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石二鳥之計（1 / 1）
雲弘再次拍拍賈正業的肩膀，一語不發跟裴清秋離去。
賈正業久久沒有回過神。
坐在屬於他的位置上發怔，同時又對未來暗含期許。
從前他之所以紈絝，是因為沒有人懂他。
如今秦王慧眼識珠，將他這顆明珠上的灰塵掃去，逐漸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使得賈正業開始暢想未來。
父親的位置，未必不能讓他坐一坐。
想到這兒。
賈正業攥拳說道：“秦王的知遇之恩，我永生不能忘懷。今後一定要竭盡所能幫助秦王掃清障礙！”
“咳咳！”
郭常斌乾咳一聲，讓賈正業思緒回到現實之中。
賈正業望向郭常斌，“郭縣令，有事兒？”
郭常斌臉上浮現溫文爾雅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甚是舒服。
賈正業則不然。
只當這郭常斌在賣弄風騷。
當真恬不知恥！
捕捉到賈正業眼裡的鄙夷，郭常斌氣不打一處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半，“本官想過來詢問毀壞河堤一案進展如何，長安那邊催得實在是緊。不管怎麼樣，你總該給我一個說法，是不是？”
“我是你的長官！”
“有任何事情都需要向我彙報。”
賈正業不耐煩打斷他的話，“郭縣令，這起案件太過複雜，到現在還沒有頭緒。不過根據已知條件來看，徐家兄弟五人並非元兇。”
“你跟秦王都查到了什麼？”郭常斌追問。
“還沒有查到。”賈正業答道。
“那你桌上的供詞是什麼？給我看看！”郭常斌伸手就要去搶，賈正業把這幾張紙塞進懷裡，又對郭常斌說道：“郭大人，你對下官凍手凍腳，不太好吧？”
郭常斌氣得差點擼起袖子打人。
賈正業根本不怕，就怕郭常斌不敢動手。
“你這是頂撞上司，我要上疏長安！”郭常斌要挾，賈正業笑眯眯說道：“這是秦王的吩咐，郭大人若是膽敢在聖人面前胡言亂語，只怕秦王不會放過你。”
“你……”
郭常斌瞪大了眼珠子。
賈正業仰天大笑，不受阻攔離開。
眼看賈正業走遠，郭常斌才罵道：“吃狗屎的東西！仗著有個好爹就胡作非為，就不怕哪天遭報應嗎？”
縣衙外。
賈正業走到一半，想到了什麼又折返回來，對自己的手下吩咐了幾句，手下不時點頭表示記住了。
待到賈正業徹底離去。
他的手下忽然跑到郭常斌面前，讓郭常斌疑惑不已。
“你有何事？”郭常斌語氣不善。
因為眼前之人是賈正業的手下，便理所當然沒有好臉色。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
這名衙役竟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誠誠懇懇磕了三個頭，說道：“郭大人，小人願意投靠您。”
郭常斌心中微動，神色緩和。
他端起茶杯，淡淡說道：“哦？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本縣令聽不懂。”
衙役低著頭哭訴，“賈縣尉性情暴戾，動輒對小人毆打辱罵，小人實在受不了了，還請郭大人把我調離。”
郭常斌樂了。
都說賈正業人品很差，現在看來果不其然。
連身邊人都受不了了！
“這恐怕不好辦，賈縣尉的父親乃是當朝宰相啊。”郭常斌意味深長說道，衙役渾身瑟瑟發抖，哭著求郭常斌施以援手，否則他會被賈正業活活打死。
郭常斌仍然不語。
衙役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姿態。
“大人，我可以告訴您徐家五兄弟說了什麼！”
郭常斌眼睛微眯。
死死盯著這名衙役。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衙役如實答道：“小人丁大虎，是餘杭郡本地人。”
郭常斌點點頭，“大虎啊，你起來說。”
丁大虎忙謝過郭常斌，而後說道：“其實賈縣尉根本沒問出什麼，而是透過刑訊逼供的方式讓兄弟五人翻供！”
郭常斌樂了。
繼續追問賈正業還做了什麼。
丁大虎稍微沉吟，而後繼續說道：“賈縣尉想要推翻之前的案子，營造出對郭縣令不利的局面。”
“而且……”
“賈縣尉還要連夜修書發往長安，試圖給這起案件定性！”
郭常斌大驚失色。
暗道賈正業好歹毒的心腸！
若不是丁大虎跑來通風報信，自己的情況岌岌可危！
“大虎，你是個好人啊！”郭常斌感激。
丁大虎再次請求郭常斌把他從賈正業身旁調離，郭常斌露出為難的表情，“恐怕暫時還不行。”
“為何？”丁大虎臉色大變。
郭常斌露出猙獰的獠牙，讓丁大虎繼續留在賈正業身旁替他打聽訊息，如果丁大虎不同意的話，就把他通風報信的事情告訴賈正業。
“你也不想被賈縣尉活活打死吧？”郭常斌笑眯眯說道。
丁大虎悲憤說道：“郭大人，您這是要置小人於死地啊！”
郭常斌臉上始終掛著虛偽的笑容，讓丁大虎不必灰心喪氣，只要幫他把事情辦好了，今後一定不會虧待他。
丁大虎已經完全被郭常斌拿捏。
眼看沒有逃離賈正業身邊的希望，丁大虎咬了咬牙，憋屈說道：“好，那我就答應郭大人繼續在他身邊，希望郭大人說到做到！”
郭常斌有些不耐煩，隨便應付兩句後支開丁大虎。
跟這種卑賤之人有什麼好談的？
真掉價！
有用就用，沒用就扔到一邊去。
這是郭常斌的用人準則。
想到丁大虎說的那些話，郭常斌如坐針氈。
如果真讓賈正業成了，自己麻煩不小。
郭常斌猛地拍了拍大腿，嘴上罵著賈正業真小人，手裡卻開始給長安修書，讓太子務必要制止。
“賈正業怎麼都不會想到，他的人跑到我這兒來告狀了。而且他這次犯了錯誤，讓我抓住他嚴刑逼供的把柄。”郭常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在寫給太子的信裡寫了這件事。
希望雲崢能夠勸聖人派下欽差大臣主持這件事。
免受雲弘的干擾。
而且郭常斌還在信上保證，有了這個把柄能讓賈正業脫一層皮，興許還能把右相賈懷卿拖入泥潭。
可謂一石二鳥之計。
連夜送出這封信，郭常斌覺得餘杭郡的秋風都是這般香甜。
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