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嫌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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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轉瞬就剩姜綰和謝州,她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夫君要如何幫他查?”

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侯府的事情,她怎麼聽他這意思像是要包庇呢?

謝州眸色沉沉。

“阿綰,你該去歇息了。”

“……”

總用這個藉口,當她好糊弄呢?

隨即她反應過來,謝州這是不打算陪她一起,那是要回侯府問情況?

當即,她溫和一笑。

“夫君傷口有傷,多有不便,我等夫君一起。”

端的是雍容大度,話中是滿滿的關心,若是她眼中尚且還能再多些誠意的話。

謝州揉了揉眉心,起身送她回去。

路上,姜綰還在不斷的說著公孫祁的事情。

她很難不去關心。

畢竟前世直到她死,侯府可都沒有冒出另一個人來。

這一世卻是突然的多了個公孫祁,究竟是前世本就有這個人,還是因為她的重生繼而產生的改變?

“若是真的,莫不是你要帶他去見母……”

姜綰的話戛然而止。

謝州捏著她的脖頸,低首以吻封緘。

動作輕緩的拂過她唇角受傷的地方,惹得姜綰嚶嚀出聲。

他壓著聲音。

“還要繼續說嗎?”

帶著些狠意,令姜綰心神一跳,想搖頭卻被他捏的死死的,紅唇輕張。

“冷,該……該回了。”

謝州復又點頭輕啄才起身,將披風給她裹好。

二人一路無言的回了屋。

看到床榻,姜綰便麻溜的上去,一抬眼就見謝州站立於前,目光深邃的看著她。

她眨巴著眼睛。

“不早了,該睡了。”

“嗯。”

謝州應聲卻是紋絲未動,低首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姜綰頓時明白他的意思,被褥往身上一蓋,只餘個腦袋在外面。

“夫君神通廣大,這點小事自然是難不倒的,對吧?”

拿捏人的時候都沒見困難,脫個外衣而已,怎麼就難到要她幫了,做夢去吧!

謝州挑眉,用左手磕磕絆絆的解著衣裳。

姜綰閉上眼睛睡覺,耳邊是他窸窸窣窣的聲音,卻是許久都沒好。

腦海裡想象著謝州單手慢吞吞脫衣的畫面,姜綰嘴角難掩笑意,不一會兒竟睡著了。

翌日姜綰醒來時,謝州已不在屋內,聽謝六說他是換過藥走的,去了哪兒卻是沒說。

姜綰等了一日也沒等到他回來,故而明白謝州約莫是去查公孫祁的事情了,只是不知要查多久。

公孫祁一如之前待在姜府裡,若得空還能教一教蕭柔練劍。

外頭正亂,姜綰一個人待在府裡,看看書,偶爾問一問情況,倒也算自在。

聽聞侯府來人時,姜綰有些意外,聽聞是侯夫人身邊的嬤嬤便更加意外了。

母親的性子她知曉,眼下是不會派人來尋她的,除非是出了事情,當即讓綠蘿把人請進來。

見到姜綰時,嬤嬤也是驚訝的。

“老奴見過世子夫人,老奴來尋世子爺,世子爺可在?”

聞聲,姜綰還以為是侯夫人知曉了謝州受傷的事情,故而來的,卻也沒有直言。

“夫君有事出去忙了,約莫還有一陣還要回來,嬤嬤若不急便先等一等,我派人去尋。”

來找謝州的,姜綰總不能越俎代庖,讓人坐下,隨即又讓謝六去尋謝州。

嬤嬤面露急色,若不是著急,也不會貿貿然來姜府尋人了,故而也坐不住,起身對姜綰行禮。

“老奴實在是沒轍了,還請世子夫人回府上看了一看吧。”

“侯爺出門未歸,也不知從哪傳出的流言蜚語,說是世子爺被歹人傷了,藥石罔醫。又有其辦事不力被聖上責怪的話語。”

“恰在此時,夫人病倒了,鬧得府上人心惶惶,如今已是亂作一團,老奴這才想世子爺回去照看一二。”

不說府上,便是侯夫人、老夫人全都要看看,穩妥行事才是。

尤其是大姑娘那裡,可真是……

“母親病了?可嚴重?!”姜綰急切起身,當即便讓綠蘿備了馬車回去。

路上,嬤嬤好生安撫。

“染了些風寒,倒不算嚴重,只是沒什麼精神管事,府上又沒個做主的,鬧起來沒完沒了的。”

府上原不是這樣的,從前夫人管家,便是沒有主子管著,那都僅僅有條,是後來世子夫人接手後,老夫人又插手,導致府中人變來變去,人心不齊自然也就會亂了。

只這話嬤嬤沒敢說,如今的世子夫人與以往可大不相同。

姜綰出門本該是謝六跟著的,然而剛剛謝六被她派出去尋謝州了,便讓順意跟著。

順意人機靈,動作利索,不用姜綰說,自個兒就能鞍前馬後的做好事情。

回去理應走的正門,姜綰卻從後門進去,並未聲張。

一路過去,鮮少有人,到了園子裡才讓人給發現,順意示意他們閉嘴,當真無人敢說話。

剛過謝媛的院子,便聽前頭有兩個小丫鬟在爭執。

“你竟敢偷拿大姑娘的首飾,你不要命了?!”

“府上人人自危,留在這才會讓大姑娘折騰的沒命了。此事你我不說,還有誰知曉。把這些置換了,拿些銀子改頭換面那才叫活路!”

“這話倒是沒錯,想活而已,有什麼錯。”姜綰忽然的出聲,把二人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是她,頓時面色慘白。

姜綰徑直越過她們。

“嬤嬤去通知府上,但凡想另尋活路的,皆到你這報名,全都允了。”

嬤嬤聞聲想勸,但礙於在人前,只得應下。

過了沒人的地方,當即要勸說姜綰。

“世子夫人,這些都是府上的‘老人’,這突然的都給放走了,府上的活誰做?”

姜綰回頭睨她。

“誰說要放走了?”

背主的奴才還想要安穩的過日子,做夢去吧!

嬤嬤愣住了。

一側的順意不滿的看嬤嬤一眼,好心提醒她。

“嬤嬤,我們夫人可只說允,沒說放。”

當即,嬤嬤不再吱聲。

可等到到侯夫人院裡時,見著姜綰又是穿外衣,又是蒙起半邊臉,又是往院子裡撒水時,嬤嬤傻眼了。

雖說侯夫人與世子夫人不是親女,但關係也是極好的,待到此時方能顯露真心,原來世子夫人竟是這般嫌棄病了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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