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沈姑娘喚錯人了(1 / 1)
姜綰亦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
波光粼粼的河水倒是挺好,眼前卻是一片光禿禿的景象,青草只露出了芽兒,枝頭都沒什麼葉子。
風一陣飄過來,冷的直打哆嗦。
雖說天氣還不錯,但此處有山,又靠近河水,比別的地方稍微冷了一些。
幸而姜綰有先見之明的備了披風和手爐,此刻派上了用場。
眾人都有,唯獨缺了謝州一個。
她溫和一笑。
“夫君與我一同用吧,暖和些。”
聽著像是膩歪的話,可表情不是那麼回事。
再者,謝州也不會去搶她的手爐,讓她凍著。
一行人在這,高高興興的來,再打道回府就掃興,謝州看了一圈,找了一處陽光地,勉強能好了一些。
頓時,眾人張羅了起來,該生火的生火,該備食材的備食材。
姜綰看著,忍不住的心底嘆氣。
都是造了什麼孽,非得陪著謝州來折騰這麼一遭。
可誰曾想,有人倒是上趕著過來。
一輛馬車噠噠的停在附近,引得眾人看過去,不一會兒幾個姑娘從馬車上下來,打頭的粉衣姑娘不是沈雲芝又是誰。
還真是像狗一樣鼻子靈,他們剛到,這就趕過來了。
“安哥哥,好巧,你們也來此處遊玩嗎?”沈雲芝腳步款款,行至謝州的面前。
聲音熟稔,語氣親暱。
明明眼前如此多的人,卻只看得見謝州一個。
她後頭的那些姑娘倒是不敢吱聲,目光四處打量,看看都有些誰。
明擺著的事情還問出來,無非是想搭話。
人又不是來問她的,姜綰並未出聲。
蕭柔看見沈雲芝臉色就不好看,雖不知道為什麼,卻覺得厭惡。
“大哥你可不能偷懶,還等著你抓魚呢。”蕭柔突兀的出聲。
沈雲芝等人以為她說的是蕭林,並不在意。
誰知蕭林未動,反倒是謝州動了。
見著人走,沈雲芝倒也沒攔,後頭的馬車姍姍來遲,從馬車上下來一眾奴僕,動作迅速的在姜綰他們旁邊佈置起來,儼然是要一起的模樣。
這地方又不是他們自己的,旁人要來也攔不住,只是覺得膈應的慌。
偏沈雲芝像是無所覺,一個勁的往謝州身邊湊。
“這麼冷的水,安哥哥下水抓魚怕是會受涼,我帶的奴僕多了些,叫他們多抓幾條就是,相遇就是緣分,一起分享也無妨。”
“近些時日,爹爹總提起安哥哥,說安哥哥自成親後沉穩了不少,倒是與我們來往的少了,知曉顧家了。今日也是巧,能遇上,我回去與爹爹說起,他指不定多高興呢。”
這話乍聽沒什麼,可細品卻像是在說,謝州成親後,因為姜綰而與丞相府生分。
往小的說那便是姜綰不識大體,霸佔謝州。往大了說,便是姜綰不識好歹,斷了謝州的仕途。
要知道,聖上雖掌朝政,但朝中還是以丞相府馬首是瞻的。
姜綰坐在凳子上,遙遙的看著謝州和沈雲芝。
面上看似平靜,後槽牙都快碎了。
她倒是念著自己要扮演的合格的世子夫人而試圖冷靜呢,倒是謝州一點也不知道演好自己的本分!
謝州沒說話呢,蕭柔先忍不下去了,怒氣衝衝的看著沈雲芝。
“你誰啊,一口一個哥哥在叫誰呢。自己沒兄長就跑來這胡亂認親戚了,你娘知道嗎?若是知曉了,怕是恨不得把你這麼不尊孝親的玩意兒給掐死。”
“安安安,你安的什麼心。”
一串妙語連珠似的炮轟,炸的沈雲芝面上沒了血色,私底下快把手給掐紅了。
其餘人都沒反應過來,姜綰也是不知道蕭柔竟然那麼能說,還挺……順口的。
但她知曉沈雲芝的德性,可不敢讓蕭柔這麼惹眼。
她起身,把蕭柔護在身後。
“我這妹妹不懂事,讓沈姑娘見笑了。”
果真,沈雲芝的目光轉向了姜綰,頓時明瞭蕭柔剛才那一出是為誰,把這帳算在了姜綰的頭上,面上卻還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樣。
“前陣子聽說世子夫人的身子不大好,現在瞧著像是無恙了。雖說這天暖和了些,但世子夫人還是要多注意身子才是。”
再見姜綰,沈雲芝心頭的怨恨更重。
原以為上巳節那一出,足以讓姜綰沒了命,可誰知道姜綰的命大的很,不僅沒事,就連毒也給躲過去了。
打從那棋子聯絡不上,她就知曉沒用。
後來姜綰深居姜府,她便沒了監視的人,便是去找謝媛,都被拒之門外,什麼病了,分明就是藉口。
好不容易千方百計的打聽到訊息,卻是謝州帶著姜綰出遊散心的!
她憑什麼!
怎麼就不能病死了!
沈雲芝滿心怨恨,還不得不賠起笑臉。
姜綰倒是顯得平靜多了。
咳了兩聲,謝州已是自動自發的送了水到她唇邊。
姜綰坦然自若的接過,喝完了就像使喚僕人一樣,放在了謝州手裡。
雖什麼都沒說,可這一舉一動,卻是真真實實的讓人瞧見了,無不透著親暱。
“是不大好,但有夫君陪著,心情愉快,身子便也好的快。”
末了,她勾唇一笑。
“沈姑娘還未嫁人,應是不知身邊有人的好處,說起來沈姑娘年歲也不小了,可有心上人?”
一字一句都往沈雲芝的心口扎。
沈雲芝似是被她問的為難,眼中含淚的看向謝州。
誰曾想,謝州滿心滿眼的都是姜綰,時刻注意著她的情況,半點眼神也沒有分給她。
頓時讓她心中一陣刺痛,勉強笑笑。
“有心人強求不得,安哥哥,你說是吧?”
她特意點了謝州,無非是在告訴姜綰,便是嫁給了謝州,也不是他的心上人。
姜綰仍舊是平靜,這點早就不在意了。
謝州給她裹好披風,聲音平靜。
“沈姑娘喚錯人了。”
“阿綰,此處風大,可要回馬車歇息?”
只回了這麼一句,便滿心滿眼的溫柔對待姜綰,彷彿再也容不下旁人。
蕭柔早在姜綰出聲的時候,就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眼下聽聞這句,當即喜笑顏開,就差沒給謝州鼓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