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夜宴(1 / 1)
“公子不能去!”
裴清秋持有反對意見。
而且極其強烈!
她認為劉以文可能會在宴會上動手腳,那樣一來雲弘就危險了。
“公子,你要三思啊!不能這麼任性!”裴清秋好說歹說,雲弘卻說道:“我若不去,豈不矮了劉以文一頭?”
裴清秋一聽,就知道了雲弘的想法。
這擺明是要赴宴啊!
“公子行事果決,奴家是沒法勸說的了。既然公子硬是要去,那奴家陪著就是。”裴清秋不由分說,要跟著雲弘赴宴。
雲弘看著裴清秋雙眼。
這丫頭顯然生氣了,賭氣要跟他赴宴。
雲弘當然知道此行危險,所以沒打算帶上裴清秋。
季伯蒼很識趣退下。
雲弘上前握住裴清秋的柔荑,說道:“怎麼又不聽話了?”
裴清秋欲言又止,聲音卻是有些沙啞。
“公子肯定比奴家清楚,這次夜宴有多危險,劉以文擺明是要害死公子。”
雲弘笑道:“放心,我命大死不了。十五年前那件大案我沒死,今天也死不了。反而是你,讓我很擔心。”
裴清秋說什麼都不肯。
“有老季在,我不會有事,這點你可以放心。如果你去的話,老季需要照看兩個人,注意力難免會被分散,這才容易出事。”雲弘耐心開導,讓裴清秋明白利害關係。
裴清秋內心動搖。
於是雲弘加了把勁,乘勝追擊,徹底說服了裴清秋。
但裴清秋還是很擔心,道:“我還是擔心劉以文會狗急跳牆。”
雲弘眯起眼睛,“以劉以文的性格,定然不會在這時候掀桌子。他的想法與我一樣,現階段都是造勢而已,現在的勢越是洶湧,瓜熟蒂落之時就越是能震懾人心。”
這就是雲弘的判斷。
劉以文部署了那麼多行動,不可能搞這種小動作。
他想殺雞儆猴!
裴清秋終於答應了雲弘,不給雲弘添麻煩。
高宅。
沉寂了幾天。
高裕和妻子本已經打算對雲弘出擊,沒想到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讓二人目不暇接,便是連高裕都看不透雲弘的用意。
明明一巴掌就能拍死劉以文。
為什麼搞那麼多花樣?
“他就不怕陰溝裡翻船?”高裕喃喃自語。
曹溪沉吟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雲弘在造勢?”
高裕反問雲弘為何要造勢。
“我想……他要做的事情是殺雞儆猴!現在朝廷暗流湧動,不少人都盯著雲弘,所以……”曹溪娓娓道來。
高裕更是訝異。
若真是如此,雲弘膽子未免太大了。
而且他忽然覺得雲弘很可怕,明明是在鄉野間長大的泥腿子。
怎麼城府比他還深?
“咱們再觀望一二,話說回來劉以文也不是善茬,竟然把咱們的想法付諸行動。”
李府。
李如意得知劉以文宴請雲弘,一開始還以為雲弘鐵定不會答應,誰知道雲弘竟然高調答應了,讓她頗為驚訝。
這不是找死麼?
不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雲弘答應是答應了,只不過將這件事情鬧得很高調。
聲勢越是浩大,劉以文越是不敢直接動手。
但凡雲弘今晚有什麼三長兩短,矛頭會直指劉以文。
李如意,“雲弘真是個瘋子!”
“小紅,你去跟商行的夥計通通氣,幫我盯著點雲弘,別讓人給害了。”
小紅應下。
夜幕降臨,錢塘城內的輿論非但沒有消停,反而還有愈演愈烈之勢。
彷彿所有目光都匯聚在了這個夜晚。
所有人都在等待結果。
與此同時。
另一則傳言開始在城內蔓延,大致意思是雲弘查到了劉以文的把柄,劉以文正想方設法除掉雲弘。
這則傳言是劉三兒所散佈。
雙方都在造勢!
身處漩渦中心的雲弘來到望月樓。
劉以文將會面地點選在這兒,就是為了讓雲弘放鬆警惕,好讓雲弘赴宴。
雲弘若是不敢赴宴,那才沒意思。
季伯蒼陪同雲弘來到望月樓門外,兩名漢子抬手攔住季伯蒼,聲稱只讓雲弘進入,其他人不得進入。
季伯蒼幾乎動手。
劉以文從二樓彈出腦袋,笑著說道:“二樓只有我一人,雲公子莫不是擔心會被我殺了?放心,我對雲公子沒有惡意。”
這番揶揄顯得雲弘毫無膽量。
雲弘對季伯蒼說道:“我獨自赴宴,你暫且在樓下等候。”
季伯蒼皺眉。
若是有什麼突發意外,他還真不好及時出手。
雲弘讓他放心。
以雲弘的身手,對付劉以文不是難事。
雲弘悠然進入酒樓,沿著樓梯登上二樓,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窗邊的劉以文。
劉以文笑眯眯看著雲弘。
笑裡藏刀!
雲弘自然而然坐在劉以文對面,劉以文直接給雲弘倒酒,嘆道:“雲公子果然是天縱之才,竟能釀造出此等佳釀,真是令老朽驚歎。”
“劉縣尉說笑了,奇技淫巧罷了,不值一提。”雲弘平靜開口。
劉以文瞟了眼雲弘。
暗道雲弘果然不俗,至今還面不改色。
不愧是他遇到過最棘手的對手。
“今晚月色真美,當真應該吟詩作賦,不應被殺伐氣擾了安寧。”劉以文開口,淺淺抿了口酒,雲弘開門見山說道:“跟什麼人說什麼話,我看劉縣尉身上沒有書生氣息,更像是屠夫。”
劉以文眉頭一皺。
顯然有些生氣,身為讀書人竟被人看扁。
奈何坐在對面的是雲弘!
一夜連寫一十八首詩的恐怖存在。
劉以文只能低他一頭。
“哈哈,看來雲公子沒什麼耐心。也罷,我便開誠佈公聊一聊。”
“公子要我怎麼做,才能放過我?”
雲弘笑道:“我沒聽明白。”
劉以文哼了聲,“你還要裝瘋賣傻麼?其實你已經知道了那些事,這些天一直在追查我,我早就知道了。”
迎上雲弘的目光。
劉以文繼續說道:“餘子介是我殺的,吳成清也是我殺的。”
看見雲弘表情沒有意外,劉以文笑道:“你果然已經查到了。”
“我只希望你到此為止,甚至可以將罪名全部推到吳成清身上。”
“換句話來說,越國公也是你誣陷的。”雲弘打斷劉以文的話,後者難得的陷入沉默,一會兒後苦笑道:“我不過是小小的縣尉,如何能扳倒國公府?”
雲弘聽明白了。
劉以文這是在告訴他,越國公之案涉及的人很多。
“你若是執意追查下去的話,不會有好下場,明白嗎?”劉以文說道,雲弘反問:“我是否可以這麼理解,你在威脅我?”
“哈哈!”
“勸告也罷,威脅也罷,你認為是什麼就是什麼。”劉以文大笑。
“總之這件事不是你能摻和的,這是老夫給你的忠告!”
雲弘舉杯乾了杯中的酒。
碰!
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劉以文眉頭頃刻間擰緊。
雲弘一字一頓,說道:“只要我想查,就沒有查不清的案子!我也奉勸你一句,乖乖到縣衙認罪伏法,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