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只能仰望(1 / 1)
“哪來的瘋話?死。”王坤盛怒中以為此子定然是得到林無風護住,此次是來羞辱自己。
兩百年來,誰敢如此一而再激怒於我?
法術剛要出手,便立即停下。
因為,此時他感受到了一股純正而濃郁的靈氣,這遠遠比上品靈石還要濃郁幾倍的靈氣,讓他丹田內的靈液也受到吸引,正如潮水般湧動。
此靈氣之源,卻是從易恆右手散發出,待他攤開右手,手心中靈氣環繞,一靈石般大小之物,正安安靜靜躺在手心。
“核心?”林無風驚訝地問道,作為修仙界大佬,坐擁一條下品靈石山脈,上品靈石倒是偶爾見到,但此物散發出來的靈氣之濃郁竟然遠超上品靈石,那這是什麼?
“不錯,我與曾師弟合力擊殺一隻一階中期蟲族,此物便是其核心,想來有此物相助,艮門很快便會晉級一中期修士。”
易恆語不驚人誓不休。
蟲族本就難殺之極,更何況是一階中期?搏鬥中稍有不慎,恐怕便是化為補品之局,這二人當真厲害,那日,此子曾說要證明其價值,這便是價值了。
雖是危險之極,但這核心確實靈氣十足,讓一個將近中期的修士煉化,想來突破並不會太難。
若是給燕長空...,林無風心裡遐想著,但隨即本來笑眯眯的臉上突地變得難看。
卻是看到易恆將核心丟向王坤,被王坤一把抓住,直接感受著核心靈氣,那原本盛怒的臉色也緩和下來。
如今既然殺不了此子,能得此物也是意外之喜,只是此子竟然抓住自己軟肋,著實可恨。
修為,智計,手段無不上佳,怎會生在易門?看大師兄那臉上雖是陰沉,但內心恐怕不知多高興,真是可恨。
“此事定不會如此便算,否則如何向門內交代?若是單獨遇上我,照樣殺你,告辭。”王坤身為一門之主,其一是擔當,其二是作為修仙界大佬多年,尊嚴不容冒犯。
“且慢,以後事以後說,只是如今師弟不急此事?”林無風見他怒氣稍緩,便留住他,說話間用手指指地下。
王坤順著手指看向地面,瞬間臉色又變得蒼白,身體也緩緩抖動,剛才那力量,隔著不知多少距離,都能感覺到無助和絕望,一旦此獠真的出來,這天下可有抵擋之人?
從異生物入侵到現在,已經確定這本來屬於人類的世界,無法與之共存,既無法抵擋,也無法共存,那唯一的結果,只有你死我活。
雖未經歷過種族之戰,但哪怕是凡人,滅族之戰也是殘酷無情,更何況是不同的種族?
“大師兄可有話說?”王坤停下身形,帶著渴望的眼光看著林無風,真希望還是能像百年前一樣,大師兄能夠解決好一切問題。
“此物定是師傅所說的蟲族,非我族類,必誅殺乾淨,這不是個人的戰鬥,這是種族之戰,不必回去了,傳訊給二師弟,來此開始準備長久的生存之戰吧。”
林無風沉聲說道,此事已經刻不容緩,擊殺一隻一階中期蟲族,已然引起二階如此震動,恐怕不用多時,那一階後期便會出現,二階也會出現,到那時...。
他越想越怕,右手一揮,一張傳訊符便飛天而去,眨眼消失不見。
“易恆你且助你曾師弟,在此帶領眾人抵禦住蟲族,不可再惹出是非。”林無風說到後面語氣嚴肅,似乎另有所指。
王坤深深看了一眼他,雖不知大師兄此話所指是何,但想來定是警告之意,也不說話,轉身朝西北飛去,那裡正是艮門大本營。
“是,門主。”易恆這聲倒很是誠懇,今日若無林無風及時趕到,恐怕早已化為灰燼,魂飛魄散。
此時他也深知林無風言外之意,定然是不能再殺肖元州,以免將兩大門派都全部得罪。
“肖元州便由師弟擊殺吧。”他心裡暗笑。
林無風見他誠懇,哪裡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便也朝西北方飛去,想來定是商量對付這未知的蟲族。
待林無風消失在天邊,易恆才長長鬆了口氣,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裡的滋味著實難受啊,本以為已經很強了,誰知還是如此,這修為還得盡力提高。
只是這裡修仙時日尚短,傳承甚少,築基期根本沒有什麼提升修為的丹藥,想要快速提升修為,還得進入靈藥秘境,但三大門主可會讓人進去?特別是另外兩門主,會讓他進去?
“易師兄,沒事了,沒事了,那醜老頭實在太嚇人,以後等我修為高過他,一定和你一起打他。”
一陣香風飄來,仇希尹又依偎在他身旁,這一次,柳青衣不僅沒有任何惱怒之色,臉上似乎還有些竊喜,只是這竊喜中又有些愁容。
此子能築基而且修為一躍為中期,當是極好,只是這惹事的本事和他修為一樣厲害,如今連築基大圓滿都惹上了,該如何是好?
“好的好的,小師妹最厲害了,以後我們一起揍得他爹媽不識。”易恆拍了拍她小腦袋。
“格格,不錯不錯,打得他爹媽不識。”仇希尹得他誇獎,高興萬分,那純潔的笑容竟然讓眾人失神片刻。
“易長老,斬殺艮門中期修士是怎麼回事?”燕長空一貫的淡然早已不在,現在臉上顯露的卻是無比興奮和好奇,當然,也有一絲絲失落。
“也沒什麼,艮門中期修士想替王天山報仇,估計不敢找曾師弟,便欲殺我出氣,被我反殺而已。”易恆不想自誇,只是簡短說道。
但這短短話語,卻再次讓燕長空等人興奮不已,能反殺築基中期,又能擊殺一階中期,這是多大的事?
曾玉書見他如此厲害,雖也高興無比,但眼中竟藏著一絲自責,師兄越是艱難之事,說得越是平淡,今日斬殺那一階中期,自己先昏迷過去,師兄定是於萬死之中反殺此獠。
但在他口中,卻只是一句平淡無奇的話,也只有自己知道當時是多麼兇險,稍有不慎,便會淪為補品。
還是自己實力太低,無法分擔師兄的壓力,有時看著師兄的背影,竟是深深的無助和孤獨,師兄,到底肩負著什麼壓力?
易恆講得簡短,但眾人可不會這麼想,吳不安更是深知修為到此,想要斬殺同階,除了修為之外,便是智計,某方面差距不大,最後都會是平手之局。
像他們這種老牌築基中期修士,生命長達兩百餘年,所見過經歷過的兇險不知多少,鬥法經驗更是豐富無比,手段層出不窮,豈會輕易被殺死?
此時,他看向易恆的眼光又是不同,能斬殺中期修士,此子鬥法經驗,手段,智計定然遠在一般中期修士之上,此子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其實,他倒是高看易恆了,若無靈魂刺這絕招,恐怕易恆也最多欺負一下那中期修士,豈會能斬殺成功?
而且這靈魂刺恐怕也越來越難以湊效,若是遇上後期,甚至後期大圓滿,便如今日這樣,照樣毫無用處。
風無懼望著曾玉書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再看看旁邊易恆的背影,更感絕望。
這世間有一個曾玉書是怪物便也罷了,起碼還可追趕,但這易恆,憑這資質竟然剛出來就那麼猛,看看人家幾天裡做了什麼事?
斬殺築基中期修士,擊殺一階中期異生物,敢於面對後期大圓滿的絕招。
而自己,以為資質好,卻是在這裡打生打死半個月,才擊殺了三隻一階初期異生物,最後這隻,還是後面有李鴻寶突然加入才瞬間斬殺,這修煉是修煉到狗身上去了啊。
他越想越是難過,面對兩個怪物,除了大嘆蒼天不公之外,竟然無法生起追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