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人心魚餌兒難果腹（1 / 1）
我的眼淚忍不住湧出來，哽咽住了：“我知道，我當然相信你們。”
馬大姐笑了：“幫我……照顧……你大哥……”
我急忙點頭，哽咽著答應了，說不出話來。
馬大姐的氣息弱了，看著我，瞳孔慢慢散光：“小，心點……”
馬大姐慢慢不動了……
我輕輕放下她的雙臂……
醫生走了過來，抱住我，慢慢把我扶開了……
宋寶玲過來擁抱我，安慰我……
醫生蹲下來檢視了馬大姐肚子上的傷口……
兩人開啟了大門，走廊裡已經沒有人影了，他們又把大門關上了。
醫生站起身來：“她的肚子沒問題，人魚怪應該在老張的肚子裡。”
小牛說：“這麼說，內鬼也是他？”
醫生說：“應該是吧，以後抓到他，就知道了。”
醫生指揮男人們把馬大姐收拾了，裝在一邊袋子裡。
工程師與醫生商量什麼，似乎發生了爭執，所有人都看著兩人，有些緊張激動似的。
宋寶玲湊到我耳邊，悄悄說：“工程師說可以用馬大姐做魚餌，醫生不同意。”
我有些急了，不等其它人說話：“別人我不管！誰敢動馬大姐的屍體，我跟他拼了！”
一個科長大概心裡有愧，也忙說：“不能用馬大姐的，就用我們處長的吧，反正他也是屍骨不全的。”
醫生阻止了他們，幾個人看著醫生。
醫生走到我們面前，伸手向宋寶玲要心臟和定位器，宋寶玲看了看我，慢慢交給了他。
醫生對我說：“王，用這顆心臟你沒有問題吧？”
我的心裡雖然有些難受，卻也沒有理由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大家重新坐下來，醫生坐在我和宋寶玲身邊，要和我們談一談。
醫生問我和幽靈的關係，他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我實話實說，都告訴他了。醫生說他也懷疑幽靈是某個秘密組織的實驗品，背後藏著陰謀，他打聽我的一些私事，我本來打算告訴他，但是看見宋寶玲向我使眼色，就沒有跟他深聊，把他應付過去了。
那個科長弄好了魚餌，笑嘻嘻跑到醫生身前，點頭哈腰來請示，我本來要和他們一起去，但是醫生說我的身體比較虛弱，讓我好好休息，他們七八個男人又去釣魚了。
直到下午，他們幾個才回來，今天比較走運，觸手怪沒有來抓人，釣了十多斤小魚，三十多個人哪裡夠分，勉強解了點飢餓感而已。
晚上睡覺的時候，有個膽小的科長要點蠟燭，醫生把他否定了，說那樣會引來觸手怪，大家都有危險。
宋寶玲把我蒙進了被窩裡，她掏出了對講機，悄悄地擰開了，讓我不要說話。
我仔細聽著，裡面卻沒有動靜。
大概過了兩分鐘，宋寶玲輕輕關了對講機，她湊到我的耳邊，悄悄說：“我和張大哥約好了，要是不小心失散了，每天早晚九點鐘，一起開啟對講機，用15頻道摩斯密碼互通訊息。”
我湊到她耳邊：“還有多少電，能堅持幾天？”
宋寶玲悄悄說：“馬上就要沒電了，明早再開兩分鐘，等一下看看。我和張大哥上次對錶，差了十幾秒，怎麼也對不上。”
我悄悄說：“張大哥沒有訊息，是什麼原因？”
宋寶玲說：“也許是他的對講機沒電了，或者，他不相信咱們倆了，怕咱們陷害他。”
我悄悄說：“不會，張大哥肯定相信我，再說他肯定擔心馬大姐，肯定是對講機沒電了。”
宋寶玲悄悄說：“那咱們怎麼辦？”
我說：“不管人魚怪在誰肚子裡，誰是內鬼，我今晚不睡覺，咱們把毯子蓋嚴實了，我拿著砍刀，明早如果張大哥還沒有訊息，咱們就離開這裡。”
宋寶玲說：“那我也不睡了。我陪你，兩個人耳朵更靈一些，相互監督著，免得睡著了，丟了小命。”
我和宋寶玲靠牆坐著，包緊了毯子，我把砍刀拿在手裡，兩個人在黑暗中傾聽著。
黑暗中，人們的呼吸聲都很平靜，看來不敢睡的不只我們兩個。
宋寶玲抱著我，依偎著我，像個小女人一樣。這兩天來，她對我沒有了以前的傲慢勁兒，溫柔了許多。我們兩個相互提醒著，誰也不敢睡。
到後半夜的時候，我們都有些堅持不住了，樓上突然傳來凌亂的響動，一個女人淒厲的慘叫聲傳來，慢慢向船外的方向遠去了……
我知道是觸手怪又抓到人了，立刻清醒了好多……
又捱了不知道多久，酒庫裡慢慢有了光亮，可以勉強看見東西了。
大家大多是坐著的，無論男女，很多人都拿著武器……
過了一會兒，醫生站起身來：“今天都該誰了？”
幾個男人不得不舉起手來，有小牛，還有那個昨晚要點蠟燭的膽小的科長。
我想在離開之前，應該掌握釣魚的技巧，於是站起身來說：“今天，我也去吧。”
醫生看著我，點了點頭。
小牛拿著砍刀過來，問醫生：“取點魚餌嗎？”
醫生點了點頭。
膽小科長忽然神經質一般跳了起來亂叫！
人們被他怪異的舉動驚呆了，紛紛看著他，有的站起身來。
膽小科長跳了幾下，突然拿著長矛對著醫生：“我不去釣魚！我不去釣魚！每次釣魚，都有人被抓走，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別，你們是不是他媽傻呀！”
醫生大喝：“不釣魚咱們吃什麼？”
膽小科長指著大光頭：“現成的肉不吃！釣什麼魚！老劉，老李，宋隊，你們說是不是？”
另外三個科長跟著附和起來，也有一些餓極了的人跟著響應，沒有人反駁。
醫生掏出手槍來，但是沒有指向別人，而是指著天花板：“大家都不要吵！咱們這裡雖然是我管事，但是我這個人還是民主的，有什麼事情，大夥商量著辦……這樣吧，大家投票決定，怎麼樣？”
膽小科長看了看其它三個科長：“行啊，咱們就投票吧，同意餓著的，就把手舉起來，同意吃點肉的，就不要亂動！”
等了片刻，只有我，宋寶玲，醫生，工程師，以及幾個女人把手舉了起來，明顯少於沒有動的人。
小牛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舉了起來。
宋寶玲看著地上躺著的朱經理。
朱經理眼神閃爍，躲開了宋寶玲的目光，低下了頭去，沒有動作。
醫生嘆了口氣：“如果這是大家的決定……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