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迷霧重重(1 / 1)
“少爺,出大事了!”
管事匆匆忙忙跑到吳成清面前,臉上寫滿慌張。
吳成清屁股的傷好了些許,正在後花園遛鳥呢,就聽到管事這些晦氣的話。
皺眉道:“瞎嚷嚷什麼呢?”
管事上氣不接下氣,壓低聲音說道:“太守府那邊好像查到了什麼!”
吳成清臉色微微一變。
死死盯著管事問道:“你什麼意思?查到了什麼?”
“他們已經查出來,餘子介在起大火之前就死了,現正滿城抓人!”管事的話讓吳成清心裡哇涼哇涼的。
一陣慌張之後。
吳成清迅速冷靜下來,一不小心讓手裡的鳥飛走了。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心思理會。
“就算知道這點,又有什麼用?反正餘子介已經死了,誰都別想查出任何事情。”吳成清一同分析之後鬆了口氣,表示管事的擔心是無稽之談。
沒什麼好擔心的。
管事哭喪著臉,“事情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問題是他們已經查到了尹二郎身上。”
“什麼?!”
吳成清差點沒喘上氣來。
尹二郎正是殺害餘子介的兇手,若是被調查出來的話,吳成清這個幕後指使定然逃脫不了干係!
“完了完了,咱們這下要先行離開餘杭郡了。若是任由他們查到身上的話,你我都得死!”吳成清立即想要收拾細軟跑路。
管事卻立馬阻止了吳成清的懦弱行為。
吳成清氣急敗壞罵道:“你這老奴怎麼回事?莫非要讓本公子命喪餘杭郡嗎?”
管事苦口婆心勸道:“公子,現在萬萬不能離開餘杭郡啊!否則咱們一下子就成為唐甫的眼中釘,你想想看是不是這樣?”
吳成清再次冷靜下來。
管事所說並非沒有道理,眼下餘杭郡正在大肆搜捕尹二郎,如果吳成清現在離開的話,未免有做賊心虛的嫌疑。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吳成清慌了神。
“對了!”
“唐甫怎麼知道是尹二郎做的?”
管事支支吾吾說道:“聽說是雲弘從中獻策,尹二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因為當時尹二郎在起火之後第一個衝進宅子救人,硬生生往餘子介嘴裡塞了一把灰塵,偽造成餘子介被燒死的假象。”
吳成清氣得差點吐血!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等等!”吳成清又捕捉到了一個盲點。
“雲弘跟唐甫是什麼關係?怎麼有資格進出太守府?”
管事將自己所瞭解到的情況一五一十道出。
吳成清聽完描述之後鬆了口氣,“那位老人是朝中退下來的老臣,正巧路過餘杭郡訪友,也就是裴清秋的爺爺。”
管事,“正是如此!”
“我還以為這老東西有什麼天大來頭呢,原來只是一個沒有官身的老東西。這雲弘真是蠢豬一頭,自以為傍上了大樹。”
若是雲德芳仍在任上,沒準吳成清會忌憚些許。
都已經退下來了,自然狗屁都不是。
“那老東西叫什麼名字?”吳成清問道
“回公子,他名為裴德。”
“裴德?”
吳成清細細思索。
沒有在腦海中搜尋到相關的名字。
這也說明。
裴德不是什麼重臣。
吳銘對自己兒子要求極高,讓他熟記朝中重臣的姓氏,所以他十分肯定沒有裴德這個人,自然不是什麼大臣。
無關緊要的人物罷了。
管事看見吳成清漸漸平靜下來,恭維道:“公子是否已經有了法子?”
吳成清點點頭,含笑道:“給尹二郎一個訊號,讓他別回來了,立即逃出餘杭郡。還有,讓人告訴他……如果他被逮住的話,千萬別透露秘密,本公子會照顧好他的家人。”
管事一一記下。
“還有……”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接下來你在錢塘城內製造一些混亂,最好能夠把雲弘牽扯進來,讓這狗東西早點去死。”
“那這個裴德……”管事遲疑。
吳成清知道管事的意思,擺擺手道:“先別對這個老東西下手,接下來一段時間千萬別碰餘子介這起案件。”
“好嘞!”
另一邊。
雲德芳與雲弘已經回到宅子。
二人面對面坐在涼亭之中。
“雲弘,你今天表現很不錯,出乎本王意料。”雲德芳不吝讚美之詞。
現在他是怎麼看雲弘,就怎麼喜歡。
一身耀眼奪目的才華自不必多說,且行事成熟穩重、心思縝密。
“這件案子若是告破了,我會向聖人為你請功,而且是首功。”
雲弘謙遜說道:“王爺過獎了,其實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細節罷了,沒什麼了不得的。”
雲德芳好笑,“是小細節不假,但又有誰會注意這些細節?”
“連本王都不曾注意。”
“唯獨你!”
雲弘默然。
“那……能不能告訴我,這起案件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德芳沉默了片刻。
雲弘當即說道:“若是為難的話,就當小子沒有問過。”
“倒也不是為難,而是這件事情與你父親有關,所以之前不願讓你知道。現在看來你有能力幫我查清真相,告訴你也無妨。”雲德芳嘆了口氣。
與父親有關?
那麼應該是廢太子案了。
雲德芳臉頰上浮現一抹悲色,道:“當年廢太子案波及了許多重臣,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上上下下都被清洗乾淨。”
雲弘豎起耳朵,生怕錯漏一字。
雲德芳繼續說道:“而我要調查的,便是越國公謀逆案。”
在雲德芳的闡述下,雲弘大概弄清楚了緣由。
這位越國公祖上乃是與大晉開國皇帝立下赫赫功勞的大將軍,越國公先前在朝中任職,官至正三品,又因為與廢太子交好,被人構陷謀逆,進而被誅滅滿門。
而越國公當時已經致仕還鄉。
正是雲弘身處的餘杭郡。
十幾載光陰之後,先後有人上奏表明越國公並無謀逆之罪,於是聖人便派遣雲德芳微服私訪餘杭郡調查真相。
整起案件的關鍵,就在前任錢塘縣令餘子介身上。
因為案發之時,正是餘子介上奏聖人,聲稱越國公豢養私兵,並且暗中鍛造甲冑意圖擁立太子,緊接著就有了後面的事情。
而今餘子介一死,案子線索就斷了。
“話說回來,越國公確實十分欣賞你父親,還說太子有太祖的風姿。若是能將此案調查清楚,就能還越國公一個清白。”
說到這兒。
雲德芳搖了搖頭,嘆道:“餘子介一死,又進入了死衚衕,只怕難以追尋真相。”
雲弘思緒回到現實。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