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絕不阿諛奉承(1 / 1)
“公子,有訊息了!”
季伯蒼深夜來到雲弘房間外,雲弘穿著單衣站在門口,已覺得秋意漸濃。
“什麼動靜?”雲弘開口。
“郭常斌派人出城,去了五名囚犯的村子,看樣子想要動手。”季伯蒼的話讓雲弘眼睛不由得一亮。
郭常斌果然上鉤了。
原本郭常斌是挺沉得住氣的人,只是在餘杭郡這個地方,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雲弘監視,逃不出雲弘的掌心。
真兇已經浮出水面。
雲弘反而不著急了,讓季伯蒼盯緊點囚犯的家人,同時別打草驚蛇。
若是引起郭常斌的注意,就沒什麼意思了。
季伯蒼應下。
雲弘眼看季伯蒼即將離去,忽然開口喊住他。
“秦王有何吩咐?”季伯蒼疑惑。
雲弘打量著季伯蒼,“聽聞你妻女都在長安,你怎麼不跟老王爺回京?幾個月不見,只怕你妻兒會想念。”
季伯蒼訕笑道:“能追隨秦王是小人的福分,而且我妻兒會體諒我的。”
雲弘點點頭,讓季伯蒼給家裡修書,別讓妻子太過想念。
季伯蒼忙答應下來。
離開雲弘房間的時候,季伯蒼百思不得其解,秦王今日怎麼突然提到他的妻兒?
想不通。
最後索性不去想。
過了一夜。
雲弘再次來到縣衙。
賈正業得知雲弘的到來,立馬站在縣衙門口迎接,態度與之前截然相反。
根本就是狗腿子作風。
郭常斌對此嗤之以鼻,暗罵賈正業枉為相門之子。
一點風骨都沒有!
倒不如學學他!
為官者應當不趨炎附勢,面對滿朝公卿而不變色。
雲弘來到二人面前,郭常斌忽然開口,聲情並茂說道:“秦王,下官想死您了!才一日不見,您怎麼就瘦了?”
賈正業:“……”
這狗東西怎麼搶自己的詞兒?
臉都不要了!
賈正業也上前,對雲弘噓寒問暖。
雲弘揮手讓二人閉嘴,點了點賈正業讓他陪同去縣牢,郭常斌說什麼也要跟著,雲弘轉過身盯著郭常斌,令後者心底發毛。
郭常斌目光躲閃,硬著頭皮說道:“下官乃是錢塘的主官,聽聞這幾人意圖造反,下官應該有知情權。”
雲弘面無表情,“放心,賈縣尉會把狀書給縣令過目,這就不必你勞神費心了。”
“可是……”
郭常斌還想再努力努力。
賈正業抬手拍拍郭常斌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秦王已經說得很清楚,如果縣令大人還咄咄逼人,就有點不合禮數了。”
在郭常斌錯愕的目光中,二人轉身進入縣牢。
甚至沒讓郭常斌的人入內。
郭常斌氣得跺跺腳。
很是擔心這幾人會說漏嘴!
現在只能寄希望五人能夠守口如瓶,別把那些事情說出去。
否則……
只怕天都要塌了!
縣牢內。
雲弘讓賈正業在旁觀摩。
對於雲弘來說,賈正業是個值得拉攏的物件,因為賈正業的父親是賈懷卿。在羽翼沒有豐滿之前,雲弘要做的是左右逢源,兩不得罪。
又或者拉攏一方,打壓另一方。
總而言之,對於雲弘而言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此為上位者的必修課。
賈正業兢兢業業,站在雲弘身後宛若嘍囉。
聽說雲弘要逐一審訊五兄弟,賈正業不免疑惑。
為何不一次性審訊五人?
更加方便省事。
問題剛要問出口,賈正業還是止住了。
雲弘的所作所為讓他看不透,竟有種讓他面對父親的感覺,心中不免發虛。
而且……
秦王似乎永遠都能把局勢牢牢掌握在手。
在這點上又有點類似聖人。
想到這裡。
賈正業噤聲,老老實實觀摩。
雲弘分別審訊了五兄弟,只不過問的都是很普通的家常問題,更是令賈正業摸不著頭腦。
“秦王,這是何意?”賈正業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雲弘沒有回答,只說道:“剛剛審訊的五兄弟當中,誰的性格最為剛烈,誰的性格最為弱軟?”
賈正業哪知道這些?
才剛想說不知道,腦海中忽然想起來雲弘剛才提問那些問題的時候,五兄弟的神態各異,反映出各自的性格特點。
“應該是徐老三?”賈正業語氣肯定。
雲弘微笑,“不錯,你去把徐老三帶過來。”
賈正業心中欣喜。
在提審徐老三的路上,賈正業又覺得自己有點卑微,才被秦王誇獎一次就竊喜,真是沒藥救了。
徐老三被帶到雲弘面前,憨厚老實的臉上充滿懼意。
“徐老三,你可知罪?”雲弘反問。
徐老三嚇得當即磕頭,喊道:“小人知罪,小人不該挖開河堤,但是小人絕對沒有造反!還請大人不要牽連我家人!”
雲弘冷哼。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另一件。”
徐老三目光茫然。
“大人,我聽不明白您的話。”
“那好,我給你一次機會,河堤到底是不是你們挖的?這樁案子涉及謀逆,如果你們堅持這條河堤是你們挖的,那你們也是造反的一份子。”雲弘語氣擲地有聲,把唯唯諾諾的徐老三嚇壞了。
徐老三一直哭著說沒有謀反。
雲弘收斂嚴肅的神態,幽幽嘆道:“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你別不懂得珍惜。有人在餘杭郡意圖謀反,如果河堤不是你們挖的,就如實說出來,否則你們會被株連九族。”
“只要你們道明真相,就能無罪釋放。”
“何樂而不為?”
徐老三臉色慘白。
無緣無故就被牽涉進謀逆大案之中。
換誰都覺得脖子發涼。
沒等徐老三開口,雲弘就讓賈正業把徐老三帶下去好好反省,並且表示會審訊他的四位兄弟,誰先把真相說出來,誰就能夠免除一切罪責。
而且只有第一個人才有這個待遇。
徐老三當即就想要開口。
但還是被賈正業帶回單獨關押的牢房。
隨後雲弘又審訊了其餘四人,話術基本上一致。
五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這便過去了一整個白天的時間,雲弘正要離開縣牢的時候,賈正業收到獄卒的彙報,據稱五兄弟已經有人願意開口。
賈正業終於明白雲弘的用意。
對於雲弘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再無半分不尊敬。
“秦王,接下來怎麼做?”賈正業對雲弘的態度愈發恭敬。
雲弘笑了笑。
“急什麼?”
“晾他們一夜再說,對了……今夜讓所有人打起精神,這五兄弟但凡有一個死在縣牢裡,你腦袋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