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御靈之譜(1 / 1)
欒玉風和上官池風二人仍處於呆滯狀態,丹軒的指法技巧給二人的感覺就像是庖丁手中的朴刀一般,湍急迅猛卻又不乏溫柔委婉,指間行處皆留,所留之處且妙而巧,拂袖甩腕間更是圓潤流暢、遊刃有餘。
當然,無論丹軒把琴曲演奏得多麼的完美,欒玉風和上官池風二人更加驚訝的還是丹軒千變萬化的指法,從琴曲的開始到現在,二人已然記不清到底有多少指法他們從來就沒有見過,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還有諸多的彈奏技巧,諸多的指法過渡,諸多的不理解……
沒有理會欒玉風和上官池風二人的震驚,丹軒信手撫琴,琴曲有如綿綿細雨,又似山澗小溪,波動,婉約,顛覆,坎坷,曲折……
琴曲漸入高潮,丹軒的手速也愈加的猛烈飄忽起來,丹軒的十根手指就像是遊雲一般飄忽不定,琴絃之上竟漸漸出現了道道殘影,琴曲也隨著丹軒加快的手速漸漸雄渾起來,至滾至拂,極宏偉澎湃之象,就像是籠中蛟龍怒吼一般,驚心動魄,目眩神移,然而,琴曲卻沒有半分的停滯,竟是山巒疊起一般綿延不絕!
此時琴曲所過之處正是先前欒玉風琴音中斷之處,然而丹軒在此處卻沒有一分的停留,雙手之間雖也迅猛飄忽,但是卻完全沒有欒玉風的慌亂毛躁之感,一切都有如游魚一般流暢自然……
高潮雖高,卻也並不是很長,幾番層層疊起的雄渾曲意之後,曲音也是在高潮之中戛然而止,宛若塵埃落定一般,嫋嫋而動的餘韻在大廳之中迴旋往復,有如綿綿微風,夾帶著一抹涼意,緩緩飄散著。
丹軒十指緩緩抬起,動作輕柔利落,伴隨著餘韻的緩緩消散,丹軒的雙手猛然落下,有如疾風忽轉,在丹軒狹長的十指接觸琴絃的一剎那,琴聲猛然再次響起,丹軒竟是右手按弦,左手取音!然而琴音卻是綿綿而動,好似山中聽泉,泠泠作響,又如林中鬥鳥,翠翠如歌……
震撼!絕對的震撼!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存在右手按弦,左手取音的撫琴指法,然而此種怪異的指法用在此處竟然好聽得有如天籟迴旋一般,竟是夾雜著濃濃的空靈之感!
“這……”
上官池風和欒玉風二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丹軒手中的動作,然而卻全然說不出一個字來!這是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然而這種問題,誰也不能給予他們答案!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丹軒,本就沒有人知道答案……
安靜坐在一旁的上官月兒,如詩一般的眸子看著面前已經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兩位曲藝界的泰山北斗型人物,誘惑的唇角處也是掩不住的笑意,兩人的表情讓上官月兒想起了醉音閣的那個花白鬍須的老者,想起了那一曲震古爍今的神曲,想起了樹蔭之下、木琴之畔的那一段“霧靄煙嵐”……
曲意在眾人漸漸急促的呼吸聲中緩緩終止,然而,嫋嫋迴旋的餘韻卻是有如絲絲細雨一般許久不曾磨滅……
一曲終了,丹軒十指交叉,負於腦後,緩緩的伸了個懶腰,再次抬起頭時,看到的卻是眾人幾乎見鬼一般的表情,上官池風和欒玉風二人暫且不論,就連一旁端茶倒水的丫環們都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恐怕之前,她們誰都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慵慵懶懶,紈絝韻味十足的公子哥,竟然會是個這般驚世駭俗的曲藝大天才,就連欒玉風都不能完成的琴曲,竟然就被這個少年如此簡單隨意的演奏了出來!
與方才的欒玉風相比,剛剛結束演奏的丹軒並沒有接受到掌聲,然而原因並不是丹軒當不起這個掌聲,而是大廳之中的所有人認為,掌聲根本就配不起丹軒的琴曲……
……
“小叔啊,你剛才那個指法是什麼名堂?你身為長輩,倒是教我兩招啊!”欒玉風一邊說著,還一邊做著手型,儘管丹軒實在是難以從欒玉風的手型中判斷出他到底說的是哪一種指法。
“欒老弟啊,剛才可是我先提出的問題的,丹軒大師還沒有回答我啊……”上官池風搶著說道,卻似乎全然忘了自己與欒玉風可是數十年的交情了。
丹軒無奈的看著面前爭先恐後的兩人,好像自己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塊十分可口的肥肉一般,都想搶先嚐上一口。
然而,丹軒不可能是一塊肥肉,因為肥肉也未必有丹軒這般可口,現在的丹軒在兩位曲藝大師的眼中早已從一個曲藝少年變成了巍峨而不可高攀的曲藝宗師,甚至於都要超過琴王欒殤對於丹軒的評價!
雙眉皺起,丹軒依舊耷拉個腦袋,斜倚在青黑靠椅之上,依舊是一副十分欠揍的慵懶模樣,卻全然沒有理會二位曲藝宗師的意思。而長官月兒則坐在丹軒旁邊,美眸巡視著兩個方才還一臉嚴肅,好像這個世界都屬於他們的老一輩曲藝大師,如今卻轉眼變成了臉皮堪比天厚,甚至還有些不知廉恥般的賴皮老人,雪白乾淨的唇角卻是漸漸勾起一抹笑意十足的弧度……
兩位老人見丹軒一副愛死不活的模樣,卻也沒有辦法,誰讓人家有本事來著,在這個世界上,有本事,有實力,才會受人尊敬愛戴,哪怕你再狂傲,別人也自會說你有性格,然而也斷然不會把你和狂傲自大聯絡在一起,原因就是因為你有本事、有實力!
然而,愛死不活的人終究還是活的,之所以一直沒有活過來,卻是因為愛死不活的人並沒有發現要活著的理由,但是,理由總是會有的……
正在丹軒想著怎麼才能在不得罪人的情況下逃出雅府的時候,卻聽到欒玉風話語:“小叔,我前兩天在拍賣會上拍了一卷卷軸,而且好像還是個曲譜,只是年代太過久遠,已經有些難以閱讀了……”
“哦?竟有這等事情?”丹軒果然抬起他那高貴的頭顱。
見自己的誘惑起到了效果,欒玉風心中一喜,急忙又道:“是的,小叔,我父親說這個曲譜極有可能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古譜,只是我和父親都無法開啟這個曲譜,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個曲譜到底是什麼內容……”
話音微頓,欒玉風見丹軒點頭,便接著又道:“這支曲譜我正好帶在身上,本來是想與上官兄共同研究一番來著,既然今天小叔在這,小叔然而天縱奇才,想必小叔一定能夠看出其中名堂……”欒玉風要送東西的同時,竟也沒有忘兩位拍丹軒的馬屁。
說話間,欒玉風手中戒指光芒一閃,一支古樸得甚至可以說成是破舊的卷軸便出現在了欒玉風的手中,緩緩的遞給丹軒。
丹軒難得露出笑臉,白皙的雙手接過卷軸,至始至終,丹軒的眼神卻是一直跟著卷軸走動。
卷軸有些破舊,材質也不是神峰大陸常用於製作卷軸的材料,看這樣子,倒像是極為罕見的天蠶亞布製作而成。輕輕的捏著卷軸的兩邊,眼神搖曳之間,丹軒的雙手竟是有些瑟瑟抖動,興許欒玉風不認識這種卷軸,上官池風也不瞭解這種卷軸,但是丹軒卻是深深的知道,這個卷軸可是貨真價實的“御靈之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