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再多都放得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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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州順手接過綠蘿手中的帕子,要代替她給姜綰擦臉。

不過姜綰已是擦過了,自然用不著他。

旁邊還有清水,謝州就著洗了手,綠蘿把東西都收了下去。

一回頭就見姜綰坐在那裡,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的。

“累了就明日再去挑,聖上即將春狩,來挑馬的多了些,明日便不會再讓人進來了。”

謝州事多,以至於就忘了這一茬,剛剛才交代了下人。

“開門做生意,哪有拒客的道理。”

姜綰含糊的說了一聲,她覺得有些累。

話說完才反應過來,她正跟他生氣呢,做不做生意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揉了揉額角,試圖清醒一些,然而暈眩感更重了一些。

她抓著謝州的胳膊,晃了晃。

“謝州這屋裡是不是不太對勁啊,我有些難受,好累。”

話沒說完已是暈了過去。

謝州僵硬著抱著懷裡的人,急促的叫了兩聲。

“阿綰?阿綰?”

看姜綰沒有反應,他當即讓綠蘿去找大夫,屋裡是半點不敢再讓姜綰待,把人帶到了別處,那間屋子由謝六看守,謝二仔仔細細的檢查。

大夫被急急忙忙的叫過來,還以為出了什麼人命關天的大事,誰知一把脈,鬍子都翹了兩下。

“太累了睡著了而已,倒也不必如此驚慌,睡夠了醒了就好。”

謝州一時沉默,竟不知如何回應。

“確定沒看錯?只是睡著了?”

剛剛還在說著話呢,轉眼就暈倒了。

大夫也屬實無奈。

“你且看她這呼吸勻速,也不是有什麼急症,就只是睡著了而已。不過她這體質是弱了些,平日還是需要注意別太勞累。”

讓人送走了大夫,謝二那邊也來回話。

屋子乾乾淨淨的,連灰都沒有,更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安全的很。

如此,謝州才相信姜綰是真的睡著了,而不是中毒什麼的。

偏偏床榻上的人此刻睡得正歡,對外界這一切事情都不知情。

蕭柔出去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便直接過來找姜綰,沒找到人,問了一番才知道換了房間,便又跟著謝二過去。

眼下謝二離去,姜綰睡著了,蕭柔便想走,被謝州叫了下來。

“阿綰坐馬車時沒什麼異樣?”

謝州問過綠蘿了,姜綰回屋後便睡了,沒道理醒了沒多久又直接睡著了。

若他知曉姜綰幾乎閉著眼睛都在打他,怕是就不會這樣想了。

似睡未睡比沒睡著更累人。

聞聲,蕭柔也不敢馬虎,仔仔細細的想了一下馬車上的事情。

“大嫂一切都好,精神也是尚可,也沒吃什麼……”說著,蕭柔想起來了。

“大嫂問我見沒見過一個姑娘,我一開始沒想起來,剛剛出去轉悠的時候又看見了,才想起來。那個人是沈家的二小姐沈青萍。”

某些事情上,姑娘家的直覺來的比男人更靠譜一些。

之前蕭柔還覺得沒什麼,頂多一個眼熟的人而已,可現下覺得不對勁的時候,那之前的事情也都開始冒了出來。

“前兩日我找大嫂借筆墨,她去了趟書房回來就冒冒失失的,好像不太對勁,問了也不說。與剛剛倒是像。”

都是問她認不認識什麼姑娘。

蕭柔不由得瞪大眼睛,直直的看向謝州,倒有些記憶錯失時的模樣,不似之前那般拘謹。

“你該不會是與沈青萍有什麼被大嫂發現了吧?!”

話落見謝州一臉陰沉的模樣,嚇得她頓時閉嘴。

“我……我去找公先生。”

隨便找了個藉口,蕭柔直接腳底抹油走人,深怕再待一會兒就要被謝州的眼神看穿了。

然而她越想越是不得勁。

這要是沒什麼,他那麼兇幹什麼,不會真叫她猜對了吧?

“柔表妹胡思亂想什麼呢,這都快撞樹上了。”

姜成出聲提醒,公孫祁眼疾手快的拽了她一下,才沒讓人撞樹上去。

蕭柔回了神,哪敢把事情告訴他,搖了搖頭。

得知他們也是知曉姜綰搬了屋子來看的,蕭柔直接把人帶走了,免得去打擾那兩個人。

此刻,屋內。

謝州終是想起了那幅畫,再思及這兩日姜綰的舉措,忽的有了那麼一些理解,然而他知道這仍然不是今日姜綰生氣的理由。

等姜綰醒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她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些茫然,看到謝州才回了神。

想起自己身體不適,她動了動手腳,都挺好,甚至是精神都挺好的,一時疑惑。

謝州也沒讓她猜,直接告訴她結果。

姜綰聽完後有種懷疑人生的感覺,累到倒地就睡,她是真不知道自己都做什麼去了。

尤其還是在謝州面前,她現在覺得無地自容。

偏謝州還不放過她。

“在我書房裡看到畫像了?”

聽到這話,姜綰迅速的回答。

“沒有。”

卻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好似腦子短路了。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沒注意蹭掉的,無意中看見的。”

事實如此,可不是她去偷偷摸摸做什麼的,便是有什麼丟了也與她無關。

謝州又豈會在意這些,揉了揉她的頭。

“看見了為何不來問我?”

姜綰神情自然。

“你都說了不納妾,只是一副畫而已,想放再多也不是不成。”

該有的情緒早就過去了,姜綰倒也是真的不在意。

主要是前世她沒發現,以至於會好奇畫中人和謝州的關係。

現在想想,的確如她所說。

只要謝州堅守承諾不納妾,沒通房,別說一幅畫,再多都能放得下。

謝州的神情漸漸冷了下來。

“娘子還真是信任我。”

如此冷嘲熱諷的一句話卻讓姜綰心頭不愉快。

“你自己說了讓我信你,如今你又陰陽怪氣個什麼勁?又不是我要藏畫,又不是我說話不算數。”

“謝州你就是個騙子,花言巧語的騙子。”

“我何曾騙你?你且說於我聽。”謝州沉聲質問。

姜綰卻說不出來。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她知道就行了,難不成還要翻出來質問他嗎?

又沒有什麼必要,總歸事實是如今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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