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婦產科男醫生（1 / 1）
何偉奇接過手機，打趣一句，和龍澤走出勘察科。龍澤快速翻看通訊記錄，有幾個是國際長途，還有幾個聯絡密切的是本地號碼，其中一條沒有署名的通訊記錄聯絡過多次，最後一次通話是今天早上九點之前的！
“哎，男性死者小馬的電話通訊資訊量很大，線索很重要啊！”
“還等什麼，去調通訊資料！”
倆人特地跑了一趟通訊公司，分別篩查了經常聯絡的幾個號碼所屬人。除了幾個討債的商務公司，還有幾個是送快遞的，國際長途是一名美籍華人，稱只是小馬跟他談過生意合作。可是還有一個號碼屬於美國當地一個私人診所，打過去對方回憶半天才答覆，稱號碼的主人是一對華人情侶，在他們醫院為別人捐贈過卵子，做試管嬰兒！
最後一個號碼，是一位叫周然的，最後一次通話也是在案發前半小時之內。倆人急匆匆趕回警局，調取了周然的身份資料，資料顯示，周然是一名婦產科男醫生，就職某醫院婦產科，一年後辭職。先任生命之源診所所長，該診所主要針對卵子精子冷凍儲存業務。
龍澤打電話那某醫院婦產科詢問周然的情況，該醫院稱，周然離職是因為在職期間，對女性患者行為不軌，遭遇多次舉報，被醫院開除！
“這小子問題很大啊！”
何偉奇一邊開車一邊揶揄地說道，龍澤點點頭，“目前最有嫌疑的人就是這個周然，而且小馬的女朋友安安排卵異常，家裡還備有大量促卵藥物，前不久又出國捐贈卵子！周然的診所又是做冷凍卵子專案的診所，這些關聯點同時出現在兩名死者身上，絕對不是偶然的！何況最後一個見過死者的人極有可能是周然，他來去匆匆形跡可疑！”
“立刻去生命之源診所，調查周然！”
龍澤和何偉奇趕到生命之源的時候，周然正在跟藍若吵架，藍若氣勢洶洶，指著周然的鼻子罵道：
“你就是個禽獸，虧你還披著醫生的外衣，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是禽獸，我遭報應？你呢，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裡去？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藍若，我勸你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的好！”
“紙是包不住火的，萬一……”
“所長，有人要見你！”
兩人的爭吵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周然警覺地抬手做出噤聲的手勢。門被開啟，兩個表情威嚴的男人走進辦公室。周然立刻衝藍若笑笑，態度和藹可親。
“這位小姐，我現在有事要處理，你的病情我大概瞭解了，我們另約個時間在仔細商談好嗎？”
藍若隨即明白周然的用意，莞爾一笑，“好的周醫生，我們改天再談！”
說完急匆匆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周然的助理隨後把門關上，去忙工作。藍若走了幾步，眼珠子一轉，又悄悄反身走回辦公室門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你好，我是Z市刑偵科，龍澤！有些事，想向你瞭解一下！”
周然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伸出去想要跟龍澤握手的手，停在半空中，另一隻按在辦公桌上的手心裡沁滿了汗水。他把手慢慢收回，示意他們請坐。龍澤和何偉奇坐到辦公桌對面的會客椅上，何偉奇灼灼目光緊盯著周然的眼睛。
“周所長，請問你今天上午八點五十到九點半在什麼地方？”
“哦，我，我接到一個患者電話，然後上門出診……”
周然吞吞吐吐回答，龍澤和何偉奇對望一眼，沒想到周然能承認他去出診過！何偉奇繼續問道：
“去哪裡出診，是什麼病，不送醫院，要你親自出診？”
周然乾笑幾聲，雙手在辦公桌下不自然地使勁搓了幾下，“是，是女患者排卵頻繁出現了身體不適，哎，你們想必也知道我的診所主做什麼業務。女患者是一位非常善良的女性，她為我們診所捐贈過卵子，幫助那些無法實現做父母的病人完成心願！”
“嗯，你的患者住什麼地方？”
“呃，香蘭公寓，T區114號！”
何偉奇跟龍澤再次對望，周然的態度大大出乎他們的意外。
“你到香蘭公寓之後做了什麼？”
“警官，我承認我存了私心，沒有報警！當時我是真嚇到了，腦子一片混亂，連發生了什麼都沒弄清楚就跑了，那場面，換做誰都會六神無主吧？”
“你到香蘭公寓T區114號的時候，房間住客小馬和他的女朋友安安發生了什麼？”
“今天一大早，小馬打電話要我立即去他公寓，說他女朋友安安突然腹痛的厲害，出於醫生本能我立即出門趕往香蘭公寓。可是剛到門口，我就聽見屋子裡傳出小馬的哭喊聲，我連忙敲門。敲了半天才開門，小馬拿著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血流了滿身，我當時就嚇傻了，問他發生什麼事了。
他說他女朋友突然死了，是他害死了她，他也不想活了。我勸他別想不開，他大吼著讓我走，別管他。我套上鞋套跑進臥室，安安已經沒了呼吸。他一個人蹲在客廳裡大哭，我伸手想把刀奪下了，可是他把刀使勁割向自己的頸動脈，一股血柱就在我眼前噴了出來，我腦子一片空白，想都沒想就衝出了小馬家，出門打了輛車，回了診所。
我本來想報案的，可是，小馬是當著我的面自殺的，我報案了警察會相信我是無辜的嗎？”
何偉奇停下筆，沒想到這麼容易周然就把案件經過全說了出來。龍澤站起身在辦公室裡四處巡視，開啟隔壁休息間望了一眼，裡面只有一張單人床。辦公室裡的窗戶能看到外面的情形，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和辦公用品，周然的身後是一隻帶著密碼鎖的鐵皮檔案櫃，除此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
“安安為什麼要向你們診所捐贈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