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好人與壞人的區別（1 / 1）
大狼狗見主人發起了進攻，彈跳起身子，朝門外撲去。郝所長情急之下，揮著鐵鍁朝它後腰上拍去，身旁的民警也隨手抄起身邊的門栓一起打向大狼狗，大狼狗哀嚎一聲翻倒在地上。
老鬼咔嚓幾聲把子彈推上膛，準備開第二槍，嘭的一聲槍響，劃破了山林裡的寧靜，樹林裡的野鳥被驚得四下飛竄。周大強全身像篩糠一樣抖動，指著躺在血泊中的老鬼。
“殺，殺，殺人了，殺人了，殺人了！”
“喊什麼喊我們是警察！”
郝所長厲聲喝止了他，瞟了一眼僵硬住的趙小兵，他手中的槍，槍口還冒著青煙。龍澤幫田招弟穿好衣服，又銬上手銬，拉著她的胳膊，任由她又喊又叫，把她拖回木屋。老鬼躺在血泊中，手裡還緊握著獵槍。
郝所長上去把獵槍踢出去老遠，蹲在他面前檢視傷勢，子彈打在老鬼的胸口，恐怕他等不到走出林子了。
“槍法挺準！”
郝所長又看了一眼趙小兵，龍澤走到趙小兵面前，伸手把他的槍口按下。趙小兵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默默收起槍。
“我，我一時情急，沒打算，打死他……”
龍澤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名隨行的刑警已經用繩子捆綁住了大狼狗，丟在院子中間。龍澤把田招弟推進趙小兵的懷裡，“看好她！”
走到老鬼身邊，蹲下來問道：“你不知道買賣婦女是犯法的嗎？田招弟雖然是你花錢買來的，但是你強行跟她發生關係，也是犯罪，你認罪嗎？”
老鬼欠起頭，艱難地抬起手指，指著田招弟，田招弟站在趙小兵身邊，呵呵地傻笑，繼而手舞足蹈樣子十分開心。老鬼的喉嚨發出幾聲咕咕的響聲，嘴角滲出鮮血，頭重重向後一仰，瞪著雙眼，停止了呼吸。
“抬上車吧!”
龍澤沉重地吐了口氣說道，站起身示意趙小兵把田招弟也帶上車。龍澤剛坐進警車，周大強一臉諂媚地扒住車門，“哎，我還得坐你們這車回去，麻煩幾位送我一程！”
龍澤狠狠瞪了他一眼，從車上找到另一副手銬丟給周大強身後的郝所長，“把他銬上，一起帶走！”
“哎，哎，我就搭個便車，不願意拉我走回去就是了，銬我幹嘛？”
龍澤懶得搭理他，發動了汽車。郝所長拉著周大強的手腕銬上，塞進自己的警車裡，一屁股坐到副駕駛位，扭頭看著車後座嚷嚷的周大強。
“你給我老實點，你的問題到派出所好好交代！”
“我交代啥，人是你們殺的，我就是帶路，跟我有啥關係？”
“開車！”
郝所長沒好氣地命令民警，民警連忙發動車子跟上龍澤的車，兩輛警車在漆黑的夜裡，行駛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龍澤緊抿雙唇不想說話，趙小兵還沉浸在第一次開槍傷人的恐懼中，田招弟望著漆黑的窗外，又是哭又是笑。
郝所長也望向漆黑的窗外，但是面無表情，自己從一個小民警到今天的派出所所長，還從來沒有開過一槍，摸槍的機會少之又少。自己不但姓郝，連為人處世也儘量做個老好人。可是即便這樣，他還是沒能把貧困落後，又是法律盲區的山村治理的太太平平。
是自己的失職無能，還是貧窮落後，讓這些村民返璞歸真到了野蠻無知的地步？
回到大禹村派出所已經是半夜十點多，連日奔波，就連體格強健的龍澤也滿臉倦怠，趙小兵第一次對一個活生生的人開槍，結束了他的生命，雖然是在緊急情況下，以法律之名，對一個射殺警務人員的危險嫌犯開槍，可還是給他的心裡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從山裡木屋到派出所，他一句話也沒說過，微垂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郝所長安排他們住到了招待所裡，田招弟和周大強分別刑拘在拘留室裡，看林人的屍體臨時放在派出所一間空屋子裡，身旁還趴著受傷的大狼狗黑子。它對著主人的屍體嗚嗚慘叫，可是再也沒有換來主人的寵溺摸頭和安慰。
龍澤洗漱回來，看見趙小兵盯著自己的雙手出神，擔心他會因為射殺嫌犯心裡受影響，，坐到他身邊，長吐一口氣。
“小兵，你沒有錯，情況緊急，要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的！”
“龍隊，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前幾分鐘他還在大吵大嚷，後幾分鐘，就變成了一局冰冷的屍體，是我乾的！”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們是刑警，有些事並不是我們希望的，但是，我們頭頂的警徽時刻提醒我們要比任何人冷靜，面對犯罪份子及時做出反應，制止一切犯罪活動繼續！”
“龍隊，你殺過人嗎？”
趙小兵的問題有些詞不達意，龍澤明白他是想問自己有沒有射殺過犯罪份子。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微微點頭，陷入沉思。
剛剛進入警局不久，他曾參加了圍捕一名犯罪嫌疑人的行動，嫌犯長期對妻子家暴，妻子試圖逃走被發現，慘遭丈夫數刀斃命。犯罪嫌疑人逃到幼兒園門口，挾持了一名兒童。小女孩被他抱在懷裡，他手上殺害妻子的菜刀橫在小女孩的脖頸上。
口口聲聲要送孩子去陪她的媽媽，小女孩嚇得哇哇大哭，眼看鋒利的刀鋒陷入孩子稚嫩的皮膚，一道血口滲出血絲。犯罪嫌疑人揮舞菜刀，砍傷前來解救孩子的警察。回手朝小女孩的脖子割去。圍觀的孩子和家長驚呼不斷，眼看小女孩生命遭受威脅，龍澤率先開槍擊斃了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倒地的那一刻，小女孩伏在他的身上，拼命搖晃他的身子喊爸爸。龍澤的心頭一震，伸出手想去抱孩子，小女孩扭過滿是淚水的眼睛，用怨毒的目光瞪著他。
“壞人，你還我爸爸，你是壞人！”
時至今日，龍澤都無法忘記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雖然他救了她一命，可是也讓他至此失去了父親！
好人和壞人的區別在哪裡？這個問題我們無法解答的全面，人性是把雙刃劍，不同的角度看到的是不同的善與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