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受刺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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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一聲乾嘔,傅易瑾臉色唰一下變了,猛然直起身。

避之不及的態度叫盛婉鬱有些可笑,嘔了兩聲把人趕出兩步,這股勁也下去了。

傅易瑾緩了神色,往前靠了一步,關心的問。

“婉鬱你沒事吧,用不用我叫醫生?”

盛婉鬱瞥一眼他跟病床一米的距離,不說話,起身喝口水潤了潤嗓子。

傅易瑾站在一邊看著,臉上又是關懷又是心疼的,卻沒有半點想幫忙的意思。

等人喝完水,安安穩穩的靠在後頭,他才又上前半步。

“婉鬱,事情我都聽說了,你還是做手術把它拿了吧。”

邊說他邊瞄向盛婉鬱的肚子,眼底劃過一絲幽深。

自從傅修衍說清小時候那件事後,盛婉鬱再看他,總覺得他裝模作樣的,很是虛偽。

她收回目光,“你要是就為了這件事就出去吧,我不想聽。”

傅易瑾皺著眉頭,“婉鬱,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人到現在都沒找到,你留一個不知道誰的孩子幹什麼?”

盛婉鬱表態,“這個孩子只是我的,跟別人沒關係,明白嗎。”

她很反感,一想起這個孩子的父親她就噁心的要命。

但它已經在肚子裡活了三個月,只依附於她而活,一想到這,她就無可避免的難過。

這要真是別人的孩子,傅易瑾還就不管了,甚至樂不得她留下來膈應傅修衍,但這偏偏不是!

都已經到這地步了,他怎麼可能讓盛婉鬱再留下傅修衍的孩子,這不是等著他倆和好如初嗎。

他柔著聲音,習慣性擺出以前相處時的姿態。

“你說沒關係就真的沒關係嗎?讓它生下來就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況且你現在和修衍還沒離婚,奶奶要是知道了你該怎麼辦?”

不說別的,盛婉鬱一看他這神情,再想到自己無數次被這副模樣欺騙過,她就膈應的緊。

“這些事不用別人插手,你要沒別的事就出去。”

傅易瑾眼底一沉,心裡不爽,面上卻沒什麼變化。

“好,你不想聽就不說,只是我進來之前,在外面聽見修衍跟別人說話。”

他說得猶豫,“我看修衍好像很介意這個孩子,在諮詢醫生做手術的事,你們既然還沒離婚,是不是也要考慮下他的意思,畢竟這孩子不是他的。”

盛婉鬱被子下的手指動了一下,又恢復平靜。

“那是他的事,離婚協議我已經給他了,我的事他也管不著。”

說完她不等傅易瑾回答,不耐煩的道:“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出去。”

傅易瑾臉色登時沉了下來,盛婉鬱面對他還從來沒這麼不耐煩過,好像看見他很煩。

這個認知讓他無法忍受,也待不下去了。

這時候,病房門被從外推開,傅修衍一看他,眼神就變了。

傅易瑾瞅他一眼,鬥勝的公雞一般,轉過頭又掛上那副溫和的表情。

“那婉鬱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來看你。”

屋裡這倆人盛婉鬱一個也不想看見,閉著眼睛不應聲。

傅易瑾和他擦肩而過時,眼神極具諷刺,也懶得遮掩。

門再次關上,盛婉鬱能感受到傅修衍的靠近,她眼皮顫動一下,被子底下的手倏的攥緊。

傅修衍看她神情不太好,“大哥跟你說什麼了?”

盛婉鬱沒睜眼,“沒什麼,你有事嗎,沒事也出去。”

傅修衍也不強迫她,將床尾的桌子架起來,開啟手裡的檔案袋。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盛婉鬱睜開眼,見他往小桌上放著什麼。

“阿鬱,這是一些真實案例,你執意要留下這個孩子,就要知道留下的後果。”

傅修衍將小桌往床頭推了推,把床頭也搖了起來。

盛婉鬱隨著床頭坐起,桌上的東西映入眼簾,她猛地變了臉色,抬手掃清桌面。

她呼吸開始急促,瞪向站在旁邊的人。

“傅修衍,你什麼意思!”

紙張散了一地,一張落在傅修衍腳邊,上面猩紅的畸形胎兒照片刺人眼球。

傅修衍眼裡閃過不忍,但仍是開口道:“我想讓你清楚,你做的這個決定的後果,這些都是例子。”

他指著腳下的那張猩紅照片,“這個生下來就死了,母親大出血,搶救失敗死亡。”

不等盛婉鬱說話,他的手指移向另一張,“這個,永久性缺陷,沒活過五歲,母親抑鬱成疾,自殺。”

每一張照片,背後都有一段故事,無一不以悲劇告終。

盛婉鬱不看那些照片,死死地瞪他,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

“說完了嗎?”她唇色發白,“費這麼大功夫找這些東西,說到底你不就是想我做流產手術嗎。”

傅修衍看她這樣,心也跟著縮緊。

“我不是想讓你做手術才找這些東西,是因為這些例子,才不得不勸你做手術,要是一個健康的孩子,沒人想讓你拿掉它。”

說到這他忽然軟了語氣,伸手搭在被子上,”阿鬱,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好不好?”

點點藍光閃過,盛婉鬱一個恍惚,好像回到交換戒指那一天。

傅修衍溫柔至極,“我知道你在生我氣,等手術做完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幻境被一下打破,盛婉鬱猛地開啟他的手。

“什麼叫一切都過去了?你說的輕巧,沒人管你介不介意,我的事你也別管,手術我是不會做的!”

最後一個字音還未落下,她忽然感覺有些頭暈,眼前景象也跟著旋轉。

“阿鬱!”

傅修衍忙按鈴,醫生護士跑了進來,將人往外一推,“砰”一聲關上門。

剛從外回來的方逸知皺眉,“傅修衍,怎麼回事?”

傅修衍攥著拳頭站在原地,緊盯著門上那一方玻璃。

過了一會兒,護士拿著一沓紙出來了,將紙往前一遞。

“早上剛退燒,身上傷也沒好,月份還小,不知道孕婦這個時候不能受刺激嗎?”

護士看向傅修衍的目光帶著不明顯的鄙夷,方逸知接過那沓紙,只看一眼就變了臉色。

“病人沒事,就是一時激動暈過去了?下次再有什麼事等病人身體養好再說。”

護士說完跟著離開了。

方逸知將手裡的紙揉在一塊,抬手給了他一拳。

“你他媽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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