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真龍寶座(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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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李白縉一時語塞,神情怔然,真龍寶座世間獨一無二,代表世間權力的巔峰,怎麼可能會有假?

“真龍寶座,讓人敬而畏之……”李宣宏眼中對真龍寶座的渴求逐漸淺淡下去,升騰起一抹對真龍寶座忌諱如深的意味。

“我們李家人的天下,有兩件不可揣度的寶器——真龍寶座與皇璽,世間任何一件神兵利器,單獨拎出來,殺伐之力俱是不可估量,但絕對無法比擬這兩件寶器。”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大梁的每一位皇帝在繼位登基正統前,都會頒佈詔命,宣告換下,方才執掌皇璽,坐上真龍寶座的位置,

真龍寶座與皇璽,這座天下主人最大的加持。

萬里之外的中州,那座世間最為古老的城池裡,每一塊磚瓦之間,俱是流淌著強大陣法的秘力,大梁的每一位皇帝,在繼位正統後,都會殫精竭慮,不留餘力,一次又一次的強化皇城中陣法的威力。

整座皇城中所有陣法的匯聚——陣眼的所在,便是匯聚纏繞著大梁王朝渾厚國運的皇璽。

若是有朝一日,整個天下,所有城池,全部淪陷,只需要大梁的皇帝催動皇璽,這座最古老城池中交織密佈的所有陣法,會在第一時間內全面開啟,一整座皇城將會成為世間攻防一體的最強大的殺陣。

大梁建國皇帝斬殺真龍,剝真龍血肉,煉製真龍寶座,真龍的殺戾之氣也被熔鍊進真龍寶座中。

每一位繼位正統,坐上真龍寶座的皇帝,都不會自信地去催動真龍寶座的殺氣,只是當作一張最為普通的椅子。

大梁王朝最為古老的典籍中有關於真龍寶座的記載,真龍寶座一直是禁忌的物件,它對一切試圖想要坐上這把椅子,催動真龍寶座殺氣的人認可度非常的高,皇血不夠濃郁,真龍寶座會反噬其主。

只要不催動皇座殺氣,只要身上流淌著淺淡的皇血,與真龍寶座有微弱的聯絡,都可以安穩坐上這張真龍寶座。

“皇血的濃郁程度,決定了真龍寶座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祖龍之後的皇帝,沒有哪一位皇帝真正意義上能夠駕馭這尊世上最強大的法器。”

建國初代皇帝舉世無雙,在初代皇帝之後的歷任皇帝中,英明神武,氣魄無雙的皇帝不勝列舉,但只有祖龍才能駕馭這張充滿禁忌的椅子。

祖龍身上皇血濃郁程度達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大梁皇血代代流傳,經歷無數歲月,緩慢被稀釋,如今的大梁皇室擁有的血統之力依舊強大傲人,但都無法比肩祖龍。

“祖龍過後,真龍寶座在漫長歲月裡,成為了一個只能擺著看看的物件……”

李宣宏盯著擺放在這裡的真龍寶座,寶座上的殺伐氣息顯得內斂,並沒有高高在上的皇威。

“這把椅子是假的,父皇將它擺放在這裡,自有他的用意……”李宣宏面容平靜,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說什麼,做什麼,他轉頭望著自己的兄長,輕緩道:“如果父皇的意思是誰坐上這張椅子,就意味著誰可以透過父皇的考驗,那麼,這個機會,我讓給你,哪怕東西兩境的人手班師回朝後,你會因此得到神都大儒們的認可,父皇會對你資源傾斜,那也是你應該得到的。”

聽到這番謙讓的話,李白縉面色平靜,心中卻充滿冷笑,東西兩境,龍爭虎鬥許多年,所爭之事,有大有小,有激烈,有平和……但最終所爭的,不就是為了那張真龍寶座?

李宣宏如此做作演戲,每一句話都說得漂亮而乾脆,看似灑脫自我犧牲,放棄這場考驗勝利的機會,實則是為了圖謀更多的東西。

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從來不會流於表面上,永遠隱藏在看不見的角落。

李宣宏放棄一張假的真龍寶座,換取的,是父皇的好感,是父皇對他的另眼相看,相比於擺放在這裡一張假的真龍寶座,父皇的態度才是最有價值的……李宣宏真正圖謀的是那張名副其實,擺放在中州皇城,被父皇安穩坐在身下四百五十年的真龍寶座,父皇的好感會讓他距離那張貨真價實的真龍寶座更近一些。

李白縉只覺得自己的皇弟真的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年那位任他宰割的可憐蟲了,心中的謀劃不留痕跡,若是不小心應付,連他都沒有辦法猜測到自己皇弟的用意。

“坐上這張椅子,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常年在權力場中廝殺,你爭我奪,互相攻訐,將西境打壓得死死的,讓李宣宏長達二十五年抬不起頭,李白縉絕不是頭腦愚鈍之人,短暫陷入真龍寶座誘惑中的他逐漸清醒過來,恢復了以往的從容與溫吞。

他明白自己所站立的位置,這裡是北境紅巢山,雖然距離中州皇城萬里之遙,可頭頂之上懸浮的子母珠會將一切都傳達給自己的父皇。

對於真龍寶座,他直言不諱,想要坐上去,毫無避諱地顯露出自己對這張椅子的渴望,可真輪到需要行動時,他又忌諱了起來。

真龍寶座,始終是大梁王朝禁忌一般的事物,祖龍過後,這把椅子,都是擺在那裡用來供人觀看的,無論真假,無論多麼的近在咫尺……就讓它繼續擺放在那裡便是!

世間美麗具有誘惑的任何事物,總是帶著致命的毒性,稍微觸及,必定禍水連連,深知這個道理的李白縉輕聲道:“北境狩獵是父皇為你我擺下公平競技的舞臺,對你我而言,最是公正嚴明,這張椅子,不是我不想坐上去,而是我不想佔你的便宜。”

面對李白縉這種自己給自己臺階下的行為,李宣宏沒有搭話,而是抬頭望著懸浮頭頂的子母珠,目光帶著困惑詢問之意。

“父皇……您還有怎樣的旨意?若是沒有更多其他的意思,那李宣宏就此原路返回,離開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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