聲,看來何偉奇還是個細心體貼的暖男。龍澤心不在焉地跟杜百川看著電視,討論狗血劇和泡沫劇的奇葩創意。杜子默把菜一碟一碟端上桌,高挽的髮髻,有幾縷垂在臉頰,她不時地抬手掖在耳後。粉色花邊圍棋,緊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龍澤面前來回走動。

龍澤看著她的倩影出神,杜百川喊了幾次他才尷尬地回過神來。杜百川察覺了龍澤的失神,趁客廳裡沒人,他輕咳一聲,滿懷歉意地說道:

“子默,是大姑娘了,唉,女大不由爺,我本想把她託付給你,可是……”

“師傅,我明白,我會把子默當成妹妹一樣照顧的,你放心!”

“菜齊了,吃飯!你們在談什麼,那麼嚴肅?”

杜子默端著最後一盤菜放到桌面上,何偉奇也從廚房走了出來,坐到餐桌邊。杜百川故作嚴肅地向龍澤詢問案情,看著何偉奇和杜子默默契相視,龍澤立刻會意杜百川的用意,把話題轉移到師傅的問題上。

“錢小宇已經畏罪自殺了,他綁架姦殺女被害者,是因為他曾經被人販子拐賣,遭受了幾年非人的虐待,才變得心理扭曲,其實……”

“你想說其實他也是受害者?受害者又怎麼樣,受害者就可以綁架那些無辜的女孩,姦殺施虐,最後肢解掩埋,那些受害者招誰惹誰了,他特麼被人傷害就去傷害別人?沒人性,簡直跟畜生差不多!師傅,你是不知道,我們在地下室找到第三名被害者的時候,她的身上沒一塊好地方,被糟蹋的不成樣子,全身上下……”

說到地下室裡發現的屍體,何偉奇沒辦法再形容下去。身邊的杜子默此時已經臉色煞白,夾著菜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一顆鮮嫩欲滴的油菜掉到桌面上。龍澤和杜百川驚愕地看著杜子默莫名的反應,何偉奇一邊大口吃飯,一邊憤憤地叫罵著,沒有注意到身邊杜子默的反應。

“子默,子默,你怎麼了?”

杜百川丟掉筷子,扶住杜子默,龍澤也急忙站起身,幫忙攙起她。杜子默已經顫抖的站不穩,何偉奇一把拉開龍澤,把杜子默打橫抱了起來,送進臥室。杜百川擔憂地握著女兒的手,幫他梳理臉頰上的散發。

“師傅,要不要打電話叫救護車?”龍澤關切地問道,掏出了手機,正要撥打急救電話。

杜百川突然伸手一巴掌打掉龍澤的手機,“不用打,不要打!她,她一會兒就沒事了,偉奇,去倒杯水!”

龍澤怔怔地不知道師傅為什麼有這麼反常的舉動,何偉奇瞟了一眼龍澤,轉身出去倒水。杜百川壓低了聲音,對龍澤說道:

“你先回去吧,偉奇會照顧好她的,你早點回去休息!”

“師傅……”

杜百川無奈的擺擺手,龍澤越發覺得師傅今天的舉動反常,可是杜百川一副緘默的樣子,龍澤只好識趣地轉身離開。當他關門的時候,看見何偉奇蹲在杜子默面前,體貼地喂她喝水,杜百川幫女兒掖著被角,形同親暱的一家人。

龍澤獨自駕車行駛在黑夜裡,周圍綠化帶樹影婆娑,身邊行駛過的車輛開著昏暗的燈光,牽手漫步的情侶,頭挨著頭,在耳邊呢喃彼此的甜言蜜語。夜,是如此安靜祥和,黑色的帷幕綴滿閃耀的星辰,一切都是那樣自然,斑駁的霓虹映在他的臉頰上,目光冷峻,看著前方可是他的心情卻無法輕鬆。

人性!這個詞在他的腦海裡反反覆覆出現,有了人性,人才可以稱為人,如果喪失了人性,那麼人和野獸有什麼分別?一起起案件,兇手可以用泯滅人性的手段殘害無辜的人們,犯罪份子的猖獗,受害者的鮮血和悲泣,交織成一曲悲愴哀歌,在暗夜裡湧動心絃。

上午,盛華路上已經過了上班的高峰期,幾個老太太互相攙扶著走上人行道,手裡提著從早市上買來的韭菜和胡蘿蔔,紅紅綠綠躺在透明的塑膠袋裡,在身後的手上來回打著鞦韆。老太太或是埋怨兒媳早上不給家人做早飯,或是訴說自己的門牙不頂用了,吃個韭菜會塞牙,或是哀嘆自己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走起路來越發的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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