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嫌命太長?(1 / 1)
路過有水源的地方,他們停了下來。
這邊還有人放羊呢。
李躍進他們來到水源,蹲在地上用手捧著水,洗了洗臉又投溼了毛巾。
一路上風塵僕僕,感覺嘴巴里都是灰塵。
上廁所的上廁所,抽菸的抽菸,拖拉機開久了,坐久了都很累。
而且路不好,顛的屁股生疼,腰也酸。
稍作休整,繼續趕路。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到了傍晚。
宋鐵看著落日有些心急:“躍進,還有多遠啊?”
李躍進算了算:“還有三分之一的路程。”
“啊?”
“開十幾個小時了,還沒到啊!”
李躍進笑道:“別心急,我們貪黑肯定能趕到。”
道路兩旁是一片金色的麥浪,李躍進忍不住哼了幾句:蔚藍天空下湧動著金色的麥浪,當微風帶著收穫的味道吹向你臉龐······
微風吹過,麥浪沙沙作響,麥子在微風的吹動下形成金色的海浪。
聞著麥浪散發出一股股麥香,要到收穫的季節了。
金色的麥浪金色的果實,金色的夢!
自己曾經也在這片麥浪中做著夢,憧憬著未來,嚮往著明天。
只不過重生後,選擇了不一樣的人生。
天色黑透,他們不再停下來,餓了就吃乾糧,渴了就喝已經涼透的白開水。
李家,劉文慧經常走神。
“嫂子,你想什麼呢?”
“我啊?”
劉文慧摟著李文娟:“我在想你哥他們走到哪裡了。”
李文娟沒心沒肺:“我哥厲害著呢,嫂子你別擔心。”
劉文慧繼續輔導她寫作業,感嘆,還真是少年不識愁滋味。
全家除了李文娟這個孩子,其他人都在惦記出遠門的三個人。
半夜。
李躍進他們終於到了春城。
“哥,接下來去哪裡?”
“找個招待所。”
三個人踅摸一個招待所,敲響了已經關閉的門。
在一陣罵罵咧咧的聲中,他們走進去了。
李躍進也不惱,畢竟大半夜的折騰人家,而且他怕惹怒了人家自己要流落街頭。
自己是來求財的,不是求氣的,和氣生財嘛。
雖然不允許無故打罵顧客,但這玩意誰說得準呢,對吧?
三個人住一間房,大通鋪不是他們的首選,主要是李躍進帶著錢呢。
進入房間,把門從裡面插好。
又把鐵架子床搬到門口,堵住門。
這樣避免睡著有人摸進來,窗戶門關好連衣服都不脫,倒在床上就開始睡覺。
呼嚕聲再大都不能耽誤他們入眠,因為太累了。
這個晚上週秀蘭跟李滿倉沒睡好,他們惦記自己的兒子。
劉文慧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李躍進的身影。
這才意識到,李躍進對自己多麼重要,李躍進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跟自己分開,自己就吃不香睡不著。
李文雅哄了孩子睡著,也看著窗戶外面,想著宋鐵他們現在走到什麼地方了。
一覺睡到翌日十點。
要不是肚子餓,他們都不起來。
李躍進伸個懶腰:“先洗洗吧,洗完出去吃飯。”
招待所的廁所是室內的,這讓宋鐵根三毛很新奇。
這種一排蹲坑的廁所,李躍進覺得不習慣,幾個人一起上大號的場面······
上完廁所,洗漱之後。
三個人來到街面上,打聽一下這裡是寬城區。
找到餛飩攤,一人吃了一碗餛飩,解決了早飯。
“哥,吃飽喝足了,接下來呢?”
“當然是去花卉市場了。”
招手停,人力三輪這個時候還沒退出歷史的舞臺。
過幾年就會出現三蹦子,不過現在還沒有!
現在的花卉市場不大,李躍進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街道,反正到了地方就行了。
鳳冠聯營花卉的門是木門,刷著白漆,開門進去是一個長條的走廊。
走廊兩旁擺放著各種鮮花盆景,裡面觀望的人看著衣著打扮都是體面人。
有穿著的確良中山裝的,也有穿西服打領帶的。
李躍進專門盯著君子蘭瞧。
李躍進問了君子蘭花苗的價格,幾塊錢到十幾塊不等。
“同志,你這標價兩百,這盆君子蘭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嗎?”
賣花的是一位年近花甲,戴著眼鏡的老同志。
“喲呵,小夥子,這盆君子可不同凡響了。”
“它有個名字叫,花臉和尚,又叫短葉之母。”
“我跟你講啊·······”
聽了之後,李躍進還是迷迷糊糊,因為他不懂花兒啊。
但他依稀記得,這花臉和尚明年起碼能翻100倍,最後至少能賣個五六萬!
“老同志,我誠心買,您誠心賣,價格能不能讓讓?”
“讓不了。”
“老同志哪有做生意不講價的?”
老同志:“我這就不講價,不過你誠心買我就再送你一盆,你眼前這些小苗隨便你選一盆。”
看著李躍進有要買的舉動,宋鐵拉著他:“躍進啊,這花兒太貴了。”
“兩百塊啊,你可要考慮清楚。”
李躍進拍拍宋鐵拉著自己的手:“姐夫,放心吧。”
“老同志,給您兩百塊,這花兒屬於我了。”
“三毛,搬花盆。”
至於幼苗,李躍進也不懂隨便就選了一盆,反正都是君子蘭,以後肯定能漲價。
隨後又買了幾盆,價格都不算高,幾個人就回招待所了。
續交了一天的費用,把花放在房間裡。
吃過飯三個人打聽一下,又去了朝陽公園,老圈樓,光復路,永春路,紅旗街,萬寶街,青華路等地方。
賣君子蘭的就分佈在這幾個地方,李躍進揮舞著鈔票開始買買買。
便宜的幾十一盆,貴的幾百上千,油匠,短葉,細葉·····
買之前都會跟溜達賞花的人打聽一下,這花兒的觀賞價值,大差不差就行。
最後還是宋鐵回去把拖拉機開過來,不然買的都放不下了。
幾十盆君子蘭放在車斗裡,李躍進花光了出門帶來的五千塊。
還有一盆標價兩千塊的君子蘭,李躍進沒買的原因是太貴了,他只想炒短線賺一筆。
並且他也怕這麼貴的花兒,被自己給養死了就得不償失了。
滿滿一車的君子蘭,哪怕只活一半他都大賺特賺。
三毛買了兩盆,宋鐵也買了兩盆,因為李躍進太激進了,他們也被調動了情緒。
要不是他們的理智告訴他們,花這麼多錢買花太瘋狂,他們都想把身上的錢都用來買花了。
李躍進也不勸他們了,之前已經反覆提醒了,到時候後悔也不怪他。
有些財命裡帶著,有些財你命裡沒有莫強求。
宋鐵為難的看著他:“躍進,眼下天都要黑了,怎麼辦?”
李躍進回道:“我本打算在春城住一晚,看來咱們要走了。”
三毛附和:“是啊,總不能把這些花搬來搬去的。”
李躍進是怕自己今天的舉動,被有心人關注,晚上再出現什麼意外。
因為他感覺從花卉市場出來,就有人尾隨,應該是看他們花錢太豪,準備踩點兒!
出門在外儘量避免意外的發生,還是走為上策!
用招待所的暖水瓶把水壺灌滿開水,又買了一些乾糧。
三個人準備走夜路回家!
“同志,我們不住了,錢能退嗎?”
“不能退,你們可以繼續住。”
李躍進拍了拍宋鐵:“姐夫,走吧。”
出去之後,宋鐵嘟囔:“我們也不住了,憑什麼不給退啊!”
“黑店啊!”
三毛也道:“不講道理。”
李躍進開著拖拉機:“出發吧。”
宋鐵根三毛已經沒地方坐著了,只能站著。
車斗裡都是花,已經沒他們活動的空間了。
二人輪流給他用手電筒當照明,因為是晚上趕夜路速度上稍微慢了點。
也是為了關照那些君子蘭,怕拖拉機顛簸下給花都顛死了。
李躍進想到今天那些人,看自己就像看大冤種,冤大頭,忍不住笑起來了。
看吧,等著看吧。
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等君子蘭價格漲起來,你們會哭的。
“滋······”
李躍進緊急剎車。
“躍進怎麼了?”
“前面有攔路的。”
宋鐵:“我看到人啊。”
李躍進解釋:“往路中央看。”
三毛指著遠處:“有樹幹橫在路中央了。”
李躍進看著三毛:“我估計前面樹林裡有人躲著。”
“你去把樹幹移開,要是有人竄出來你就往回跑。”
“怕不怕?”
三毛搖頭:“怕個毛。”
李躍進點頭:“好,快去快回。”
宋鐵看著他:“要是有人攔著,你打算怎麼辦?”
李躍進冷笑:“直接衝過去,我就不信還有人敢用肉身擋車。”
螳臂當車的事情,李躍進相信沒人會做。
三毛嘴上說著不怕,但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來到樹幹前就開始搬運,躲在樹林裡的幾個人看到這情形有些急了。
“二哥,咱們衝出去吧。”
“不然這人就跑了。”
“急什麼?”
領頭被喚作二哥的人,繼續道:“等他們拖拉機經過的時候再出去,現在出去就嚇跑了。”
三毛成功把樹幹移開,然後小跑回來。
“哥,沒人啊!”
李躍進也不解釋:“上車。”
“抓好扶手,我要加速衝過去了。”
話落,李躍進猛給油門直接衝了出去。
樹林裡的人匆匆跑了出來,站在路中央喊著停車。
李躍進罵道:“停你姥姥。”
幾個手持棍棒的人,見到李躍進不減速反而加速,橫衝直撞的樣子。
一個個嚇得像道路兩邊跳去,生怕自己被撞。
“麻了個巴子,真虎啊!”
“二哥,他們跑了。”
“我知道,我眼睛沒瞎。”
“你還有本事,你用身體去攔住他們啊。”
“實在不行,你現在去追。”
······
用身體擋車?嫌命太長?
兩條腿追拖拉機?
二哥,你這有火別衝我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