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夜行遊女現世（1 / 1）
天色已經過了傍晚，樓道里有些暗，張揚媽伸手接鑰匙看不清，把鑰匙甩到牆角，張揚爸寵溺地捏捏她的臉頰，幫忙把鑰匙拾了回來放進她的掌心。看著老婆急匆匆跑上樓，張揚爸再次哼起了小草這首歌。
來到兒子嬰兒車旁，天色已經模糊，他拉了拉背角，推著嬰兒車，哼著小曲，圍著花壇轉了一圈，越唱心裡越是甜蜜。張揚媽站在樓道口招呼丈夫回家，夜風有點涼，她擔心孩子感冒。張揚爸推著車子來到樓道口，張揚媽掀開嬰兒車上的車篷，伸手抱兒子，可是伸出去的雙手僵持在半空，被子下只有兒子的玩具熊，卻沒有兒子的蹤影……
“你們散步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小區裡有可疑的陌生人？”
“沒有，我們並沒走遠，我們單元門外就有一片綠植，現在氣溫還低，我們只在單元門附近散步，當時除了幾個老鄰居之外，沒有看見陌生人啊！”
“周圍的鄰居，還有案發當天你們遇到的鄰居也沒有人注意到可疑的陌生人嗎？”
“沒有，上次調查的時候他們都說沒注意。哦，對了，張大媽說那天她家僱了個家政上門幫她打掃衛生，走的時候正好是我們在樓下散步的時間，可是前幾位警官調查的時候看過小區門口的監控，那女人是空著手離開的！”
何偉奇快速在筆錄本上記錄下這條資訊，雖然那名家政人員是空手離開，也許跟本案沒有關係，可是當時只有她一個陌生人出現在張揚家單元門口，為了尋找更多的線索和目擊者，何偉奇還是認真記錄下張揚父母的每一句話。
龍澤和何偉奇來到門衛要監控錄影，門衛值班員一邊查詢一邊八卦小區裡愛拉閒話的大媽們講的詭異傳說，值班員神秘兮兮地問何偉奇。
“你聽說過夜行遊女的傳說麼？”
“夜行遊女？女俠？”何偉奇不明就裡地問。
值班員是個三十多歲體態略微發福的圓臉男人，聽到何偉奇的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神態像極了一個愛八卦的中年婦女，龍澤眼睛盯著監控畫面，隨口解釋。
“一種鳥的名字，也叫姑獲鳥，或者鬼車，傳說夜行遊女是難產死去的孕婦執念所化，披上羽毛即為飛鳥，脫去羽毛即為女人，喜歡盜竊嬰兒，常會在夜裡偷走哭鬧的孩子……”
“對對，就是這個，老張家丟了孩子之後，很多居民都說半夜裡聽到小區有嬰兒的哭聲，老張家兩口子也是經常半夜跑到小區裡尋找孩子，你們說，要不是夜行遊女把孩子偷去了，誰能在眼皮子底下偷走孩子？這些監控錄影派出所的人和我看過多少次了，要是有人偷走孩子，至少她出小區經過我門口的時候監控錄影上得有記錄吧？你們也看見了，出事的那天，根本沒有陌生人抱著孩子出去的！”
值班員指著案發當天的監控畫面，煞有介事地解釋。何偉奇聽得一愣一愣的，合著這起案子的罪魁禍首是一隻鳥人？
“真的，你們別不信，小區裡很多老人都是這麼說的，我也覺得很邪乎！”
龍澤收好複製完的監控錄影，衝何偉奇一甩頭，示意可以走了。何偉奇還在對剛才夜行遊女的傳說耿耿於懷，值班員見他們沒有對自己的線索有一絲反應，心有不甘喊住他們。
“哎，你們不信啊，是真的，不然誰偷孩子幹嘛，誰家想要孩子自己生就是了，偷人家的養大了也是不是親生的啊！”
龍澤無奈的笑笑，轉身出門跳上汽車。何偉奇坐到他身邊，指著值班員問龍澤，“這麼鬼扯的事居然會有人信？”
龍澤一邊發動汽車一邊搖頭，“他是在給自己的過失找理由，你沒看見他桌子下面的黃色雜誌嗎？上班時間看那東西，哪有精力注意小區裡的動向！”
“不過他的話倒是提醒我了，偷孩子的目的！”
“嗯，拐賣人口，販賣嬰兒給沒有生育能力的家庭！”
何偉奇贊同地點點頭，他們的想法又一次不謀而合。
第三名失蹤嬰兒蕭望男家，老太太因為自己的疏忽丟了孫女，可是她一口咬定兒媳就不該生女孩，是老天可憐她盼孫心切，所以收回孫女，讓兒媳繼續努力生兒子。兒媳一氣之下病倒，被孃家接了回去。
龍澤和何偉奇跨進蕭家的時候，蕭老太和兒子正吵得不可開交，老太太拎著一瓶農藥猛灌幾口，兒子窩在沙發裡，一副邋遢萎靡的樣子，悶悶地吸菸。龍澤快步上前，奪下老太太手裡的藥瓶。何偉奇指著蕭望男爸爸怒喝道：
“你還有沒有良心？老太太都喝藥了，你不聞不問，是不是人？”
“你讓她喝，讓她喝，從孩子丟到現在都喝八迴雪碧了，沒一次是真的，我看她是不把家弄散夥了不會消停！”
龍澤奪下老太太手裡的藥瓶聞了聞，果然一股甜膩的飲料氣味。何偉奇翻了翻眼皮，這家人更是奇葩，孩子丟了不想辦法，整天在家喝農藥玩！
“老太太，冷靜點，孩子丟了大家都著急，您在出點什麼事，您兒子兒媳日子可咋過？”
龍澤勸慰著，攙扶老太太坐下，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兒子，嘟囔著，“只要肯再給我生個孫子，我就不鬧了！”
“你有完沒完，望男現在生死不明，你逼著我媳婦生二胎，你還像個當奶奶的嗎？”
蕭望男爸爸緊緊攥著拳頭，剛剛還在指間夾著的香菸被握進掌心，灰色煙霧漸漸散去，留下一股皮肉焦糊的氣味。老太太騰地站起身，抓起兒子的手使勁掰開手指，蕭望男爸爸一甩手，老太太一個趔趄跌坐在沙發上。捂住臉，嗚嗚大哭起來。
龍澤和何偉奇費了一番口水才把兩個人安撫住，老太太聲淚俱下地描述了案發經過，她像往常一樣推著孫女下樓遛彎，遇到老街坊也慣例數落幾句不爭氣的兒媳生了個丫頭。不知不覺中，天色漸暗，幾個圍攏在一起的老花眼街坊，竟沒有一個人發現蕭望男被人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