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內訌(上)(1 / 1)
夜半時分
漆黑的天幕上點綴著點點星辰,夏蟲不時地低聲鳴叫,在酷熱的空氣中傳來一種令人煩躁的聲音,暖風掠過楦蔴布縫製的帳篷,隨風一鼓一癟地做著有規律的抖動。
本來應該安靜休息的夏日深夜,卻發現六個五人帳篷裡燈火通明,經常有人進進出出,嘴裡還不時地罵罵咧咧,
“大狗,快讓一下,肚子又開始鬧了,這是怎麼回事啊,已經七回了……”一個大漢有氣無力地捂著肚子從自己睡覺地方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你才七次,老子加上這次都十二次了……現在老子身上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剛剛從外面回來的一個青年有氣無力地說道,然而還沒等他躺下,肚子“咕~~”地一聲,捂著肚子又走了出去。
“呵呵呵~~~”一群幸災樂禍的笑聲從帳篷裡響了起來,不過看他們笑的樣子比哭還難受就知道,他們的情況不比這位仁兄好了多少。
而此時,在隊長一眾的帳篷裡,有三個人正圍在一起,隊長布吉格此刻心裡充滿了怒火,正氣急敗壞地和兩個副隊長查詢出現這種狀況的原因,“你們兩個說說看,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這麼多兄弟變成這樣?”
布吉格嘴上如此沉聲地說完後,眼睛望向斯利副隊長,明顯希望斯利能給出一些意見,至於另一個成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副隊長埃克布,他壓根就沒有報什麼希望,叫他商量只是看他是個副隊長,給他點面子做做樣子而已。
果然,斯利沒有讓他們的隊長失望,看到隊長布吉格望向他後,略微沉吟了片刻,說出了自己心中思慮已久的答案:“布吉格隊長,兄弟們雖然白天的時候,有些精神不振的樣子,那可能是因為大熱天趕路的原因。
不像現在這麼糟糕的狀況,而且大家吃過晚飯後就各自回帳篷休息了,互相之間並沒有太多的接觸,現在卻是兄弟們集體一起拉肚子,很顯然出問題的地方可能是大家吃的晚飯。”
隊長點了點頭,接著又煩躁地搖了搖頭,否定地說道:“我最初也認為是桑德斯做晚飯的原因,可是你想想,桑德斯可是從小就跟著我們一起走南闖北的兄弟,在一起怎麼也有十七、八年啦。正因為他是眾多兄弟中最早跟我們的一批,我才放心地把所有人的飲食責任交給了他。桑德斯的性格我最清楚,以他的膽量斷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時,另一名副隊長埃克布不適時宜地插話道:“桑德斯的確沒那個膽量做這種事情,但是事出必有因,就在他那個關節處出了問題。也有可能是桑德斯勾結外人,在晚飯裡下了瀉藥之類的東西,想趁兄弟們狀態不好的時候要裡應外合把兄弟們一網打盡?”
聽到這話後,布吉格惱怒地瞥了一下埃克布,嘴角微微露出不屑地神色,心裡有些不滿,惡狠狠地想到:埃克布,居然反對開老子了。整個隊伍中就你個白痴沒有拉肚子,說不定就是你搞的鬼,最好別讓老子逮住是你搞的鬼,不然,老子非活撕了你不可。老子都說不是桑德斯的原因了,你還懷疑,這不是和老子過不去嗎?還不如直接說是老子讓人乾的!
旁邊坐著地斯利,看到隊長布吉格看向埃克布的臉色有些不對,趕忙插話道:“埃克布,不要懷疑自己的兄弟,這一路上的飲食都是由桑德斯兄弟負責的,在迷幻沼澤、帕澤貝爾黑森林、扈爾德戈壁等距離‘安逸城’遙遠的地方,桑德斯都沒動手,又怎麼可能在距離‘安逸城’不到六百公里的時候貿然動手呢?”
“這……我們在那些地方的時候距離遠啊,而且那時候並沒有這次這麼多的收穫,他可能和外人要把這次收穫據為己有,如果賣出去地話他可以以後什麼都不必做,好好地過活一輩子……”埃克布正變本加厲、滔滔不絕地假想揣測著桑德斯的意圖道。
“夠了,埃克布。你這個白痴,狗孃養的,這裡除了你之外,每個人都在不停地拉肚子,我還沒說是你搞的鬼,你反咬一口。要不是你與安逸城的奴隸商有關係,實力達到五級,不然這裡哪裡有你的份,不要告訴我,你這個兔崽子想吃獨食。”隊長布吉格出離憤怒地拍打著桌子,站起來吼道。
“錚~~”埃克布將他綁在右腿地精鐵匕首拔了出來,用劍尖指點著布吉格,惱羞成怒地說道:“好你個布吉格,老子不幹了,行不行!把這次該屬於我的金幣給我,我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嘿嘿ie,走?還給你應得的金幣?埃克布,你他孃的越活越回去了,別說現在沒有金幣給你,就是有你也甭想得到一個子。現在還是想想自己怎麼逃命吧,老子懷疑你個孫子通敵出賣隊中兄弟,應該千刀萬剮!斯利隊長,出去命令兄弟們把這裡圍起來,不要讓這個出賣兄弟的可惡盜賊跑掉。”布吉格隊長一邊陰惻惻地說道,一邊慢慢拔出背後的雙手大劍,死死地盯住了埃克布。
看到隊長布吉格與埃克布兩人動作,斯利知道,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與其白費口舌,不如想想如何幫隊長把埃克布留在這裡。
何況,除了跟埃克布一起進隊的兩個人外,斯利與其他兄弟一樣老早就有些看不起埃克布的為人,只不過仗著“安逸城”裡有個親戚在奴隸商人裡有些關係,實力也確實達到了五級盜賊的水準,才能在隊伍裡混下去,不然早就被眾人踢出隊伍了。
這次行動途中,商議在哪裡出售這次的“貨物”的時候,是埃克佈一個勁鼓動大家來“安逸城”的奴隸市場。而在這裡接近“安逸城”的時候,卻發生了這檔子事情,況且隊伍中只有他最熟悉這個城市,只有他沒有同其他人一樣不停地拉肚子,實力保持在了最好狀態,所以很難確保他這次沒有與外人一起裡應外合來個“黑吃黑”。
斯利當然站在跟隨已久的隊長布吉格這一邊,而以他對隊長布吉格做事的脾氣了解,“無論什麼事情,一旦決定了,會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目的達成才肯罷休!”這股子狠勁也是眾人所不具備的,不然,隊伍裡也不會人人都會怕他怕的跟老鼠見了貓似得。
斯利看著緊張地埃克布,心裡不由地想到:“這次埃克布是難逃一死了”。
繞過兩人劍拔弩張的地方,走出了帳篷,開始招呼其他兄弟們集合應對。
儘管心裡有一絲不忍,畢竟呆了不斷時間的隊友,和自己等一干人走南闖北的也頗為不容易,但是想到自己和隊伍中其他兄弟的性命,把這麼一絲地不忍也拋在了腦後。
斯利自嘲地笑了笑,像他們專幹捕捉奴隸的捕奴隊,什麼時候有了感情了,早就在從事這個行業開始,人類的一切善良、同情、悲憫、好心等都隨時間慢慢地淡忘了,他們只有冰冷、邪惡、墮落等伴隨著他們,深入骨髓。
“禍端必須消除在萌芽狀態”這是他們捕奴隊提著腦袋幹這行的做事準則,不由得他們不謹慎行事。不然,等著人家準備好了,自己再採取行動,恐怕一切都為時已晚。
斯利出了帳篷後,隊長布吉格雙手持著大劍,體內鬥氣勃然而發,雙眼怒目圓睜,隨時都有可能給予對面地副隊長埃克布以雷霆一擊。
而,副隊長埃克布則立刻站起身來,順勢將綁在左腿一側的匕首也抽了出來,擎在了左手,兩隻腳後跟也輕微地抬了起來,小心地防備著有可能來自布吉格的突然襲擊。
看到隊長布吉格面紅耳赤的樣子,埃克布知道對方真的憤怒了,心裡也不由為了惹到布吉格這個瘋子而感到一陣懊惱,但是他還抱著一絲妥協的希望,緊張地說道:“布吉格,好歹我也跟你在捕奴隊辛辛苦苦幹了五、六年了,你真的這麼絕情要跟我埃克布拼命,不顧念咱們兄弟這麼多年的感情?”
“哈哈~~~笑死老子了,現在跟老子講感情,早幹嘛去了。慢不說這麼些年來老子沒有虧待你,就是虧待你又怎麼地?老子就是這個性情,今天甭說給你一個子,有那閒心還是操心操心自己怎麼讓老子給你來一刀的痛快,省的到時候生不如死,爬在地上呻吟。”隊長布吉格狂笑到。
在布吉格召集埃克布和斯利開會的時候,他早就懷疑埃克布有可能是這次隊伍集體拉肚子事件的主謀,經過埃克布一再地把事情往桑德斯身上推,他進一步認定埃克布的問題,更何況這次整支隊伍只有他推脫沒有吃晚飯。
怒而拔出雙手大劍,一方面固然是順著布吉格自己不容他人違背的性情使然結果,而另一個方面則未嘗不是自己借題發揮,想要置埃克佈於死地。
他布吉格才不管對方有沒有真的搗鬼,只要有嫌疑,他便不會輕易放過,不然自己也不會幹了這麼多年捕奴隊生活而依然逍遙自在。
既然判定埃克布是敵人,布吉格當然不會再跟他客氣,趁著現在還保持著六級武士的實力水平,最好將埃克布五級盜賊清除了。
渾身一震,布吉格的身上散發出了深紅色的光芒,而中間還夾雜著一絲絲淡藍色,這是達到六級武士的標誌:紅藍鬥氣同時外放。
鬥氣外放是達到四級武士都能做到的事情,在初級武者的時候,武者體內只是初步的形成微量的鬥氣。當達到四級武士的時候,武士在戰鬥過程中開始能夠鬥氣外放,只不過圍繞身體的鬥氣顯示的是淡紅色。
隨著武士實力的提高,護體鬥氣的顏色也逐漸加深,五級武士護體鬥氣為深紅色,六級則摻著一些藍色,藍色是邁向高階武師的標誌,直到護體鬥氣全部變為淡藍色,則正式進入了七級武師的境界。
以此類推,中級武士、高階武師、聖級分別對應護體鬥氣的顏色是紅色、藍色、銀白色等三種顏色。
此刻,布吉格所釋放出來的紅藍護體鬥氣,很顯然是六級武士級別的實力強者,儘管拉肚子使他實力有所下降,但是收拾埃克布這個剛剛達到五級的武士,還是綽綽有餘的。
雙手舉起大劍,猛地向埃克布劈去,勢必要將他劈成兩半。
埃克布看到布吉格運起護體鬥氣的時候,便知道今日肯定要經過一番惡爭狠鬥,不然,今晚恐怕就得交代在這了。
眼見雙手大劍劈來的方向,紅色護體鬥氣也瞬間爆發了出來,雙腳疾步向右側踏出,堪堪地躲過了發著紅藍光的大劍。
布吉格一擊劈出去後,看到埃克布向右側躲了過去,並沒有等大劍完全劈到地下,而是在與他胸部持平的位置硬生生地停了下來,大劍划著九十度向右側照著埃克布的腦袋橫掃了過去。
埃克布看著橫掃而來的大劍,來不及喘口氣,站定身形,往前一貓腰,大劍貼著他的背部掃了過去。
只聽“噗哧噗哧~~~”的一連串響聲,整個完好的五人帳篷也被布吉格的雙手大劍發出的鬥氣劈塌了一半,楦蔴布帳篷頂失去了支撐掉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向剛剛躲過雙手大劍的埃克布罩去。
埃克布當然知道自己此刻萬不能讓帳篷頂給罩住,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被罩住,自己引以為傲的靈活和速度將受到極大限制,那樣的話即使再來幾個自己都是被對方任意宰割的份。
腰用力直了起來,順勢向後一仰,雙手交叉地同時揮著匕首,將已經接近自己後被的帳篷頂劃開。
然而,正在此時利用眼角餘光看到布吉格的雙手大劍又劈了下來,雙腳毫不猶豫地用力,來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從劃開的地方穿了出去。
布吉格也手持大劍,快速揮動了三下,將擋在面前的楦蔴布劈成了碎片,緊跟著走了出去。
順著劃口翻出去的埃克布,雙腳還沒有站穩,便看到布吉格雙手大劍照著他的脖子劈了下來,埃克布不得不硬著頭皮,舉起兩把匕首擋了一下。
結果,埃克布被含有巨大力道的雙手大劍劈的一連踉踉蹌蹌地退後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埃克布剛剛還抱著一絲妥協的希望,覺得只要和隊長布吉格較量兩下,讓他出出氣就完了。不過此刻,轉身看了看周圍將自己團團圍住的昔日隊友,經過剛剛瞬間險象環生的搏殺,知道今天已經沒有僥倖的事情了,狠聲道:“布吉格,你孫子,真跟老子拼命,來啊。”
他知道,此時此刻只有戰勝了身為隊長的布吉格才能有生存的機會,但是想要戰勝布吉格便不能再將主動權落在對方手裡了。
心裡發起了狠,將右手較短的匕首朝著布吉格扔了過去,趁著對方躲閃匕首的空檔,衝了過去,邊跑邊將圍在腰上的細鐵索解了下來。
看到對方將三尺多長的雙手大劍立在胸前,大劍劍尖超出了頭部一尺半的長度,埃克布將鐵索在頭頂上掄了一圈,將另一頭向著布吉格的大劍和脖子纏了過去,打算將兩者纏在一起,絞殺對方。
即使不能完全都把大劍和布吉格的脖子纏住,只要纏住一樣,自己也可以近身利用左手劍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就在埃克布為自己計謀感到得意,周圍捕奴隊隊員為他們隊長擔心的時候,布吉格卻使勁揮動起了他那閃爍著紅藍的雙手大劍朝著鐵索快速地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