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只信你(1 / 1)
謝州前後兩句話的意思原是問她是不是鏢局裡出麻煩了,聽著卻像是質問。
姜綰也不知該說他什麼好,倒是搖了頭。
“無事,隨便來看看。”
若非她前世與他生活良久,還算了解到一星半點兒,不然還真是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談話戛然而止,沉默在蔓延。
胳膊被蹭了一下,姜綰側首看過去,卻見其面對前方,似乎並沒有碰她。
就是離得太近些有點擠,姜綰還未動作,便見他又往這邊來一些。
一來二去的,將她緊靠在車廂。
“你過去些。”她不由得出聲,看了眼他身側空了一大段的地方。
也不明白那麼大的位置,他為什麼偏偏靠近她這側。
見他不動,便去推他。
忽聽‘咔嚓’一聲,姜綰眸光微瞪,眼前是謝州撕了半邊口的袖子。
“娘子把我衣裳扯壞了,是想做什麼?”謝州挑眉看向姜綰,語氣輕緩。
姜綰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心底卻不由得暗思。
難不成她一時沒收著力氣,推他的力氣過大了,才讓不知道何時壓在她身下的袖子裂開了?
還沒等姜綰想出個所以然來,對上謝州灼灼目光,只能心虛的掩下想法。
“不……不小心的,一件衣裳而已,給你買,買多少都成。”
算了算了,與他計較幹什麼,還是趕緊忽悠過去,免得他還真懷疑她力氣大小,那便得不償失了。
謝州隨意的看了眼‘藕斷絲連’的衣服,直接扯了扔掉。
“一件衣裳而已,又不是娘子做的,算不得稀罕物。”
姜綰:……
還得寸進尺要她做衣裳,還真是慣得他!
“咳咳。”
姜綰虛虛咳了兩下,面露無奈。
“我這身子骨弱,那等針線活極費心神,怕是……”
話還沒說完,便被謝州打斷。
“我又豈會真讓娘子做此粗活。”
姜綰臉上假笑都快撐不住了。
不讓做你提幹什麼!
謝州慢悠悠的靠在車壁上,抬眸看向姜綰,輕聲反問。
“娘子不覺得此事有些熟悉嗎?”
“嗯?”
姜綰一時沒能理解他的意思,目露疑惑。
眸光瞥見他長短不一的袖子,忽的靈光一閃,頓時明白了。
合著他這半天鬧得是簡盛啊!
衣裳啊!衣裳啊!
那他到底什麼時候來的?!他看見了?
不對不對。
姜綰立刻把這想法排除,若他真看見了就不會抓著衣裳不放,而是問她了。
所以,應當是他聽見簡盛說衣裳的事情了。
不過一瞬,姜綰心底百轉千回,面上不顯,當做不知,茫然的看向他,等著他自己開口。
“什麼熟悉?夫君在說什麼?”
揣著明白裝糊塗,謝州一眼瞧出來了,卻不介意直接點出來。
屈指敲了下她的額頭。
“一件衣裳而已不值幾個銀兩,卻教你惦著人情有來有往,別有用心之人比比皆是,別什麼人你都相信。”
姜綰眨眨眼,唇邊輕笑。
“夫君在說自己嗎?”
可不是,剛剛謝州不就這樣的,‘別有用心’。
謝州頓時一噎,倒也面不改色的點點頭。
“我也一樣。”
“最值得你信任的莫過於你自己。”
姜綰眸光微動,學著上次他將自己困於角落的舉措,把他困於車壁。
然而因為身高問題,只能與他平視,並不能俯視,不過這也不影響就是了。
她紅唇微張,聲音一派‘天真無邪’。
“可我最信任的便是夫君了。夫君說什麼我都相信,我相信夫君不會騙我的。”
這個時候不多說點,那可真是太浪費了。
預想中謝州深情感動的畫面沒有,反倒是目光涼涼的看著她,讓她莫名的有些尷尬。
正當她要撤退時,謝州抓著她的手,頓時她跌坐在他腿上,被他半摟入懷,眸光與之直直的對上。
“離他遠些。”
姜綰無言。
合著她說了半天,他記著的還是簡盛啊。
聽著語氣,似乎是不怎麼待見簡盛。
不應該啊,前世他與簡盛雖不是如蕭林一般是兄弟,但也沒什麼深仇大怨啊。
雖是這般想,姜綰表面應承的可快。
她與簡盛又沒什麼來往,此次也是偶遇,約莫也是沒下次了。
然而有些時候,那真是怎麼擋也擋不住。
四月底,聖上春狩。
天未亮便已整裝待發。
謝州身兼數職,半夜就跑的沒影,姜綰是被綠蘿拉著起來,一路哈欠連天的進了馬車。
原本按理說官眷及閨閣女子是不能隨駕去春狩的,但此次情況特殊。
一來聖上要選妃,二者合一也是要有多番考量。
二來之前冬日封閉,大臣們也都不怎麼活動活動,趁著此次春狩帶妻女出來,也是為了增進感情。
所謂後院安寧,日子才能更好。
這一點上,聖上看的比誰都開明。
不過有弊有利,有好些成親多年早已成了怨偶的,此時不得不一起出來那可真是要鬧翻天了。
馬車顛簸,縱使再慢再平穩,姜綰也睡不著了。
此次出來,姜成和公孫祁都被送回侯府了,有侯夫人看著他倆,姜綰還能放心些,免得他倆又鬧出什麼事情來。
侯夫人可是樂見其成,恨不得公孫祁日日都住在侯府才好。
姜綰吃了點東西,便又摸出鞭子。
那日在鏢局前甩了一鞭子,也不知是用的力氣不夠多還是她已經好了,之後一切如常,並未出現像之前那般脫力的情況。
便是孔太醫都說她這身子骨已是好了不少,就是少不得還要再扎針。
想起那針,她就覺得疼。
這次春狩謝州也忙,說不準她還能得空練上兩下,最好呢,是拿沈雲芝練手。
想著,姜綰總算是對此次的春狩來了點興趣。
她讓綠蘿去看看蕭柔有沒有在隊伍之中,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蕭柔的事情。
一日未定,就不能掉以輕心。
車簾被開啟,姜綰沒能看到綠蘿,卻是看到一身官服的謝州。
寶石藍的顏色襯得他明朗不少,面色如玉,就是一雙眸子看人時,總讓人心底發憷。
其上暗紋更顯他身份,越發叫人覺得深不可測。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回神時驀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