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都是演戲而已(1 / 1)
“夫人,您不能去。”
急的青柚在後頭攔也攔不住。
走到一半,姜綰看到蕭林,略有意外。
“柔柔正在自己院子裡,我讓人去叫。”
“不用,我來找謝安。”
“夫君他病了,蕭公子若見還是要保護一些的好。”姜綰出聲提醒,想著約莫是有重要的事情,便沒多問。
忍著怒氣,打算原路返回。
蕭林頓了頓,把手上提著的包裝好的書給姜綰。
“那便算了,約莫也是給你的,他讓我找的書都找到了,上次給的已經不少了,眼下可都蒐羅完了,再多就沒有了。”
蕭林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卻又退了回來,表情莫測的看著姜綰。
“那個,這書你愛看倒是無妨,就是柔姐兒尚小,可別讓她看了。”
姜綰一臉莫名的看著他,直到人走了都沒回過神來。
盯著手裡的一摞書目光彷彿要盯出個窟窿來。
她提著書回了屋子,本要開啟的,一抬頭左右兩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默了默。
“你們先出去。”
青柚和綠蘿相視一眼,隨即走了出去。
姜綰把書開啟,頓時沉默。
聽蕭林那般講,她還以為是什麼書,誰知道就是一堆話本子,什麼書生小姐,什麼風流公子的,這些她老早就看過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不過不適合蕭柔看倒是真的,容易被人騙。
姜綰把書重新收起來,動作卻是頓住。
剛才聽蕭林那意思,像是謝州尋來這些書給她看的,可是,她看的話本子都是讓綠蘿去找回來的,並不是謝州給的。
姜綰怕自己弄錯了,特意叫綠蘿進來問清楚。
綠蘿的書的確是從外面賣的,而非從謝州那邊拿的。
也就是說,謝州搜尋了話本子,不是給她的。
她提著書重新去了趟謝州的房裡。
姜綰來勢洶洶,謝二在門前也不敢攔,連給個提醒都不敢。
彼時,謝州正坐在案前看書,見她進來,默默的把書放下,神色自若的用一旁的宣紙蓋住,而後抬眸看她。
“阿綰,我病了,你不該來。”
姜綰一直盯著他,又怎麼會沒看見。
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面紗,將手中的書籍往桌子上放。
見她過來,謝州出言提醒。
“別動,放在哪裡便是。”
說著,人起身,試圖離姜綰遠些。
見狀,姜綰反倒是越發的向前。
她進一步,他便退一步,直至離開案桌,姜綰伸手掀開宣紙,合上了書面,看到了風流書生幾個字便再也沒了興趣,將書合上。
打從看著她提著書進來,謝州就猜到她興許知道了,所以並未阻攔。
不過是些姑娘家愛看的話本子,男子也並非不能看,在謝州看來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殊不知姜綰心底已是百轉千回。
難怪最近謝州總是一會兒一個樣,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原是這些話本的問題。
她自以為他有所改變,自以為他開始在乎關心她了。
可其實,並不是。
從謝媛開始,她早該看明白的。
謝州怕是早就懷疑謝媛的身份,所以才對謝媛不假辭色,而非是因為她的努力,也非因為她而改變。
這一段時間來,謝州都在努力的扮演著他關心在乎她的假象,所以總給她一種怪異感。
姜綰說不清心底是輕鬆還是其他的情緒,只覺得憤怒害怕這些情緒忽然間消失了。
都是演戲而已,又何必計較什麼真假。
她淡定的把書都放到一側,聲音裡滿是關心之意。
“這些是方才正好碰見蕭公子便一併帶過來的。夫君既是身子不適,這些還是少看為好。”
“今日夫君可還覺得哪裡不舒適?飯菜可還算可口?”
一臉幾句,看著他的目光亦是溫柔,如此體貼小意讓謝州略覺不適。
“並無。飯菜……尚可。”
謝州勉強的回應她。
目光緊盯著她,似要看出什麼來。
“阿綰,方才可有什麼生氣之事?”他分明瞧見她氣勢洶洶的進來,可隨後便安靜了下來,變成如今模樣。
沒有生氣,沒有怒火,裝作溫柔小意模樣,可實則眼睛裡滿是冷漠、平靜。
謝州下意識的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開口。故而說出這麼一句。
姜綰唇角恰到好處的上揚。
“沒有啊。”
“夫君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望夫君早日康健。”
話落,她也沒急著走,而是一直看著謝州,等到謝州點頭後,她才離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謝州目光更深,只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讓謝二進來,仔細詢問了今日發生的事情,聽完了也沒有辦法判斷出姜綰究竟是為何變成如此。
姜綰回去後便再也沒過問謝州。
廚房裡一日三餐的送過去,再也沒了清水面。
一連三日,謝州都在屋裡養病,不見姜綰關心,也不見姜綰的人,每日召來謝二問,然得到的訊息不是姜綰在房裡,就是在演武場散步,安靜的沒有一絲異樣。
好不容易熬到自己病好了,謝州特地洗淨了一番才過去,然在門口便被攔住了。
綠蘿壓低了聲音。
“這兩日夫人總是夜間咳嗽,也睡不好。方才好不容易才睡下了,世子爺剛剛病癒,還是過些時候再來吧。”
雖姜綰沒什麼事情,但聽著夜間那撕心裂肺的咳嗽,綠蘿和青柚都擔心的緊,怕謝州這一過去把人吵醒不說,還過了病氣。
謝州也是抽空先來看她一眼,空了三日,都察院不少事情都要做。
他目光緊緊的看著緊閉的門扉,終是掉頭離去。
到都察院時,他開口問謝二的第一句卻是姓李的。
謝二愣了一會兒,總算是在記憶裡把這個姓李的和李勸聯絡上了。
“退聘禮這案子算不得難,縣令如實判了,那李勸娘子被書生毒打了一頓又拋棄,沒了孩子。
公堂上,那李勸娘子受不了這結果,怨極了李勸,拿出剪刀要與李勸同歸於盡,李勸躲避時,李勸娘子反倒是被自己的剪刀給傷了,沒了命。”
至於是真失手還是假失手,唯有李勸自己知道了。
總歸現在,李勸是無事,但那聘禮多半都沒有了,只餘一兩件不值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