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欲做改變(1 / 1)
吳成清萬般不情願。
堂堂郡守之子,怎麼能向一介草民下跪?
他有心發脾氣,奈何根本沒有底氣。
馬遠興很識趣說道:“這是二位的事情,本縣令就不便插手了。”
說罷。
領著十數名衙役離開。
這是給吳成清體面,不讓恥辱的畫面被太多人瞧見。
雲弘瞥了眼吳成清,“怎麼,你有意見?”
吳成清意見不小!
不過,一個字都不敢蹦出來。
這場鬧劇已經令人厭煩,他匆匆跪了下去,咬著牙說道:“這樣可以了吧!”
雲弘看向身旁的方敬,“方掌櫃,你覺得滿意了麼?”
方敬哪有資格置喙?
連忙說道:“可以了可以了……”
吳成清暗自鬆了口氣。
給人下跪終究是奇恥大辱一樁,決計不能被其他人知曉,正當他準備起身之時,雲弘一隻腳踩著吳成清的肩膀,令他沒法起身。
“你要幹什麼?!”吳成清低吼。
雲弘臉上的笑容收斂,冷冷說道:“今後別再來招惹我,否則我不保證能讓你活著。”
這是警告!
吳成清氣急敗壞,粗話差點脫口而出。
郡守之子什麼時候受過此等侮辱?
雲弘彷彿猜到吳成清想要說什麼,面無表情說道:“如果你執意要報復我,本公子也相當歡迎,只不過後果自負。”
撂下這句話,雲弘帶著眾人離開。
走出吳宅大門之時,恰巧遇到同樣準備離開的縣令馬遠興,馬遠興心中微動走上前,壓低聲音說道:“其實雲公子沒必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僵,吳公子畢竟是郡守之子,如果把事情鬧大了,大家都沒法收場。”
“對雲公子,也沒有任何好處。”
雲弘掃了眼馬遠興。
知道這縣令應該是在套他的話,想知道雲弘有什麼底氣與吳成清叫板。
“呵呵……”
雲弘淡笑,“大丈夫行事,憑本心而已。”
沒等馬遠興追問,雲弘便領著季伯蒼等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馬遠興百思不得其解。
皺眉自語道:“這位雲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苦思不得結果,只能搖頭作罷。
“罷了。”
“反正本縣令已經做了該做的,將來吳郡太守若是動怒,本縣令也能交代一二。”
吳宅內傳出打砸聲,以及吳成清的咆哮聲。
馬遠興回過神,率領衙役匆匆離去。
……
“天殺的雲弘!!!”
“怎麼敢逼我下跪?我一定要殺了他!”
“等著吧,等著吧!”
吳成清宛若發狂的雄獅,不斷打砸物品發洩心中怒火。
管事完全阻止不了,於是上前問道:“吳公子,要不咱們現在就動手,把雲弘……”
接下來的話管事沒有說。
吳成清卻瞭然。
“不。”
“你先讓人回一趟吳郡,向家裡要五百兩黃金。”吳成清絲毫沒提報仇的事情,讓管事誤以為耳朵出了毛病。
“啊?這……”管事左右為難。
吳成清一腳踹在管事的腚上,吼道:“本公子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莫非你還想看本公子出糗?五百兩黃金雖多,但對我吳家不算什麼。”
那可都是民脂民膏。
哦,不對。
是百姓孝敬父親他老人家的。
管事確信沒有聽錯,連夜讓人四百里加急返回吳郡。
吳成清想了一夜。
最終還是沒敢忤逆雲弘的意思,趁著早上沒什麼人的時候一頭扎進西湖,累死累活遊了大半圈。等到他上岸之時,發現湖畔已經站滿了百姓,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特孃的真晦氣!”吳成清罵罵咧咧道。
經此一遭。
吳成清算是徹底顏面掃地。
而且他還瞥見了人群前方的雲弘,想來是早早就站在這兒等候自己下水,吳成清臉色鐵青,一語不發匆匆離去。
又過了兩日。
五百兩黃金被吳家的家奴護送到餘杭郡。
吳成清跟這些金子睡了一晚,第二天才狠下心讓人送去雲弘宅子。
裴清秋頭一次看見這麼多金子。
雖說相府拿得出這些金子,不過很少展現在她面前,因而裴清秋小小震驚了一下,“沒想到吳家竟能一下子取出這麼多黃金,足足六百兩!”
雲弘意味深長說道:“我記得一郡太守年俸一百石、三十貫錢以及四百畝職田,而十貫錢約等於一兩黃金,這位郡守得多少年才能攢下六百兩黃金?”
裴清秋明白了雲弘的意思。
“公子的意思是,這些黃金都是吳郡太守貪墨所得?”
雲弘搖頭,“大機率是民脂民膏。”
裴清秋心驚肉跳。
單單是一郡太守就搜刮了這麼多民脂民膏,而大晉有三百六十郡、一千六百餘縣,難以想象如果人人都如吳銘這般,會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那這些金子,該怎麼處置?”裴清秋反問。
雲弘,“這些民脂民膏是從哪兒搜刮得來已經無從考究,既然吳家送了過來,便是我的了。”
雲弘不會跟這些人客氣。
大不了以後想個法子弄了吳銘,給百姓一個交代。
最重要的是……
雲弘需要原始資本進行積累,來支撐他日益膨脹的野心!
這些天他與裴清秋在餘杭郡轄區內轉了轉。
發現所謂的盛世並不像史書上所描述那般,走出錢塘縣城不遠,就能看見一些餓得前腹貼後背的窮苦百姓,有些人甚至還無田可耕,只能給大戶人家當佃農。
雲弘甚至還聽聞前些年鬧了饑荒,民間易子相食。
這是被掩蓋在盛世之下的悲鳴。
等到京城那些重臣意識到繁花錦簇之下,是鮮血淋漓的膿瘡之時,已經到了病入膏肓之時,民變不可避免。
單憑撤換一兩個郡守都改變不了大勢,必須進行全方面的改革。
否則,大晉將改朝換代。
身為皇室子弟,若是發生動亂的話,雲弘興許會死在兵荒馬亂之下。
所以雲弘想要為這個時代做一點貢獻。
而這……
需要權力去驅使。
而權力,有時候則需要金錢置換。
二人正在涼亭裡閒聊,愁眉不展的雲德芳路過此地,雲弘心中微動詢問道:“老王爺,您最近是否遇到什麼麻煩了?”
“不錯,是遇到了些許麻煩,比較棘手。”雲德芳嘆了口氣。
雲弘,“我能否幫上什麼?”
雲德芳一開始是拒絕的,沒想到裴清秋這丫頭竟然主動替雲弘說話,表示雲弘才幹出眾,興許能幫得上老王爺的忙。
看見弟子這般吹捧雲弘,雲德芳有些異樣。
“之前不是與你們說本王奉命追查一件陳年逆案麼?”
“最近剛有眉頭,結果人死了!”
“線索自然而然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