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謝蘭嫁人(1 / 1)
謝州沉吟片刻,還是與姜綰說了實話。
“爹孃此刻並不在上京,阿七與他們相識太短,爹在京中亦無要職擔任,他們憂心阿七,便與他一塊去了安淮,見一見公孫伯父和伯母。對外則宣稱是因為長女病逝,心情沉痛,故而出遊。”
姜綰怔然的看向謝州。
心裡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謝媛早已對外宣稱病死,阿七的身份卻一直沒有公開,僅有親近的一些人知曉,這也是阿七的意思。
用這個藉口再合適不過,姜綰不敢再深思。
“出去轉一轉,換換心情也十分不錯,安淮是個好地方。”
姜綰彎起唇角附和,隨後沒再提及別的。
今夜已深,並不適合再趕路,他們便在城外歇息一宿,翌日一早馬車入城,卻在城門口被攔了下來。
看清是侯府的令牌後,一旁計程車兵聲音昂揚。
“聖上請謝大人入城後立即進宮覆命。”
謝州下了馬車,翻身上馬後回首。
姜綰掀開車簾看過去,在其身側都察院的人兩字排開,隨即一隊跟著謝州後面走,一隊圍在了姜綰的馬車四周,護衛其安全。
待謝州離開後,士兵便立刻放行,馬車重新開始走動。
姜綰隱約的聽見百姓們的竊竊私語,多是在說謝州回來好,她想再仔細聽聽,馬車已是遠離了喧囂。
都察院的人一直護衛姜綰回府,也不曾撤開,而是直接就在府外守候。
姜綰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回府後立即召來周伯,同時交代綠蘿去瞧瞧的尋一個靠譜的大夫,不要叫人發現了。
“若是謝六等人問起,便說是你有些不舒服,切莫多言。”
眼下是最好不過的時機,謝州一回來便被聖上叫進了宮裡,不知何時才回來,她得在此之前把這孩子給落了,免得夜長夢多。
綠蘿聽出了一絲不對,卻不敢多言,按照其意思去辦了。
萬成鏢局還在這裡,需要有周伯打理,姜綰便沒有讓其跟著姜成一起回去。
不多時,周伯便進了府。
“近日來,上京可有發生什麼事情?”
姜綰聲音略沉,目光直直的看向周伯,心裡頗有些緊張。
母親和公爹突然離京,謝州一進城就讓進宮,都察院的人守在府外,種種跡象都讓她不能安心。
如今正是她想對付沈雲芝的時候,只希望這局面對她不會太壞。
“自夫人和世子爺離京後,沈府的人便多有動作,鏢局時常被人找茬,幸而蕭公子提醒,老奴及時閉館,才避免了禍端,如今您回來了,萬成鏢局便也可以再次營業,無非也就損失了些銀兩。”
周伯頓了頓,隨即提及了一件事情。
“侯府的三姑娘成親了,就在這兩日。”
“什麼?!”
姜綰驚到站起來。
“和誰?怎麼回事?!”
謝蘭的婚事之前因為孫響一直沒定,更何況姜綰昨兒才知曉侯爺和夫人已經離京了,既如此,謝蘭的婚事定有蹊蹺。
“具體的情況老奴也不清楚,從定親到成婚也不過十日,雖是從侯府出嫁,但侯府並無賓客,男方那邊倒是如常。且謝三姑娘嫁的是安伯侯府的孫公子。”
姜綰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兜兜轉轉,謝蘭還是嫁給了孫響,彷彿一段孽緣,雖說之前狩獵場上,孫響表現的還不錯,但姜綰仍然還是覺得她們不合適。
可誰能想到,短短時日內,謝蘭與孫響已是成了親,這期間斷然還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著姜綰情緒尚且還可以,周伯才繼續說下去。
“跟在沈府的人發現,沈姑娘近來時常與謝三姑娘有些接觸,見面的地方皆有些偏僻,我們的人不敢跟的太近,亦不知二人交談了什麼。夫人若有疑慮,不妨今日問問謝三姑娘,今日正是她回門的日子。”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姜綰被這訊息都快砸暈了。
她覺得她離京也沒有多久,怎麼就發生那麼多的事情了?
她揮了揮手讓周伯先下去,她自己得想想,隨即又想起來重要之事。
“周伯你等一下。”
眼下並無旁人,姜綰見其停住,便壓低了聲音。
“可有什麼東西可致其小產卻對身體無損傷的?”
鏢局裡走南闖北的,好東西不少,周伯的見識比姜綰要多得多,論信任,姜綰也更信任周伯。
聞聲,周伯大吃一驚。
“夫人,您!”
自己人,姜綰並不想隱瞞,還得指著他做事呢。
“路上的時候身體不適,說我有身子了,一會兒讓大夫再瞧瞧,若是確定了,我想用藥。我這身子並不適宜要孩子,總歸都是要做惡人的,這個惡人不妨我來做。”
雖然真實原因並非如此,但姜綰也只能這麼說,才能糊弄住周伯。
總不能說她因為想著和離才不要這孩子,若真因此周伯怕是要陽奉陰違了。
果然,周伯一聽對她身子有異,當真認真思考了起來。
“之前走鏢時好像是有這麼一樣東西,但落胎這事總歸是有影響的,只看情況深淺,老奴回去找找,會盡快給您回信。”
姜綰滿意的點點頭。
“若大夫看過無誤,我便讓人去你那走一趟,你便抓緊些,若沒人去,那自然就是個誤會,不必再去尋。”
周伯得了信,隨即離去。
這麼些日子,一直在路上,回來了姜綰也沒得休息,也不知綠蘿是去哪兒尋的大夫,竟是這麼久還沒回來。
又等了一會兒不見人,姜綰便先行去沐浴更衣睡了一陣。
直到醒來快晌午的時候,也不見綠蘿,正要讓人去看看情況,倒是見她回來了,身後還有一人。
“孔太醫?您老怎麼來了?”
見得次數多了,姜綰與孔太醫也很是熟悉,然而現在見到他在此,她自然驚訝。
孔太醫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來,頓時姜綰有些臉熱。
除卻謝州,還有誰能請得動孔太醫出宮看病,難怪綠蘿去了那麼久,怕是就等孔太醫呢。
姜綰請人進屋,隨即伸出手去讓他把脈,幾雙眼睛都盯著孔太醫看,動作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