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又懷孕了(1 / 1)
“做不了。”
夏清舒拒絕道:“你看這裡究竟有多少把鐮刀?我要幹到什麼時候才能磨完?我是來割草的,又不是來磨刀的!”
“你還敢頂嘴?”
他可是大院委會的幹部,走到哪裡都被敬三分,她還敢不給面子?
今天非要好好殺殺她的銳氣!
“周幹部,我說的是事實。”
夏清舒低下頭,默默割草。
這在他看來,根本就是無聲的抗議。
在這麼多人面前不給他面子,以為自己是誰?
他大手一揮,直接攥住她的手腕。
“我說了,今天你必須給我磨刀!”他一臉兇相:“不然我回去就給你搞個通報批評!讓你一輩子在慶城抬不起頭來!”
夏清舒掙扎了一會兒,氣的把鐮刀扔在地上。
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她現在處於弱勢。
欺負她還好說,如果把矛頭對準巧巧,該怎麼辦?
“都愣著幹什麼?快把鐮刀都拿過來!”
很快,一簍子鐮刀放在夏清舒負責的地頭上。
今天這刀是不磨不行了。
她找了塊合適的石頭坐下。
彎著腰,吭哧吭哧的磨刀。
這是個技術活,加上鐮刀是彎的,所以比普通菜刀費勁。
“你能不能快點?”周幹部不耐煩道:“這麼多人等著呢,延誤了時辰你拿什麼賠?”
“就是啊,她磨這麼慢不會是想搞破壞吧?”
“這女人一向心狠,指不定搞什麼么蛾子。”
“呵,她故意不磨我這一把,我可記住她了。”
“依我看,就應該拿根鞭子,她手一慢我就打,就跟趕驢似的,聽話!”
夏清舒頓住。
她猛然回頭,把說她閒話的兩個婦女記記在腦海中。
胖成眯眼睛的鄭天嬌嚇得一抖。
“看啥看,說你是驢還不高興啊?農村來的,不想當驢還想當鳳凰?也不知道幾斤幾兩!”
眾人鬨笑起來。
來大院四年,她一直在這種嘲笑聲中渡過。
上輩子,鄭天嬌這樣有後臺的女人她是不敢惹的。
事實上,整個大院她也不敢真的得罪誰。
畢竟人家都有父母姊妹丈夫撐腰。
而她啥也沒有。
再加上喬弘琛看不起她。
所以誰都敢睬她一腳。
眼下剛重生,不能強出頭。
一時的逞強得不到任何東西。
她要積蓄力量,早晚讓這些嘴賤的人付出代價。
緊趕慢趕,把所有人的鐮刀都磨了出來。
夏清舒連口水都沒時間喝,直接下地幹活兒。
已經拉了大部隊一大截兒。
馬上就要中午,如果沒割到規定位置,中午就不能吃飯。
她不吃無所謂,不能讓巧巧也沒飯吃。
夏清舒憋著一股勁兒,什麼腿痠手疼全都不在乎了,終於在飯點兒的時候完成預定內容。
可,還沒走出田,她感覺眼前的一切在飛速的旋轉,最後兩眼一黑直接倒地上。
“怎麼倒了?是不是出事兒了?”
周幹部看了一眼。
“能出什麼事兒?肯定是裝的,想偷懶不幹活唄?真以為我不知道。”
他說:“不用管她,我們吃我們的。”
“還是周幹部看的透徹。”
鄭天嬌在一旁添油加醋:“她再大院尋死覓活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真以為所有人都能上她的當?”
沒有一個人上前檢視她的情況。
甚至開始打賭她究竟什麼時候自己起來。
只有巧巧邁著小腿兒,跌跌撞撞的跑向田地。
“媽媽……”她伸手推了推:“媽媽你醒醒……”
雖然只有三歲,但敏銳的巧巧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媽媽出事了!
“媽媽!媽媽!!”
她扯著嗓子喊:“救命!救救我媽媽!”
媽媽一定是生病了才聽不到她說話的!
要救媽媽!
“這死孩子,叫什麼叫,怎麼這麼沒有家教?”
“還不是當媽教的好,農村潑婦啥樣她就啥樣唄。”
“我看她到底還能裝多久,連孩子都不放過真是沒臉沒皮。”
拉了兩罐小米粥過來慰問的李南,聽到巧巧哭聲之後,臉色立刻變了。
他粥都沒卸,直接跑到地裡。
巧巧抓著夏清舒的手在哭。
看到這一幕的他又急又氣。
直接把夏清舒抬起,扛在肩頭。
“巧巧,跟叔叔走!來!”
他帶著一大一小出田。
“人都倒在裡面了,沒人管?”
他吼道:“虧你還是個幹部!要你有什麼用!”
周幹部臉色煞白。
“我以為她是裝的,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你以為?你以為的事情多了去了!”他咬牙切齒道:“夏清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等著進去改造得了!”
他開車把娘倆送到醫院,隨後直接聯絡了喬弘琛。
……
醒過來的夏清舒暈暈乎乎的。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問題,不然為什麼三天兩頭的往醫院跑?
無論是住院還是陪護,總少不了她。
護士進來了。
“別害怕,你暈倒是體力消耗太大,加上餓的,沒別的問題。”她說:“我們已經給你準備了葡萄糖水,其他的藥物你就別用了。”
“為什麼?”
怕她沒錢買藥?
“因為你懷孕了啊。”
護士理所當然道:“懷孕不能吃大部分的藥物,原來你不知道?”
這個常識,夏清舒當然知道。
可她懷孕的事兒,自己完全不知道。
聽到這個訊息,她甚至覺得就是在耍她。
”是不是搞錯了?我應該沒懷孕。“
只有那一次,她連避孕藥都吃了,還能中招?
”絕對沒搞錯,這裡沒有一個人跟你的日子一樣靠前。”
夏清舒傻了。
老天爺是不是在耍她?
即將要跟喬弘琛離婚,確讓她懷上孩子?
手摸到腹部。
一如既往的平坦。
很難想象這裡竟然有一個小生命了。
上輩子她與喬弘琛早早離婚,這個孩子根本沒有來。
現在既然來到她肚子裡,說明有緣分。
她決定了,要生下來。
正好巧巧也可以有個伴。
這個訊息不能透露給喬弘琛。
她害怕他聽到之後會放棄離婚這個想法。
孩子,自己又不是不能養。
有沒有這個爸爸區別不大。
當喬弘琛進來的是時候,她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孩子的事兒,你怎麼想的?”他突然問。