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笑(1 / 1)
劉權連鞋都顧不得穿,從戲臺邊跌跌撞撞跑了過來,拉著王大紅的手,叫道:“大紅,你怎麼了?你笑什麼?啊?你到底怎麼了?”
王大紅自己也不想笑,可是哪裡停得下來呀!
她笑得十分難受,全身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嗓子都啞了,可還是停不下來。在斷斷續續的笑聲中,王大紅說道:“我……也……不想笑……呀,可是我……停不下來,好……難……受。”
此時的王大紅,一張臉上分明帶著難受無比的表情,可是從她嘴裡,卻還是不斷地發出“呵呵呵”的笑聲。
劉權看得背脊背直冒冷氣。太詭異了,真是太詭異了。他劉權活了六十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這不是大白天見鬼了嗎?
幾個兒媳婦把自己折騰得全身疲憊,卻還在或笑或笑或跳,完全停不下來。劉權一籌莫展,只好衝著劉錚叫道:“劉錚,你對她們做了什麼?啊?她們怎麼都這樣了?”
劉錚十分淡定,說道:“我哪知道?我站在邊裡,和她們離了至少五米的距離,大家都看到了,你們說,是不是?”
邊上看熱鬧的人,都連連點著頭。
劉錚說得沒錯,他離劉權家的幾個媳婦好幾米呢,又有做什麼?劉錚什麼也沒做。
劉權失魂落魄地問道:“可是眼前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錚眼神冰涼,對劉權說道:“可能,是她們胡攪蠻纏,以前害了太多人,做了太多缺良心的事,連鬼神都看不下去了吧。”
劉權聽到這個話,心裡一驚,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也有冷汗冒出。
劉錚說得沒有錯。
他這幾個兒媳婦,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以前仗著家裡人多勢眾,確實是沒少佔別人的便宜。在村裡打雞罵狗,橫著走路,誰敢不服,上去就是一頓臭罵。在村裡,也算是小小的一霸了。
雖然這些事不算大,可也確實是沒良心。
劉錚看到劉權臉上變色,又說道:“她們呀,一定是中邪了。”
“啊?中……中邪了,那該怎麼辦?”
劉權結結巴巴,急得一腦門冷汗,心頭慌亂,一點主意也沒有了。
劉錚看看他,指了指遠處戲臺邊上的破廟,對劉權說道:“你看到沒有,那邊有個土地神廟。你過去求求土地神,說不定心誠了,還能救一救她們。要不然,恐怕她們就……”
劉錚說著話,搖了搖頭,那意思很明顯,如果任由她們這樣折騰下去,恐怕後果不測。
劉錚這個話,其實也沒有嚇劉權的意思。現在,他丟擲去的銀針,就紮在劉權幾個兒媳婦的穴位上。只要劉錚不將它們拔下來,那麼劉權家這幾個兒媳婦,必然會鬧到全身脫力,暈死過去,然後才算暫時結束。
聽到劉錚的話,看熱鬧的村民們,心裡也全都一驚。
眼睜睜看著劉家的女人中邪了,這讓他們也心中生出了幾分害怕的感覺來。尤其是平時做過虧心事的一些人,此時,心裡也都暗暗害怕,生怕下一個中邪的,會是自己。
劉大旺站在戲臺邊,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切,也是嚇得出了一頭的冷汗。
他看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劉權身上,便趁著沒有人注意他,趕緊腳底抹油,偷偷溜了。
此時,劉權已經是沒有任何的主意了。
他問劉錚:“你說的真有用?”
劉錚說道:“有沒有用,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劉權點頭,說道:“好,我試試。”
他光著腳,兩隻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朝著土地廟走去。來到廟前,劉權膝蓋一軟,跪在了土地像的面前。
“土地神老爺,我家幾個兒媳婦做了不該做的事,衝撞了您老人家,救您出手,救救她們吧。”
劉權念念叨叨,說完之後,朝著土地神磕了幾個頭。
然後,他站起來,轉過身,看著幾個兒媳婦,見她們還和剛才一樣,又哭又笑,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劉權沒招了。
劉錚遠遠對他說道:“劉權,你不夠誠心。”
劉權一抹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啊?還……還要怎麼誠心?”
劉錚對他說道:“你得把你和你兒媳婦們,為什麼到我家門前來鬧事的真正原因,當著大家的面說一遍。這樣,你才算是有誠心。要不然,別說土地爺了,就是我,也看不到你的誠意。”
劉權此時又急又愧,老臉通紅。
他和幾個兒媳婦為什麼到劉錚家門前來鬧事?還不是為了劉錚治好了他哥哥劉老漢的病,他拿到不劉老漢家裡的家產了。
眼看著,到手的鴨子就這樣飛了,他心裡十分憋屈,就和幾個兒媳婦決定,到劉錚家門前來鬧一鬧,訛他一筆錢。
這樣的一個原因,只能在家裡商量商量,哪裡能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要不然,豈不是讓全村人恥笑?
劉權不願意將這個理由說出來。
太丟人了!
可是,幾個兒媳婦群魔亂舞的樣子,又讓他十分害怕。要是家裡的這幾個女人真出了事,那他劉權家就算是完了。
想要救命,只能不要臉了!誰讓他以前做了那麼多沒良心的事情呢?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還能怨得了誰?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劉權狠了狠心,轉過臉來,又在土地神像前跪了下來。
他說道:“土地老爺在上,是我劉權壞了良心,想奪我哥哥的家產,恨劉錚治好了我哥哥的病……”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
邊上,站著不少看熱鬧的村民。劉權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全都聽進了他們的耳朵之中。
不少村民的心裡,此時都覺得劉權和他幾個兒媳婦全都是罪有應得。就憑他們做下的那些昧良心的事,該受這些折磨。
劉權將前面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一遍,也管不了身邊有沒有人在聽了。
劉錚見此情景,知道事情已經差不多了。以後,這劉權一家,肯定不敢再到他們家裡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