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吃人（1 / 1）
“喂主任，找到了，她暈倒在B區走廊裡，嗯，沒看見孩子，她不會……”
小黎難以置信地望著還在昏迷中的女孩子，掛了電話，“麻煩兩位先生送她到產房休息，醫生馬上過來。咱們幾個到處找找孩子，她別真犯糊塗把孩子……”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女孩子突然發出尖叫，甩開龍澤和何偉奇朝附近的一間衛生間跑去。何偉奇踉蹌幾步，扶住牆壁，嘟囔一句，“力氣還真大！”
“啊！”衛生間裡傳來女孩子一聲接一聲的尖叫聲，小護士們和龍澤一起衝了過去，衛生間裡，空空蕩蕩，只有女孩子發瘋地挨個廁所間翻找，馬桶水箱被她掀的叮噹作響。小黎一把抓住她的雙手追問，
“你把孩子怎麼樣了？”
“我，我把她摔在馬桶上，他使勁哭，使勁哭，我用馬桶蓋子夾他，他就不哭了，他睡著了，他很乖是不是，我就出去一會兒，她一定是想媽媽，跑出去找我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女孩子語無倫次地念叨著，小黎氣得一把推開她，再次把衛生間各個隔斷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那個新生兒的蹤影。
“奇怪了，怎麼沒有，小張去廣播室播條訊息，問問有沒有人撿到孩子！”
護士們忙作一團，女孩子再次暈厥，何偉奇和龍澤無奈只好把她送到產房。廣播裡插播了尋人的訊息，但是一直沒有人提供訊息。經過豆豆丟失的前車之鑑，醫院在每個衛生間門口也裝了攝像頭，監控錄影顯示，在女孩子抱著嬰兒走進衛生間幾分鐘之後離開，一個戴著口罩穿著保潔服的女人出現在畫面裡，推門走進衛生間，片刻又走了出來，她的懷裡沒發現抱著嬰兒，但是手上多了一個裝垃圾的黑色大塑膠袋，快步離開從畫面裡消失了。
龍澤盯著畫面上女人的影像沉思，何偉奇指著黑色塑膠袋問道：“她手裡拎的是廁所裡的垃圾？”
“這個不像是我們婦產科的保潔員啊，我沒印象！”
小黎看著畫面上的保潔員喃喃自語，龍澤指著保潔員的工作服，“她穿的是你們醫院的制服吧？”
“是啊！”
“她戴著口罩，你怎麼知道她不是你們婦產科的保潔員？”何偉奇問道。
小黎篤定地撇撇嘴，“我們婦產科就兩個保潔員，一個是個大胖子，一個個子很矮，你看這個女人也不胖也不矮，當然不是她們其中一個咯！”
“通知醫院保安，找到這個女人！”
龍澤覺得事情不會這麼偶然，打扮成醫院保潔的女人到底是誰，她跟豆豆丟失案還有被丟在廁所的嬰兒之間是否有關聯，她偷走孩子是什麼目的？龍澤和何偉奇分頭帶著保安在醫院各個出口排查，結果一無所獲。神秘女人和孩子顯然早已離開了醫院，眾目睽睽之下，她來去自如，肯定對醫院內部結構很熟悉，一股無形的壓力讓龍澤無法再淡定，一拳砸在牆壁上。
何偉奇抽出兩支菸遞給他一支，幫他點燃，龍澤狠狠嘬了一口煙，噴出濃重的煙霧，冷峻的臉龐繃得緊緊的。
“我們現在有了懷疑目標，但是不清楚她偷竊孩子的動機和目的，如果是拐賣人口，那些孩子暫時還是安全的！”
“嗯，我到擔心她有另一個目的！”
何偉奇的話也是龍澤最擔心的，他側臉盯著何偉奇，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惶恐，竭力不讓自己朝何偉奇猜忌的目的去想。可是他還是拿出手機，撥打了美容院老闆娘的電話。
“喂，我是刑偵科龍澤，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龍澤幫忙救助趙女士，美容院老闆娘對他的印象還不錯，在電話裡客氣地回應。
“龍隊長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就好，我知道的一定不會隱瞞，千萬別跟我這麼客氣！”
“嗯，本市最近丟失了多名嬰兒，從剛出生到一歲半不等，我想請教你，嬰兒是不是也可以用來做美容養顏的食材！”
龍澤知道自己的問題很殘忍很沒人性，可是不解開這個謎團，找到犯罪嫌疑人的目的，他無法找到案子偵破的突破口。老闆娘在電話裡失聲驚叫一聲，“吃孩子？你瘋了？”
“你的意思沒有這種可能性？”
“當然了，美容養顏用的是胎盤，胎盤，顧名思義是沒有出生的孩子，或者是孩子出生之後留下的胎盤！嬰兒，那是個人哎，吃嬰兒是犯法的，再說，嬰兒是沒有美顏的功效的，只會把人變成魔鬼！”
老闆娘在電話裡連聲驚呼龍澤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猜想，龍澤客套幾句連忙掛了電話，和何偉奇尷尬地笑笑，兩個大男人真的是被今天的見聞雷到了，若不是親眼看見趙女士把胎兒的胎盤生吃下肚子，打死他們也不會朝這個方向猜想。
“走吧，去看看剛才暈厥的女學生，看看她有沒有注意到那個保潔員！”
剛進病房，女學生的情緒很激動，嚷嚷著要出院，要去找孩子，小黎護士和另一名護士正竭力按住她，勸慰她休息。何偉奇指著產婦厲聲呵斥，
“現在才想起孩子，早幹嘛了？你把孩子摔在馬桶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狠心的媽？”
跟各式奇葩女人打了一天交道的何偉奇真的發現，女人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可是轉念一想，杜子默跟她們相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她是那樣的溫柔恬靜，那樣的善解人意，只是……何偉奇的心情越發煩躁，拎過一把椅子，重重放在病床對面。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闖進產婦病房，太沒禮貌了，馬上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小黎擋在女學生的面前，指著門口趕何偉奇出去，何偉奇一巴掌拍開她的手，坐在椅子上問道：
“我們是警察，你進廁所丟棄嬰兒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什麼人？”
女學生只顧抽泣，對何偉奇的問話絲毫沒有反應。何偉奇提高了語調，“你生孩子怎麼只有一個人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或者有什麼人想得到你的孩子，有沒有可能是孩子的爸爸派人把孩子帶走了，因為你根本不配做個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