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白日做夢想得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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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綰起身走過去,看著那皮薄餡大的餛飩有些愕然。

有些懷疑的看向謝州。

“你做的??”

除卻這,她實在是想不出謝州還能從哪兒尋來,又不能是變出來的。

食物的香氣不斷的刺激著姜綰的味蕾,一時也不在意到底哪來的,坐下來大快朵頤起來。

明明之前也不怎麼餓的,然而這一吃就停不下來,不多時一碗餛飩便吃了個精光,便是連湯底都喝的乾乾淨淨。

謝州看著她日漸圓潤的臉頰,一時沉默。

此後但凡謝州有空,便會給她做好吃的,那做飯的頻率看的炊事兵是目瞪口呆。

早前便聽聞謝世子路見不平救了個姑娘,把人帶回來了金屋藏嬌,還聽說了謝世子疼那姑娘如珠如寶,便是那姑娘拿鞭子打罵都不曾動怒,還好吃好喝的把人伺候著。

便是一開始有那好奇那美嬌娘是何模樣的,在看其態度後愣是不敢再瞎打聽,便是平日裡都要從那營帳繞道走。

而這些,姜綰絲毫不知,待在營帳裡。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除卻不能出去,日子過的快活悠哉,偶爾心情煩躁了,便是尋個由頭對謝州動手,謝州都不帶與她計較的。

再一想想她前世在侯府憋屈的勁,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只是再好的日子,困在這一方天地,那也不是她想要的。

心情日益煩躁,姜綰看見謝州時,更多的是不耐煩。

本來按照謝州所言,這仗不出半月就能結束,可這已然半月過去了,似是還在拖拖拉拉的。

她又哪裡知曉,謝州佯裝進攻又後退,其聲勢浩蕩,讓對方摸不清路數,連著耍了好幾次,對謝州的怨恨比她對謝州都多。

姜綰抬眸,看著外頭的日光,再看走近的男人,眉間輕擰,不耐之色越發明顯。

“還有多久結束?”

亦不關心本該晚上回來的他,為什麼這會兒就回來了。

她擔心爹孃,想要回姜府,想過屬於她自己的日子,而不是被迫困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

想逃的那顆心蠢蠢欲動,可這麼多日都忍過來了,姜綰並不想前功盡棄,不想再像上次那樣牽扯不清,她想一次性斷個乾淨。

謝州避而不答,而是讓人送進來一套騎裝。

“有人瞧見了一側的山林中出現了鹿,去轉轉吧。”

聞聲,姜綰的煩躁稍減輕。

話本子她都看膩了,再不活動覺得自己都要廢了。

她換了身騎裝出來,平日待在營帳內,一頭青絲只用一根紅繩鬆散的束起,如今也被緊緊的束在腦後,頭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見謝州盯著看,她明知他想看什麼,卻是無視了,徑直往外走。

門外計程車兵見她出來,仍舊兵刃擋在前方,看到後頭跟著的謝州揮手時才退讓了開來。

來了這麼多日,姜綰第一次出了營帳,尚未往前走兩步,便又被謝州拽了回去,目光相視瞬間,臉側有指腹拂過,隨後有面紗掛在了而後。

“穩妥些。”

謝州壓低了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畔,令她覺得心尖發癢,幾乎是瞬間推開來,揉了揉耳朵。

下一瞬,謝州握住她纖細的手心,帶著她往一旁的馬兒走去。

只有一匹,顯然他要與她同乘,她皺眉不滿。

“我自己可以。”

聞聲,謝州回頭看她。

腦海裡是那日她與簡盛齊頭並進,淺笑嫣嫣的模樣。

幾乎是一瞬,目光悠然變深,卻在轉瞬又恢復平靜,讓人牽了馬來。

姜綰騎得是謝州的馬,好在馬兒並不認生,還算順利,二人晃晃悠悠的向著謝州所說的山林而去。

待到了林中,姜綰便不滿此刻的悠閒。

這些時日她真的快要憋壞了,整日所見只有那方寸之地,除了謝州還是謝州。

她夾緊馬腹,風極速從耳側越過,四周都開始變得喧鬧起來,唯有她獨遊於天地間,享受風和自由。

身後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是謝州跟上來了。

姜綰與之較勁,速度越來越快,直到謝州越過她身側才漸漸地停下來。

眼角餘光瞥到左邊一抹金色,一隻鹿像是受驚了一般,撒歡的跑。

姜綰怔然。

原來真的有鹿啊,她還以為是謝州的藉口呢。

眼見謝州搭起了弓箭,姜綰連忙出聲。

“別。”

謝州放下弓箭,回首看她。

“回吧。”

過了那一陣的勁頭,姜綰便沒那麼有興趣了,調轉馬頭回去。

謝州不緊不慢的跟上她。

“明日我便出征迎敵。”

姜綰不以為意,這陣子他出徵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卻是沒一個有結果的,她都待得煩了。

謝州雖看不見她的表情,可看著她的身影約莫也能猜到她此時是何種表情。

他勾了勾唇角,聲音略低。

“若是贏了,我送你回去。若不幸戰死,阿綰便當最後送我一程,帶我回去吧。”

“我哪兒也不想去,只想待在阿綰身邊。”

姜綰回頭看他,笑得開懷。

“白日做夢,想的沒。”

“謝州,我們和離了,你若忘記,我便時時提醒你。”

“若你出事,我可比那同林鳥飛的更快些。”

“是你同我說的,不能輕信旁人,如今我也算送你一句,靠人不如靠己。”

說完,姜綰不理他,晃晃悠悠的回去。

謝州聞聲輕笑,眸光裡滿滿都是她的影子。

“如此,也挺好。”

聲音呢喃,似說給他聽,亦像是說給姜綰聽,可惜只有嗚咽的風在回應著他,再無旁人。

***

夜半,姜綰覺得腹部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日突然運動的緣故還是其他。

她翻來覆去的,謝州有所覺的把人摟入懷裡,低聲詢問。

“怎麼了?”

姜綰眉頭緊擰,下意識的把他寬厚的手掌放在了肚子上,頓時一股溫熱的暖意襲來,她輕喟一聲,舒服極了。

“許是小日子要來了,有些難受,這樣便好些了。”

她迷迷糊糊的應答,隨即又睡了過去。

倒是謝州不時的換著手心,給她捂熱,讓她整宿安睡。

及至天明,號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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