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身不由己(1 / 1)
順意未曾猶豫的應下。
“小的一定辦妥,請夫人放心。”
這兩件事看著簡單,難的是怎麼掃尾,但既是決定跟著姜綰,順意便不會退縮,再難也得辦的好。
姜綰看向周伯,點了點頭。
周伯給了他一袋銀子供他驅使,領了銀子後,順意便先行下去了。
“這事還要勞煩周伯多多照看些,明日便讓我們的人混入市井,見機行事。”
周伯點點頭,隨即下去準備著。
姜綰也不知道沈雲芝到底會不會有所動作,但她猜這幾次的動靜足以讓沈雲芝抓狂,所謂有備無患,一切皆看明日便是。
而另一邊,姜成冷不丁的看見周伯還以為出什麼事情,誰知竟得知他要回姜府住,頓時不太樂意。
雖說最近阿姐和姐夫看著是好了那麼一些,但他還是不放心。
然而在得知公孫祁也要一起去姜府小住時,姜成頓時沒了意見。
他就不打擾阿姐和姐夫了,他還是多和公先生學習一番,也不算辜負阿姐的用心。
得知此事的姜綰頓時覺得這個弟弟白疼了。
上巳節這日天氣是難得的晴朗,但雪後還是有些寒意的,今年的冬日似乎格外漫長,明明已是三月,卻還是下了一場雪,還是那麼冷,也不知何時才能迎來春日。
饒是如此,一早上,家家戶戶都用器皿盛了水,開始了上巳節的狂歡。
及至晌午才停下來,開始收拾起來,喧囂的集市重新恢復之前的明淨,飯後閒談也漸漸開始,也不知是何處起的頭,不多時已有許多人知曉了昨日丞相府千金沈姑娘的事情。
據說沈姑娘口口聲聲要殺了那隻喜歡她的貓,世子夫人好心相勸反倒被她推倒在地,之後世子夫人大度的不計較,反倒是沈姑娘不依不饒。
最後,世子夫人只好又是請大夫又是賠銀子的,總算是把事情了了。
沈雲芝平日裡會施粥,亦帶著一副溫柔的好面貌,事情出來時,有許多人不信。
有不少昨日親眼看見過的,也跟著開口,證實了其中的可信度,那些不信的便有些動搖,又有人說起了之前丞相府花宴的事情。
一件事情尚可解釋,兩件事情便很難讓人不相信。
一時之間,沈雲芝的名聲可謂響亮。
此時,沈雲芝還在聽人彙報說姜綰會與謝州同游上巳節,臉色已然是不好看了,茶盞被其狠狠地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再聽說她的名聲在百姓之間流傳,當即赤紅了眼睛,似要殺人,嚇得丫鬟們是動也不敢動,幾乎閉著呼吸,生怕有一點動靜被她注意到。
然而預料中的兇狠和暴怒沒有到來,丫鬟們反倒是更怕了。
沈雲芝極力的忍著。
不用想,這件事也肯定是姜綰這個賤人做的!
倒是長進了,還知道迂迴了。
打從上一次姜綰這個人就變了,一點也不像之前那個蠢笨好騙的人。
沈雲芝有預感,如果繼續留下姜綰,最後倒黴的一定是她自己。
即便現在冒著被謝州厭惡的危險,她也要先一步除掉了姜綰。
人都沒了,謝州便是再情根深種,過了五年、十年也總會忘記的,只要不讓謝州發現是她做的就可以了。
就算是她運氣不好被發現了,謝州又能如何,爹爹會保住她的。
待到爹爹事成,她就是綁,也得把謝州綁在身邊!
沈雲芝如是想著,不斷的在心裡重複著,終是想到了完美的計策,姜綰一定死!!!
時辰漸晚,太陽也落了下去,只剩天邊一抹紅暈。
姜綰已是換好了衣裳,外披一件紫綃雲紋裘衣,鞭子被她牢牢的藏在袖子裡,手上捧著手爐,在等著謝州出來。
謝州剛剛才急匆匆的回來,正在沐浴更衣。
不多時,穿著同款的謝州出現在姜綰的面前。
一身紫色襯得他優雅貴氣,頭髮束起只有一根白玉扣住,抬眸間,眸色沉沉,無端的多了些蠱惑的意思。
見他眉梢上揚,姜綰便知他是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裘衣,神色淡然的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剩下一點也是浪費。”
謝州上前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出去,聲音輕緩。
“那就多謝夫人勤儉持家,為夫定然多加努力,多給夫人掙些布匹來。”
“倒也不必。”
行至門前,瞧見普通的馬車,謝州看向一旁的謝二。
“為何不備侯府的馬車?”
往日謝州與姜綰出行,都是坐的侯府馬車,空間寬大,既可放爐子取暖,亦可放些姜綰愛吃的東西,不至於讓她餓著。
若是換了別的,空間小便沒那麼方便了。
無人與謝州說,他自是不知馬車被弄壞了,還在修。
侯府也不止這一輛,侯爺與侯夫人出遠門不方便,便把府上其他的也帶走了。
“馬車壞了,夫君將就著些吧。”
姜綰開口,謝州並未再說別的,扶著她上去。
待馬車走動,才問起了姜綰。
“怎麼回事?”
他問了,姜綰也不會藏著,總歸如今笑話滿天,他總會知曉的,那還不如她自己說。
於是姜綰把之前碰到沈雲芝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說了馬車的事情。
提及沈雲芝,姜綰的表情就不太好,心情更是不好。
“夫君曾問我何至於此,如今我也將這話還給夫君。”
“不是我抓著不放,而是我身不由己。”
不然等著她的,就只有前世的下場。
謝州的神情也不太好看,亦不曾回答姜綰的話。
姜綰索性也不去看他,馬車緩緩的停在宣和樓的門口,姜綰掀開窗簾看到宣和樓,忽的就想起來了失火的地方,她轉身拉了拉謝州的衣袖。
“今日我已經用過藥膳了,今晚不想再吃了。夫君帶我去有緣閣吧,好不好?”
失火的地方就離有緣閣不遠,只是前世她不常出來,也是看到宣和樓,想起有緣閣旁邊有個賣蜜餞的才想起來。
藥膳吃多了苦,藥喝多了也苦,每次都是去買的那家的蜜餞,故而她十分有印象,就是這失火也是因為蜜餞才記得的。
因為鋪子被燒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