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潔身自好(1 / 1)
姜綰氣結。
還說不知道方法!
她都不知道,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之前是見過這麼綁犯人的。”謝州聲音平靜,卻是往姜綰面前逼近一分。
當即二人之間僅剩一釐。
“阿綰在屋裡放這網,是想綁誰?”
聞聲,姜綰眼神猶疑,鬆開手,往後退,假意的拍拍他的衣領,假笑著。
“咳咳,是想抓老鼠來著,他們備錯了網,這不就抓住我們兩個了。”
“夫君今日不忙了嗎?怎麼想著過來了?”
姜綰轉移話題的技巧拙劣,絲毫沒注意到自己被套進去了,忘記了一開始是追問謝州有沒有辦法解開網,以至於現在被謝州牽著鼻子走。
謝州見好就收,順應著她的話。
“忙了幾日,擔心你,可你不讓我進來,便只好出此下策。阿綰可是還在生我的氣?”
“那日在侯府,傀儡之言只是玩笑,做不得真。”
姜綰表情不虞。
演戲而已,她倒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但侯府那些事卻讓她似乎窺見了謝州不為人知的一面,以至於心生恐懼。
姜綰深知保命的重要性,這會兒便也不會像之前那般怒氣衝衝的與他對峙,不然最後苦的都是她自己。
她眼睛一轉,委屈的表情信手拈來。
“夫君那日那麼兇,還威脅我。明明我已經很乖,很聽話了。”
“娘子這話可就誤會我了,我那是誇讚娘子演得好。”
“胡說!你分明就……”姜綰一急,那火爆脾氣又上來了,激動之下動了一下,整個人被順勢送到了謝州面前,讓他抱個滿懷。
耳邊是他急促的心跳聲。
輕輕的笑聲從胸腔裡發出來,一顫一顫的,彷彿連帶著她的心都開始跟著顫。
姜綰想起身,卻動彈不得,只能維持那般姿勢。
“娘子。”
悶悶的聲音傳進耳朵裡,像極了某種聲音,姜綰不可自抑的紅了臉頰。
她試圖閉上眼睛,但心跳聲聽得更清楚了,只好又睜開。
“你利用我,還想騙我,又兇我,威脅我,我就只是不讓你進來而已。”
這麼一想,姜綰真委屈了。
從前怎麼就沒發現謝州是這樣的,到底是美色誤人,上當了。
謝州對於她所說,照單全收,並未解釋。
“娘子想如何?”
頓時,姜綰眼睛亮了。
只是這樣說話,他的聲音彷彿能直達心底,震耳欲聾。
她撐著他的胸膛,稍稍離開些,才好受了點。
“有人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是夫君知錯,只要夫君對我好,我就原諒你了。”
看,她多大度,還不快來問問怎麼才算對她好。
姜綰滿心歡喜的等著,誰知道謝州不按常理出牌。
“多謝娘子。”
姜綰:???
沒了?!
算了,指望他還不如指望石頭變金子。
“那夫君知道怎麼才算對我好嗎?”
謝州眸中含笑,到底歇了逗弄她的心思,順著她的意思問。
“如何才算?”
“那自然是要如我爹孃那般了,或者父親母親那般。你看啊,父親一向都聽母親的話,也從不納妾收通房,便是面對外頭的那些鶯鶯燕燕也是明確拒絕,潔身自好。尤其是對著某些家族好的妹妹啊什麼的。”
打從之前與謝州的談話姜綰就聽出來了。
在謝州的眼中,沈雲芝的形象就如外界所傳言的那般真善美,反倒是她成了不依不饒、胡攪蠻纏的那一個。
現在她就要慢慢改變謝州的看法,漸漸與沈府斷了聯絡,最終對沈府出手。
可這話剛起了個頭,姜綰還沒點到正題,就被謝州徹底帶歪了。
“阿綰,你有所不知。”
“什麼?”
“早年間父親妾室通房並不在少數。只是後來力有不逮,母親又自私艱難,故而將妾室通房全都遣散了。”
所以這麼多年,侯夫人才只有謝媛,自然會如珠似寶的捧著,可誰曾想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反倒是親生兒子在外面受盡了磨難。
姜綰:!!!
“你怎麼什麼都跟我說啊!”
姜綰臉漲紅,原先在腦海裡潔身自好的父親形象瞬間倒塌。
這以後見了面,她怕是腦袋裡自動就該冒出謝州的話了,這還怎麼相處?!
謝州聲音平靜。
“我只是在糾正你的說法。”
“況且我比父親更潔身自好,阿綰放心便是。”
姜綰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於這段含糊帶過,只恨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舉了個反面教材。
“總歸父親對外頭的鶯鶯燕燕拒絕的很明切就是了。”
“你之前說換稱呼我才想起來了。沈姑娘在我面前一口一個的喚你小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你娘子,或是與你有什麼首尾。”
謝州若有所思,算是想起來了沈雲芝這號人。
腦袋裡卻是有了別的想法。
姜綰沒得到回應,更氣了。
果真他心裡就是對沈雲芝另眼相看!
“你是不是在想沈姑娘?你還敢說你潔身自好?”
謝州安撫的拍了拍她後背。
“阿綰,你是在吃醋嗎?”
“什麼?”
姜綰一時迷茫,怎麼就扯到吃醋上了?!
她吃的哪門子醋?
沈雲芝是對他有情,他又沒有。
她不是在改變他對沈雲芝的看法嗎?
“我沒有……”話說到一半,姜綰停住了。
吃醋不吃醋有什麼關係,只看謝州如何做就是了。
她輕咳一聲,換了說法。
“那我若是吃醋了,你準備如何?”
“阿綰,你這話沒道理。”謝州無奈,算是看出她的心思了,將之前的想法全都劃掉。
也是,是他想的太好了。
“怎麼就沒道理了?”姜綰不滿,撐在他胸前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想掐沒掐動。
謝州放在她腰側的手不由得收緊了些,卻險些帶著姜綰摔倒,勉強穩住了。
“你小心些,別抓我抓那麼緊,疼。”
謝州鬆了些力道,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與沈姑娘一清二白,並無過多情誼,想來之後也不會見面。我總不能跑去她的面前說著與她劃清界限的話,那豈非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看你看,我只是提起她,你都想著去和她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