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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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髮之際,另一支箭矢以破空之勢橫衝而來,徑直劈開箭,抵消了這力道,於半空中落地。

謝二驚喜的看向來人。

“世子!”

謝州一身黑色錦衣,扔下手中敵人的弓箭,看向謝二身側白袍的小公子姜成。

姜成掙開謝二的手卻是疾步衝向了謝州。

抬腿便踹了過去,謝州側身擋過,二人一來一往的打鬥起來,多是謝州讓著姜成,黑衣人不明敵我,卻看出了方才謝州的身手,當即帶人撤退。

謝二帶著周伯等人圍堵,黑衣人察覺不敵都自盡了,無功而返。

姜成被謝州鎖肩扣住,這才求饒。

“姐夫姐夫,疼疼。快鬆開,斷了阿姐會心疼的。”

謝州拍了一下他的肩,把人放開。

“你姐在等著,回去。”

姜成還想再鬧,聞聲立馬高高興興的翻身上馬,疾馳而去,一行人緊跟而上。

與此同時,侯府的馬車剛經護城河,馬兒忽然不受控制的橫衝直撞,車轅猛地斷裂,車廂不受控制的直接撞進護城河裡,濺起巨大的水花,引得百姓注目。

百姓尚未呼救,便見有四五個壯漢立馬跳入河裡,往車廂的方向游去。

看似救人,實則在車廂裡四處搜尋,等見到空無一人的車廂時,才察覺不對勁,等壯漢想要游上來時,一張大網從天而降,準確的把人都給捉住了。

侯府的侍衛驅散周圍的百姓,直接把人帶了回去。

人被帶回來的時候,姜綰正在屋裡折板凳腿。

經過她這一會兒的訓練,已經足夠確定她這身子不行,但力氣行,至少這板凳腿她是一折聽一響。

眼下她扔了板凳腿,就同侍衛帶著人一塊往老夫人的院裡去。

無事不登三寶殿,老夫人昨兒話說的好聽,可她又不是傻的,非得自己出去找事。

這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現成的把柄不就來了。

進了老夫人的院裡,姜綰也沒讓人通報,直接進去。

看到她,趙嬤嬤像是看到鬼一樣。

“世子……世子夫人!”

她不是去添妝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趙嬤嬤頓覺壞了事,還沒來得及去通報,就被侍衛給攔住了。

姜綰勾唇輕笑。

“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嬤嬤這麼怕我作甚?”

被侍衛攔住,趙嬤嬤不慌反而鎮定了下來。

不管哪裡出了差錯,只要沒證據,那就是沒影的事兒。

“老夫人正在午休,不見人,老奴也是怕世子夫人打擾了老夫人的清淨繼而鬧得兩相不和,最後反倒是讓世子左右為難,還不是您吃虧,老奴也是為了世子夫人好。”

言下之意,便是讓姜綰掂量著謝州是站在她這邊,還是站在老夫人那邊。

姜綰既是過來便沒再怕的,直接抬步進了屋。

老夫人屋裡還算暖和,人這會兒正端坐在首位,哪像是午休的模樣,見著她來,嚴聲厲詞。

“讓你去給月雲丫頭添妝,你怎麼還在這?!平日裡三五四六的不著調總往外跑,今兒偏是留下了,還說你不是存心與老身對著幹!合該給你上家法!”

姜綰施施然坐下,側首看了眼侍衛,侍衛便將落水的那幾個壯漢帶上來。

冬日寒冰刺骨,便是鐵打的身體再冷風吹也受不住,幾個人凍得是瑟瑟發抖,臉色慘白。

“我要是不留在府裡,您眼下見的可就不是個人了。

這幾個人您瞧瞧,說不認識也無妨,從何時見面,什麼人接觸,給了什麼好處,又是誰去善後的,我都替您查的一清二楚,眼下人都在衙門附近候著呢。”

眼瞅著老夫人氣血翻湧紅了臉,姜綰給她點緩和的時間才繼續說。

“雖說沒有哪家晚輩狀告長輩的,可您三番兩次的要我死,沒得只有我忍氣吞聲的道理您說是嗎?”

老夫人活了半輩子什麼沒見過,明白這是叫鷹啄了眼了,姜氏是有備而來。

原先的姜氏低眉順眼、唯唯諾諾,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竟是變得這般難對付。

“就憑你空口無憑的幾句話就想告老身?那你且去,老身還想要縣老爺替老身做做主,看誰家的孫媳婦兒是你這般目無尊長的!”

“老夫人這話可就誤會我了。您的吩咐我也是照做的呀。這會兒我地丫鬟綠蘿應也是到了趙家了。不過讓我給她添妝是不能了,添堵道是真的。”

姜綰無辜的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頭上的蓮花簪。

“您給趙姑娘的蓮花簪可真是好東西,她不止一次的向我炫耀呢,卻不知您也給了我一支。只可惜呢,我那支剛拿到手就不小心給掰壞了,便拿個假的糊弄住了。今兒趙姑娘大喜的日子,眾目睽睽之下若要知曉您要她此生無子,也不知會不會來找您。”

證據別說沒有,便是有那也是給謝州看的。對付老夫人只有損招最管用。

看在謝州替她去接阿成的份上,她就暫且給他個臉面,留老夫人一命,可所謂事情過一過二不過三,這次她放過了,下一次老夫人再犯,可就休怪她無情了。

“所以,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從今日起您就在這院中潛心為夫君禮佛,萬事不管,半步不邁就好。趙姑娘那裡自有我替您收拾,便也犯不著夫君夾在其中左右為難,可謂兩全其美,您說呢?”

看似選擇,卻只有一條路。

簪子是老夫人親手給的,趙月雲在府中時尚且三番兩次的找姜綰炫耀,當她灰頭土臉的出府時,自然也會把這唯一的禮物當寶四處炫耀,眾人皆知這是侯府老夫人給的。

一旦其中斷子藥被發現,不說趙家與侯府成冤家,便是侯府的臉面都給丟沒了。一前一後兩件事讓老夫人腹背受敵。

前無孫子庇佑,後無孃家依靠。

為了那僅有的體面,老夫人還能如何,自然只有答應。

姜綰站起身,輕抬眼瞼。

“您是侯府老夫人,安安心心的禮佛,該有的體面少不了您。可若您再生不該有的心思,可就什麼都與您無關了。”

人死了,自然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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