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易門女修(1 / 1)
易恆雙眼中,兩道光芒瞬間穿越虛空,射向他胸口,而他像是難以躲過一般,“噗呲,噗呲”兩聲,胸口便猛地噴出血柱。
而黃衣修士猛地一扭身形,朝他撲去。
望著他前胸後背瞬間出現四道噴血,“師兄......。”仇希尹大呼。
蘇妖妖站起身來,胖子肥肉一抖,公孫致昌面色煞白,音含冰細眼朦朧。
申屠天眼中露出佩服之色,心道,果然不愧為第二梯隊之首,竟有如此判斷之力。
身前女修身形瞬間消失不見,只是一道美妙之極的嬌斥之聲傳來,“屍王之怒。”。
這話語中雖是恐怖不已,但聽在他耳裡,卻是無比舒服。
話音剛落,那道優美的身姿忽地一變為二,都朝著在空中搖搖欲墜的易恆撲去。
令眾修驚恐的是,兩道身著妖豔紅色道服,一模一樣的身影,根本不是一虛一實,不是幻影,而是真的兩道身影。
易恆此時前面是黃衣修士猛然撲來,後面是兩道妖豔的紅色身影激射而來。
眾修此時雙手握緊,彷彿看到,不過一息之後,前後夾擊之下,今日挑戰便到此結束,結果便是易恆易百殺,死。
緊張之時,易恆忽地大笑一聲,“一直在等著你呢。”心念一動,八卦盤便出現在手上,瞬間,兩坤一乾便出現在八卦盤之上。
兩個坤字一前一後擋住撲來的兩人,而乾字卻猛地朝一道妖豔的紅色人影射去。
申屠天眼裡一驚,低聲道:“便知不會如此輕易將你殺死。”轉身,出門而去。
連靈識都全部收回,迅速消失在客棧之中。
“撲”“撲”兩聲,身前黃色修士與身後一道紅色妖豔身影撲在坤字之上,便如陷入泥沼一般,緩慢無比。
“希尹。”易恆猛地大吼,仇希尹左手右手同時各發出一個巽字,隔著十多丈加持在他身上。
他身體猛地一輕,跟隨這乾字激射的方向追去。
撲來的妖豔女修早在他大吼之時便覺不妙,見到乾字飛來,更是嚇得臉色煞白。
緊急之間,本來血紅的小嘴也變得蒼白,一張一合,急急呼道:“生死挪移大法。”
“噗呲”一聲,胸口之處一個手臂粗的大洞瞬間出現,但卻並無鮮血流出。
易恆大呼不妙,身形變換,朝另一道妖豔身影射去,但已是不及。
“咯咯,易道友果然厲害,他日再取你命,無雙告辭。”那道本來在陷入坤字中的身影瞬間脫離坤字,如同激射而來一般,激射而去。
左手一招,被乾字在胸口處擊出一個大洞的妖豔身影也立即消失,易恆看得清楚,正是她所帶的煉屍。
眨眼間,兩道身影便越過客棧,消失在遠處。
而黃衣修士與灰衣修士此時哪裡會不知他的打算,此時,唯有苦笑,拱手告辭。
易恆與仇希尹凌立在廣場空中,環顧數萬修士,盡皆寂靜無聲。
朝胖子那裡揮揮手,然後傳出幾道傳訊符,帶著仇希尹猛地飛到魔中魔那裡,接過明心妖魄,隨即越過酒樓,飛速離去。
只留下此間數萬修士,不斷議論不斷爭吵,數日之後,方才散去。
但由此數萬修士帶出去的資訊,一天之後,便傳遍整個大陸角落。
從此,西南大陸第六頂級天才之名,易恆易百殺,便已確定,無人再有異議。
易恆拖著重傷之軀,自然不敢再留一人城。
哪怕身後有一個大門派和大家族已經表示支援自己,但在這毫無保障的一人城,他又豈會將性命交與旁人?
那最後幾息確實是假裝,想要引出焚野世家大小姐焚野無雙。
當他見到八個修士一起下場,都未曾見到她身影,他便知,此女一定是疑心甚重,不得把握絕不出手之人。
故而,從一開始,那受重傷一幕便在心裡預演無數次。
只不過不是假受傷,而是真受重傷,穿過胸膛那兩道光芒也絕對是真。
若有一絲假像,又豈會引出焚野無雙?
只是可惜的是,撲來的兩道妖豔身影,一道是她本人,一道是她的煉屍,萬萬料不到,竟然有“生死挪移大法”這種逆天功法。
那乾字本來攻擊的是她真身,關鍵時刻,竟然換成煉屍替她承受那必殺一擊。
而後,若是她膽子再大一些,疑心稍小一些,恐怕留下來也能反將自己擊殺。
但她煉屍受傷,疑心也重,反而轉身便逃。
從此,隱藏在暗處的大敵,除了申屠天,又多了一個。
不顧傷勢,連續飛行三天,進入浩瀚城,心裡才略微一鬆。
待發現到處傳聞他那一戰,而無人跟蹤之後,帶上仇希尹,便一路傳送。
三天之後,從臨峰城走出一男一女兩個修士,冒著零散飄雪,朝瑞寧山脈飛去。
“師兄,這便是你當年染血之處?”
“到了這裡,幾乎都是別人的血吧。”
“那之前,萬多里白雪之中,師兄到底流了多少血?”
“反正追殺我的修士比我流得多。”
這兩人正是易恆與仇希尹。
大陸即將起風雲,再不將小島之事了斷,以後說不定再無時間和機會。
而一想到小島之上,無數凡人正遭蟲族吞噬、吸食,便會深感不安。
故而他倆第一時間朝那傳送陣飛去。
極品靈石已經有了,實力也足夠了,沒有任何理由不去做力所能及之事。
何況,那裡便像是他的家鄉一般。
此時的速度自然遠非築基大圓滿時能夠相比,哪怕沒有從靈米城飛,也只是兩天便到。
而等到達傳送陣那洞裡,恐怕希尹便剛好昏迷過去,將她放在傳送陣所在的洞裡睡上一天。
一天之後,自己便能將小島上的蟲族斬盡殺絕,再傳送回來,帶她離開。
魔中魔坤如山所給的明心妖魄也來不及服用,起碼得等她傷勢恢復巔峰。
“希尹,到了。”
入夜,這群山之上,泛出白光,一如既往的常年積雪從不融化,越積越多。
他二人輕輕落在蓋滿積雪的山腰,輕輕將面前的積雪扒開,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響。
片刻之後,一人多高的門戶便出現在眼前。
修士的記性並不會因為積雪覆蓋而受到任何影響。
一盞茶後,一個通道便出現在眼前,兩人一前一後,有些心神激動地朝洞裡走去。
這通道不過數十丈長,哪怕沒有飛行,四五息之後,便會到達傳送陣。
但四五息之後,易恆與仇希尹驚呆在通道之上,並不是沒有看到傳送陣,那傳送陣還是毫無變化出現在眼前。
只是,那傳送陣之上,此時卻坐著一個青衣女修士。
心臟狂跳的他,立即用身體將身後的仇希尹全部擋住,也不敢逃跑。
這女修看起來雖是瘦弱,但能夠無視他靈識查探,修為到底有多高?他一點都不敢想像。
但恐怕剛一轉身,還不及逃跑,便會死在其手裡。
心裡恐懼如雪崩一般不斷襲來,若是這修士願意,恐怕一個指頭便能將自己捏死。
而且自己還會毫無反抗之力。
“見過前輩,我倆迷路進來躲避風雪,不知前輩在此,我倆立即告退。”
又一次想起第一次進入師傅劉冰寒的閣樓,那一次,他也是有任人宰割的感覺。
只是此次,若非肉眼看見,根本不知那裡真的穩穩地盤坐著一個修士。
“見你始終護著她,便饒你一次,過來。”那女修士毫無修士氣息,不,應該是毫無人的氣息。
彷彿便與那傳送陣融為一體,與這空氣與這山洞融為一體,與這大自然融為一體。
微微睜開雙眼,兩道犀利的眼神便穿進心裡,他立即知道,今日一句謊言都不能有。
因為剛才那心悸的感覺絕對是真的,此修士真有殺他之心。
所謂饒他一次,便是饒他剛才說的謊言。
但此時不敢不從,明明想立即拉起仇希尹轉身便逃,離她越來越遠。
身體卻偏偏朝著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離這平凡到極致的女修士越來越近。
沒有任何話語,但他偏偏知道,那修士的意思是讓他坐在兩丈之外,而讓仇希尹繼續朝前走去。
於是,兩丈的時候,他便坐下,仇希尹繞過他,繼續朝那修士走去。
只見那修士拉住仇希尹的手,似乎在檢查她受傷情況,片刻之後,仇希尹與她並肩而坐。
只是仇希尹眼中露出迷茫之色,他自然知道,這迷茫是因為不知為何要坐在那裡,正如他不知道為何會坐在這裡一般。
“她,有資格進入巽字堂。”那修士淡淡的一句話,卻在他心裡翻起滔天巨浪。
此修士,竟然是易門巽字堂的修士。
一瞬間,鼻子發酸,雙眼朦朧,兩拳緊緊握起,盤坐在地的身體不斷抽搐,壓制著內心的激動與委屈。
仇希尹早就哽咽起來,卻被那修士輕輕拍打著後背,似乎在安慰迷失已久的孩子,如今終於找到歸宿。
多少年,多少次生死險阻。
從小島之上便在期盼,在面對二階蟲族追殺之時,在師弟等人絕望自爆之時,更是渴望,易門之人能夠趕到。
但最終仍是一場空。
傳送到這裡,滿以為第一時間便能找到易門,找到歸宿,更能拯救小島。
但卻仍是無家可歸,無處可去,處處經歷險境,次次在生死邊緣掙扎。
易門,可還是歸宿?
“你倆的事,我大致可猜測得到。”那修士無視他的心情,繼續淡然說道,“從小島之上傳送而來,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何事?”
此修士開口一問,本來憋著無數委屈的仇希尹瞬間再也不能自制,泣不成聲。
眼淚便如決堤的水庫,再也控制不住,此時也不管身旁修士才剛剛見面數息,而是覺得像是遇見親人一般,抱著她右臂,痛哭起來。
易恆唯有整理思路,振作精神,簡短述說。
“料不到金師侄竟然有此好運,在無邊海中遇見如此海獸,還能到達那小島。”一個時辰後,他終於將此過程述完畢。
“不僅到達那小島,還建立易門?若是不去小島,恐怕此時他已成為陣法大師,修為定然也至化神期。”
那修士雖是感嘆,但淡淡的語氣不帶半分感情,讓易恆雖與她在咫尺,但感覺卻是距離很遠很遠。
“你在此大陸上是闖出一些名頭,特別是前幾日一人城之戰,更是將你列為第六頂級天才。”
他心裡一喜,終究要提到自己,想來便要帶回易門,他便也算是找到依靠。
故而此時迸住呼吸,不敢打岔。
“但一眼便可見你資質之差,能有此修為,能有此名聲,不過只是機緣深厚而已。”
他腦海中“轟”一聲巨響,難不成如此努力拼命,最後只是一句機緣深厚?與他的努力和拼命沒有半分關係?
“故而,哪怕在小島之上你是易門弟子,但此時,我卻不能將你帶回易門。”
易恆只覺渾身冰涼,腦海裡“嗡嗡”著響,思緒一片混亂,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反駁。
資質之差他自己是知道的,若是讓天下修士也知道,不知是否還會認可他天才之名。
“此處易門自然與小島之上不同,那金師侄不過尋常弟子,陣法上有所天賦而已,他建立的門派收的徒弟,怎會得到此處易門認可?”
“但此女卻是不同,若非長時間昏迷和培養不夠,此時修為恐怕早已進入元嬰期,因此,易門定會認可她,甚至會治癒她靈魂之傷,而後,大力培養。”
易恆此時反應過來,微微鬆口氣,只要能將希尹收入門內,治癒她的靈魂之傷,也很不錯。
“不,若是不收師兄,那我也不去。”仇希尹瞪著紅腫的雙眼,賭氣地說道,身形一閃,瞬間移到易恆身旁,將他右臂抓緊。
“那也隨便你們,此次門中接到訊息,你倆在修仙界使用易門功法,本就犯了易門大忌,派我出來檢視。”
“本來想弄清楚原因之後,直接將你倆功法收回,但現在既知道你倆是小島上易門之徒,是金師侄收下,那便不是算是偷習易門功法。”
“但若你倆不進或是資質太差進不了易門,那便收回功法,若有反抗,擊殺當場。”
淡淡的語氣中說出狠辣之話,顯得不倫不類。
但聽在易恆耳裡,卻再次讓他驚恐。
收回功法,便是打碎丹田,廢除修為,那從今以後便如凡人一般,生老病死,全憑天意。
這修仙之路,從今往後,便已斷絕。
眼中雖露出驚懼之色,但心裡不斷轉換著想法,坐以待斃絕對不是他的作風,忽地眼睛一亮。
她這話中之意是兩人都不能進入易門,便會收回功法,而今,希尹資質絕對可以進入易門。
“前輩不可,希尹可跟你去易門,但別傷害師兄。”仇希尹自然也是聰慧之人,煞白的臉上帶著淚痕,嘶聲力竭地說道,彷彿用全身之力。
一旦進入易門,她知道意味著什麼。
易門之人從不在修仙界行走,那她與師兄豈會有見面之時?
那女修不可置否地點點頭,不知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如此甚好,那你一會便跟我走,至於你,”女修靜靜思索,彷彿不知如何處置一般,“若是也想進易門,便得按照這裡易門收徒的規則進入。”
“可是以頂級天才之名,帶領家族贏得最後勝利?”易恆沉聲問道,能夠保留修為,便是此時最大的願望,他不敢過多奢求。
“不錯,不過就算如此,也得看到時有沒有一絲可能,畢竟你資質太差,前途甚差,後期潛力不夠。”
易恆心裡想到,自己有那《寰宇先天八卦盤》,只要能找到易門所在,定然能夠進入易門。
只是此時,這女修看起來毫無感情,還真不敢暴露那八卦盤,萬一......。
“萬一你真不能進入易門,而且在此大陸,使用易門功法過於頻繁,甚至傳授他人功法,那到時會有易門之人來尋你,收回易門功法。”
女修一如既往的平淡語氣,似乎收回功法便像是要回什麼東西一般,簡單而輕易。
易恆眼神漸漸黯淡,本來略微激動挺直的腰身,漸漸彎下。
易門之人不行走修仙界,怪不得從未有人聽說易門所在,只是如此大的門派,為何非要弄得如此神秘之極?
如今竟然連在此大陸之上,使用易門功法都不能太過頻繁,那今後自己憑什麼超越同階?
“不,相信師兄一定可以的,師兄,我在易門等你。”仇希尹知道他有八卦盤,可以進入易門。
但此時也不敢確定有了那八卦盤之後,還會不會看資質,但她始終相信他,無所不能。
此時深情地看著他,眼裡露出一絲解脫和莫名之意。
易恆知道,她還是害怕繼續拖累自己,故而有一絲解脫。
而那莫名之意,想來便是先去易門,努力修煉,直到有一定話語權,到時,自然會幫他進入易門。
從她緊咬的牙關,和眼中的毅然,便知,進入易門之後,定會奮力修煉,爭取早日能夠幫他。
“你倆難道還要回去小島?”
“前輩,求求你去一趟小島,也許那裡蟲族正肆意吞噬修士和凡人。”仇希尹想像著島上一片荒涼的樣子,無數蟲族成群結隊在世俗界肆意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